“咔嚓——轰!”
冰雕破碎,剑锋毫无阻碍地斩入了翼龙兽的头颅。
神圣之火涌入其体内,摧毁了它所有的生机。
翼龙兽眼中的惊恐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下一秒,黑色魂环从其尸体上缓缓飘起。
同时,一对缩小版的龙翼骨架,从它背后分离出来。
正是一块珍贵无比的外附魂骨:翼龙之翼!
千仞雪落回地面,走上前,先是拿起那块散发着寒气的翼龙之翼魂骨,看了看,然后递向苏白:“这个给你吧。”
“谢谢你帮我,我的天使翅膀足以满足飞行需求,这外附魂骨于我作用不大。”
苏白没有接魂骨,而是笑眯眯地看着她,得寸进尺地道:“就一句谢谢啊?没有点实质性的奖励吗?”
千仞雪看着他脸上那熟悉的不怀好意的笑容,瞬间就明白了他指的“奖励”是什么。
她别过脸:“没有了,就一句谢谢,爱要不要。”
“那不行,”苏白耍起无赖,“你不给,那我只好自己来取了。”
话落,他伸手一把拉住千仞雪的手腕,轻轻一带,便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准确地攫取了她那柔软的唇瓣。
“晤……”
千仞雪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手臂抵在他的胸膛,但力道很快便软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刚刚并肩作战后松懈。
她闭上了眼睛,最终还是生涩而又顺从地承受了这个吻。
良久,唇分。
苏白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抬手揉了揉千仞雪的头:“这次很乖嘛。”
千仞雪拍掉他作乱的手,露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嘴硬道:“少得意!我……我只是看你刚才帮了我的忙,才勉强敷衍你一下而已。”
“行行行,看来是我多想了。”
苏白从善如流,笑着附和,没有戳穿她的口是心非。
因为他清晰地感受到,刚才那个吻,她后期分明也很投入,哪里有半分敷衍的意思。
千仞雪轻哼一声,指着那个悬浮的黑色魂环道:“好处你也拿了,现在,乖乖帮我护法。”
“没问题,你放心吸收,有我在,谁也打扰不了你。”
“嗯。”千仞雪点了点头,走到魂环前盘膝坐下。
在准备开始吸收前,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我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亲密了吗?”
这个想法让她心头一跳,连忙甩了甩头,将杂念摒弃,“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收敛心神,将全部精力都集中到了眼前那枚深邃的黑色魂环上。
六万年的年限,对于刚刚达到六十级的她来说,无疑是极其冒险的越级吸收。
按照自己的天使武魂来说,第六魂环上限是六万年。
如今吸收六万年魂环,其蕴含的庞大能量和灵魂冲击能不能承受住?
“一会儿我若是有什么异常记得帮我。”
“放心,有我在。”
千仞雪闻言心安了些。
随即,千仞雪运转起天使魂力,引导着那枚黑色魂环缓缓套向自己。
当魂环能量接触的刹那,一股冰寒能量猛地涌入她的经脉。
与此同时,一股充满暴戾、冰冷、不甘的残存意识,刺向她的精神之海!
“哼!”
