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先从你开始,舔干净。”
“哥!不要啊!”小舞从魅惑中挣脱出来,看到这一幕,心如刀绞。
而唐三跪在地上,身体因此刻的屈辱而颤抖着。
他低着头,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紧握的双拳,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
他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千万倍!
“唐三,还在等什么?”
“还是说,你们史莱克七怪,都是言而无信之徒?”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唐三的理智,也刺痛了其他六怪的心。
玉小刚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颤抖,不忍再看。
其余人则别过头去,牙关紧咬。
数秒后,唐三的头颅最终还是缓缓低下,颤抖的嘴唇触碰到了那冰冷的靴面。
一股混合着尘土与靴子的味道充斥了他的口腔和鼻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但他强行忍住了。
“不错,不错,”
“这里,还有这里,脏的地方也要照顾到。”
他甚至还用脚尖微微调整了一下位置,指向靴帮上一处小污渍。
唐三按照指示,屈辱地完成了动作。
三分钟后,仿佛度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苏白似乎满意了,并收回了脚,目光扫过其余的史莱克六怪。
“下一个,到谁了?”
雪星亲王适时开口:“那个七宝琉璃宗的姑娘,就算了吧。”
“亲王殿下说的是。”
“那么,下一个是谁?你们可以不舔,但是要跪下。”
“住手!”
一声沙哑而绝望的嘶吼响起。
只见玉小刚猛地冲到了斗魂台边,因为跑得太急,他甚至踉跄了一下,几乎摔倒。
他双手扒着斗魂台的边缘,仰头看着苏白,那张一向古板严肃的脸上,此刻尽是哀求与卑微。
“我们认输了,心服口服!求你高抬贵手,放过孩子们吧。”
“他们……他们还只是孩子啊!”
“孩子?”苏白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轻笑一声,“如果我今天输了,你觉得他们,会放过我吗?”
玉小刚瞬间语塞,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
答案,不言而喻。
看着苏白那毫无动摇的眼神,玉小刚深吸一口气。
“我跪……我跪可以吗?”
“求你,放过孩子们,他们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所有的罪,所有的屈辱,都由我来承受。”
“老师!不要啊!”唐三猛地抬起头,嘶声喊道。
“大师!”戴沐白、奥斯卡等人也纷纷惊呼,目眦欲裂。
玉小刚却惨然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的脸面,我的尊严……早在很多年前就没有了。”
“可你们不一样,你们是未来的希望,不能在这里被彻底毁掉……”
话音未落,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这位理论无敌的大师,这位曾经骄傲的蓝电霸王龙家族成员,竟真的朝着苏白,“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苏白却摇头,“那不行,你一个人换六个人,不行。”
“那你,想如何?”
苏白捏着下巴想了想,“当然是跟唐三一样,毕竟你一个人换六个人的惩罚,当然不只是跪下那么简单。”
唐三怒吼一声,“你混蛋。”
“我怎么就混蛋了,慢慢你们输了。”
“如果我输了,我也会受惩罚,并且一句话都不会辩驳。”
独孤傅附和,“愿赌服输,这是规矩,既然打不过,就不要接受,而输了就得认。”
玉小刚叹了口气,“哎,小三,你别说了,就按他说的做。”
“老师……”
随后,他俯下身,像刚才唐三那样,伸出舌头,舔向了苏白另一只靴子。
整个斗魂场死寂一片,只剩下玉小刚那卑微到尘埃里的动作,以及史莱克众人那如同恶狼般,死死盯在苏白身上,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仇恨目光。
过了一会儿,苏白才淡淡开口:“不错,都干净了。”
“不过,沾了口水,总觉得不舒服。”
“拿块布,帮我擦干净吧。”
“我擦,我擦!”玉小刚没有任何犹豫,仿佛早已麻木。
他慌忙拾起自己的衣袖,那原本还算干净的布料,此刻被他用来,跪在地上擦拭着苏白的鞋面。
“好了,”苏白终于挪开了脚,“就这样吧,到此为止。”
雪星亲王见状,也清了清嗓子:“嗯,既然赌约已完成,你们史莱克学院,现在可以离开天斗皇家学院了。”
弗兰德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我们……走吧。”
史莱克学院众人,搀扶起伤痕累累、精神濒临崩溃的同伴,一个个沉默着离开。
看着史莱克一行人离开,雪星亲王心中对苏白的兴趣更浓了几分。
他走到苏白身边,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和蔼的笑容,与刚才的倨傲判若两人。
“苏白侍卫,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如此实力,屈居在太子身边做一个贴身侍卫,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不知你可有兴趣,来本王身边做事?”
“本王必定给你比太子那边更好的待遇和资源。”
苏白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为难和恭敬之色,躬身道:“承蒙亲王殿下厚爱,苏白受宠若惊。”
“能护卫在亲王殿下身边,自然是莫大的荣幸,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太子殿下对我有知遇之恩,怕是不会轻易放人。”
雪星亲王闻言,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区区一个侍卫的调动,有何难处?”
“一会儿本王会和雪清河说明,她定然会同意,此事就这么说定了!”
他似乎笃定雪清河不会因为一个“魂王”侍卫而驳他的面子,说完,也不等苏白再回应,便摆了摆手。
“好了,本王还有要事,就先走一步。”
话音落下,雪星亲王便转身离开了斗魂场。
而独孤傅也跟在他身后离开。
待雪星亲王走远,雪崩立刻凑到苏白身边,脸上堆满了谄媚和敬畏的笑容,点头哈腰,活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白哥……您,您刚才那实力……您不是封号斗罗吗?怎么……”
苏白瞥了他一眼,眼神淡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抬手就是两拳招呼在雪崩的身上,打得他龇牙咧嘴。
“哎哟!白哥,您……您这又是打我干嘛呀?”