千仞雪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
那翼龙兽临死前的怨念和六万年修为形成的灵魂冲击,远比她想象的要猛烈。
就在这危急关头,她头部骤然亮起柔和的金色光芒。
身上的头部魂骨被激活,形成了一道坚固的精神屏障,牢牢守护住她的精神本源,将那狂暴的灵魂震荡抵挡在外,使其无法撼动她的意识。
这正是她能越级吸收魂环的最大底气之一。
有了头部魂骨的守护,千仞雪稳住心神,全力引导着魂力在体内按照天使魂力的运行路线流转,不断地冲击、拓宽着经脉,将其一点点炼化、吸收,融入自身的魂力之中。
她的气息,也开始在庞大的能量灌注下,稳步地攀升……
……
在千仞雪全身心吸收魂环的时间里,苏白静立在她身旁不远处,寸步不离。
极北之地的核心区域危机四伏,强大的魂兽更是数不胜数。
其中不乏有前来的窥探者。
期间,便有一头通体雪白、形如巨狼,眼眸猩红的五万年修为的“冰原血狼”被吸引而来。
它悄无声息地接近,贪婪的目光在千仞雪和那尚未完全消散的魂环能量上扫过,龇牙咧嘴。
然而,它刚踏入百丈范围,一直闭目养神的苏白骤然睁开了双眼。
他甚至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释放威压,那头冰原血狼瞬间四肢发软,并发出一声哀鸣,夹紧尾巴,头也不回地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仓皇逃窜,再不敢回头。
其余一些蠢蠢欲动的魂兽,在感受到这股令它们灵魂都在战栗的气息后,也纷纷偃旗息鼓,远远避开这片区域。
两天后,千仞雪周身澎湃的能量波动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她睁开了眼眸,周身散发出的魂力气息也明显强盛了一大截,赫然已经从之前的五十九级,一举突破到了六十二级!
“恭喜你,成功了。”
千仞雪感受着体内充盈澎湃的魂力,惊喜的点头:“嗯,成功突破魂帝了。”
“那魂技是什么?让我见识见识。”苏白饶有兴致地问道。
“我的第六魂技,名为——天使咆哮。”
“天使咆哮?”苏白挑眉,这个名字听起来颇具气势,“如何咆哮法?总不会是像刚才那头笨龙一样吼一嗓子吧?”
千仞雪白了他一眼:“你要不要亲自试试看?”
“可以啊,正好让我感受一下你这新魂技的威力。”
“准备好了吗?”
“来吧,我准备好了。”
见苏白如此爽快,千仞雪也不再多言。
她神色一肃,身后华丽尊贵的六翼天使武魂再次显现,神圣的金光将周围的冰雪都映照得一片辉煌。
“第六魂技——天使咆哮!”
她并未张开嘴发出任何声音,但蕴含着神圣威严的精神风暴,以她为中心朝着苏白席卷而去。
这并非物理层面的音波攻击,而是直接将天使魂力转化成了纯粹而强大的精神冲击。
苏白站在原地,任由那精神风暴冲击在自己的精神壁垒之上。
以他那浩瀚如海的精神力,千仞雪这初掌握的“天使咆哮”自然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的影响。
“妙啊!”苏白抚掌称赞,“将神圣属性的魂力转化为直接攻击精神的手段,这魂技确实精妙绝伦!”
“对于绝大多数魂师,乃至很多魂兽而言,精神力往往是他们相对薄弱却又极难修炼和防御的一环。”
“你这‘天使咆哮’避实就虚,专攻软肋,在关键时刻足以起到扭转战局的作用。”
“当然,若是遇到拥有精神系武魂或者像你一样拥有高品质头部魂骨的对手,效果会打些折扣,但即便如此,其干扰和震慑作用依旧不容小觑。”
他这番专业的点评,让千仞雪心中也颇为受用。
“看来,这六万年的冒险,值得了。”
千仞雪收起武魂。
“我们走吧,去找我师傅。”苏白望着北方,“自从当年下山游历,已有五年未回了。”
“嗯。”千仞雪点了点头,不由得也对那位神秘的师傅更加好奇。
两人继续向北飞行,周围的温度已经低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终于,在穿越了一片弥漫着永恒冰雾的区域后,眼前的景象让千仞雪震撼得屏住了呼吸。
只见视野的尽头,一座宏伟的通天巨峰巍然屹立,它仿佛支撑着极北的天空,通体由玄冰和坚岩构成。
然而,就是这样一座看似不可摧毁的巨峰,竟然被人从中间一分为二!
更令人心悸的是,从那道巨大的裂缝之中,正源源不断地向外弥漫着百色寒气。
而在这被劈开的山峰裂缝之下,百色寒气的源头,竟矗立着一座完全由冰雪雕琢而成的宫殿——冰雪之殿。
宫殿晶莹剔透,飞檐斗拱,廊柱回环。
以这座冰雪之殿为中心,方圆数十里内,是一片死寂的真空地带,没有任何魂兽敢越雷池半步。
因为所有极北之地的居民都知道,这里正是这片冰雪王国唯一的主宰——雪帝的居所。
“嗒…嗒…”
一阵脚步声,打破了这片核心区域亘古的寂静。
苏白牵着千仞雪的手,踩着晶莹的冰面,一步步走向那座冰雪之殿。
“怎么样?这里的寒气,还能承受吗?”苏白侧头问道
千仞雪的嘴唇有些发白,但她依旧坚强地点了点头:“还…还好。”
“这……这是什么地方?那座山……”
“这就是我师傅居住的地方。”
“至于这山……”
“算是她劈开的吧。”
“算是?”
千仞雪倒吸一口凉气,难以想象需要何等伟力才能造成这般景象。
就在这时,一股恐怖寒气,猛地从冰雪之殿深处扩散开来!
“小雪,躲我身后!”苏白脸色一凝,立刻将千仞雪拉到自己身后。
同时,他身后所有的狐尾瞬间爆发而出,如同孔雀开屏般在身前交织,全力抵挡着那汹涌而来的寒流。
“嗡——!”
即便有苏白挡在前面,那逸散过来的余威,依旧让千仞雪感到一阵窒息。
她毫不怀疑,如果没有苏白,自己在这股气息下瞬间就会化为冰雕,乃至湮灭。
就在这时,一个曼妙身影飞了过来
她一身洁白的长裙曳地,不染丝毫尘埃。
她的肌肤胜雪,白皙得近乎透明。
一头银色长发,直垂至腰际。
“徒儿,你回来了。”
苏白抬头的看去。
那张绝美的脸,以及眉宇间的高贵冰冷,感觉整个人都被比吸进去了。
这个活在记忆中,如今第一次见面的师傅,不禁让他看的有些痴迷。
雪帝的目光在苏白与千仞雪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下,眼眸深处,一丝波澜掠过。
一种类似于“领地”被他人触及的不悦,悄然滋生。
苏白感受到气氛的微妙,松开千仞雪的手,上前一步:“师傅,这位是千仞雪,是我的……朋友。”
“小雪,这位就是我的师傅,雪帝。”
千仞雪立刻收敛心神,压下因对方强大气场和与苏白过分熟稔而生出的那点不适,依循礼数。
“晚辈千仞雪,见过雪帝前辈。”
雪帝在千仞雪身上扫过,将她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窥本源。
片刻后,她才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并未多言。
雪帝的注意力很快回到了苏白身上,“徒儿,你的实力……为何已至封号斗罗之境?”
她清晰地记得,五年前苏白决意以化形之身下山历练时,实力尚且低微,在这人类世界堪称步履维艰。
短短五年,从初入魂师到封号斗罗,这简直是颠覆认知的跨越。
苏白摸了摸鼻子,露出一贯的笑容,半真半假地说道:“师傅,您徒弟我天赋异禀嘛,再加上在外历练,机遇不断,不懈努力,这不就……水到渠成了?”
雪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并未深究:“看来,你当初选择这条艰难的道路,并没有错。”
“你……成长得很快。”
“嗯!”苏白用力点头,能得到师傅的认可,他心中很是开心。
一旁沉默不语的千仞雪,看着他们师徒二人之间的默契与熟稔,听着雪帝那声亲昵,心中那股莫名的酸意又开始发酵,甚至压过了对雪帝的敬畏。
她忍不住拉了拉苏白的衣袖,低声道:“苏白,这里……好冷,我魂力消耗有些大,有点受不了了。”
雪帝闻言,目光再次转向千仞雪,这次,她抬起了玉手,指尖萦绕起一缕白色流光,点向千仞雪。
那流光没入千仞雪体内,瞬间在她体表形成了一层看不见的冰晶护膜。
说也奇怪,这层护膜一成,周围那足以冻裂魂骨的极致寒意仿佛被彻底隔绝,千仞雪只觉得周身一轻,再无冰冷刺骨之感。
“随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