苏白收回手:“看你那副狐假虎威、得意忘形的嘴脸不爽。”
“记住今天的教训,以后给我低调做人,少惹是生非,听见没?”
“是是是……白哥您说的对!我一定低调,一定低调!”雪崩忙不迭地点头应承,姿态放得极低。
苏白懒得再理会他,身形一闪,朝着天斗皇宫的方向飞去。
看着苏白消失在天际,雪崩揉着发痛的肩膀,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感到诧异的麻木。
不知从何时起,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隔三差五就被苏白“教育”一顿的感觉了。
“雪崩,刚才那人是谁?他为什么揍你?”
一个疑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雪崩回头,只见天斗皇家学院战队队长,玉天恒正从宿舍楼区方向走来。
雪崩心情正复杂,没好气地瞪了玉天恒一眼:“关你什么事?少多管闲事!”
玉天恒被他呛了一句,皱了皱眉,看着雪崩那副敢怒不敢言的窝囊样,也懒得再追问,只是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他。
虽然同在一所学院,但他这样的天之骄子,向来和雪崩这种仗着身份胡作非为的纨绔子弟玩不到一块去。
雪崩叹气一声,哪里还有半分纨绔子弟的嘴脸。
“难道,我终究敌不过大哥,一直装下去吗?”
……
夕阳的余晖将天斗城的街道染成一片金红之色。
史莱克学院一行人沉默地走着,脚步沉重,与周围繁华喧嚣的街景格格不入。
白日在天斗皇家学院斗魂场上发生的一切,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那屈辱的画面,依旧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弗兰德看着身边这些垂头丧气的“小怪物”和同样面色阴郁的老师们,心中一阵刺痛。
他强打起精神,推了推歪斜的眼镜,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好了,都别哭丧着脸了,天塌不下来。”
“走了这么久,大家都饿了吧?”
“前面有家不错的馆子,院长我今天大出血,请你们下馆子。”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
无论是心高气傲的史莱克七怪,还是赵无极、卢奇斌等老师,都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
受到如此奇耻大辱,哪里还有半分胃口?
秦明走在队伍稍后一些的位置,内心充满了自责和愧疚。
他停下脚步,沙哑开口:“院长,赵老师,大师……对不起,都怪我!”
“如果不是我极力邀请大家来天斗皇家学院,也不会……也不会让大家受此大辱……”
“秦明,这不怪你。”弗兰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一片好心,想给学院和孩子们找个好归宿。”
“要怪,只怪我们运气不好,碰上了那等仗势欺人之徒!”
赵无极也安慰道:“就是,老子早就看那个狗屁亲王和嚣张的小侍卫不顺眼了。”
“秦明,你别往心里去,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大师玉小刚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垂头丧气的学生。
“小怪物们,屈辱和打击,并不可怕。”
“魂师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充满荆棘。”
“真正的可怕,是在屈辱面前一蹶不振,失去了复仇的斗志和前进的勇气!”
“今天发生的一切,你们都要牢牢记住!”
“记住那份无力感,记住那份被人践踏尊严的愤怒。”
“但这不是为了让你们沉溺于痛苦,而是为了将它化为磨砺你们的磨刀石,鞭策你们不断变强的动力。”
史莱克七怪抬起头,看向了玉小刚。
玉小刚提高声音继续说道,“我们也要永远记住这一天。”
“我们都要记住!终有一天,我们要把今天受到的侮辱,承受的打击,通通——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这番话在史莱克七怪心中炸响。
唐三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蓝眸中,重新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他紧握的双拳因为用力而颤抖,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屈辱,而是因为重新燃起的信念。
小舞感受到唐三的变化,拉住了他的手:“哥,无论发生什么,我永远陪着你,我们一起变强!”
唐三反手握紧她微凉的小手,重重地点头:“嗯!”
史莱克七怪挺直了脊梁,眼中恢复了往日的战意。
“大师说得对!”马红俊第一个吼了出来,摸着咕咕叫的肚子,“胖子我饿了,吃饱了才有力气报仇!”
“对,吃饭!”奥斯卡也附和道。
看到孩子们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弗兰德鼻子一酸,心中又是欣慰又是酸楚。
他大手一挥,豪气道:“好!这才是我史莱克学院的小怪物。”
“走,今天院长请客,都给我放开了吃!”
一行人跟着弗兰德,走进了一家看起来颇为气派的酒楼,点了一个安静的包间。
弗兰德忍着肉痛,点了四荤四素八个招牌菜。
饭菜上桌,香气扑鼻,经历了身心双重折磨的众人,此刻也确实感到了饥饿,纷纷拿起筷子,默默地吃了起来。
席间,玉小刚放下筷子,看向弗兰德:“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史莱克学院已经关闭,天斗皇家学院的大门也对他们彻底关死,甚至还结下了仇怨。
前路茫茫,他们该去向何方?
弗兰德沉吟片刻,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似乎早已有了打算。
“不必担心,既然来了这天斗帝国皇城,总会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据我所知,这天斗城内,还有一所学院……”
玉小刚追问道:“叫什么名字?”
弗兰德却卖了个关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去了,不就知道了吗?”
苏白径直飞回天斗皇宫,落在清河殿前。
在殿外侍卫们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他旁若无人地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千仞雪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捧着一卷书,似乎在看,但走神的表情显示她的心思并不在书上,而是赌约。
听到开门声,她娇躯一颤抬起头,看到是苏白后连忙掩饰心里的慌张道:“谁让你不敲门就进来的?还有没有规矩了?”
苏白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脸上那副恭敬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容。
他几步走到书案前,懒洋洋地靠在边上。
“咱俩都这么熟了,还敲什么门?多见外啊。”
“而且,我可是赢了赌约的人。”
“太子殿下,金口玉言,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