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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人山人海中,一个拄着拐杖的老汉仰着头,看着主席台上那堆白花花的大洋,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感慨!!!
他在川沙县活了一辈子,见过清朝的兵、北洋的兵、军阀的兵、国民党的兵,哪一支部队不是像土匪一样,抢粮食、抓壮丁、欺负老百姓???
他们见了当兵的就躲,就像见了瘟神一样。可现在这支部队不一样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他的身份证明,上面有他的照片、名字、年龄、住址,还有一行小字-------“川沙县自卫团家属”!!!
这张纸是龙文章让人挨家挨户发的,有了这张纸,他就是这支部队的“自己人”了,当兵的不但不欺负他们,还会帮他们干活!!!
老汉就亲眼见过,几个当兵的帮巷口那个孤寡老太太挑水劈柴。老太太的儿子被国民党抓壮丁抓走了,一去好几年,音信全无,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过日子,腿脚不好,走路都要拄拐杖!!!
那几个当兵的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她的情况,隔三差五就去看她,帮她打水、劈柴、扫院子,逢年过节还给她送米送面。老太太逢人就夸他们是好娃,说要是有闺女,一定嫁给他们!!!
老汉还见过,当兵的帮隔壁老刘家找回了走丢的牛。老刘家的牛是全家最值钱的家当,丢了牛老刘哭得死去活来!!!
几个当兵的知道了,二话不说就进山去找,找了整整两天一夜,在几十里外的一个山沟里找到了,还顺手抓了两个偷牛贼。老刘感激得要给钱,他们死活不要,说“我们是老百姓的队伍,不拿老百姓的一针一线”!!!
这样的事情,老汉能说出一箩筐来。这支部队不欺负老百姓,不但不欺负,还把老百姓当自己人!!!
他们帮孤寡老人干活,帮丢了牲口的农民找牲口,帮被欺负的百姓出头,甚至帮不识字的乡亲写信。这样的队伍,老汉活了七十多年,头一回见。他们说的话,老汉信。他们说抓特务有奖励,那肯定不是在开玩笑!!!
老汉直起腰,把拐杖在地上顿了几下,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他在人群中扫视着,看谁都像是可疑分子,恨不得立刻找到一个敌特分子去领赏!!!
五百块大洋啊,够他娶一房孙媳妇,够他重孙子吃好几年的奶了。身边的几个老人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此时的苏天赐,已经来到了川沙县城东边的一处院落!!!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青砖围墙,灰瓦门楼,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上书“川沙县自卫团训练基地”几个大字,字迹遒劲有力,是周卫国的手笔!!!
门口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哨兵,枪托杵在地上,军刺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看到苏天赐走过来,两个哨兵同时立正敬礼,眼中满是崇拜之色。苏天赐笑着点点头,迈步走进院子。身后,哨兵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院子深处!!!
院墙内隐约传来一阵阵清脆的枪声,啪啪啪,节奏均匀,像有人在敲一面鼓。苏天赐循着声音穿过前院,绕过影壁,来到后院的一片空地上。这里被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靶场!!!
靶场不大,用沙袋垒成了射击位,地面上铺着碎石,防止尘土飞扬。远处立着几个靶子,靶面用白纸糊着,上面画着黑色的圆圈,正中央的红心已经被打出了好几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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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射击位后面,双手握着一把手枪,正在举枪瞄准。她穿着一身合体的训练服,高帮皮靴,腰间扎着武装带,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干练的马尾!!!
她双腿微微分开与肩同宽,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稳稳地端着手枪,目光专注地盯着远处的靶子。啪!子弹出膛,枪口跳动,远处的靶子上又多了一个窟窿,正中八环!!!
她没有停顿,迅速调整呼吸,再次扣动扳机。啪!又是一枪,这次打中了九环。啪!十环!啪!十环!啪!九环!连续几枪,弹弹上靶。
苏天赐站在院子门口,看着那个纤细而专注的身影,嘴角慢慢浮现出笑意。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刘苗苗的时候,她还是一个连枪都端不稳的普通姑娘,眼睛里满是恐惧和迷茫!!!
现在,她已经能稳稳地举枪射击,而且枪法还非常不错。每枪都能上靶,这样的水平对于一个普通老百姓家的女孩来说,已经非常难得了。看来这段时间,她确实没少下功夫。
苏天赐笑着拍了拍手。啪,啪,啪。清脆的掌声在靶场上回荡。刘苗苗听到身后传来的掌声,下意识地放下枪,手指摸到枪身侧面的保险,轻轻一拨,关上保险,又退出弹匣,把枪放在旁边的沙袋上。她转过身,目光越过那些沙袋和靶子,看到了那个站在院子门口的、让她魂牵梦绕的身影。午后暖暖的阳光正好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身姿挺拔,面带微笑,眼神温柔。
“天赐哥!”一声惊喜的呼喊,从她的喉咙里迸发出来,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思念终于找到了出口,又像是一只归巢的燕子看到了久别的屋檐。她像一只轻盈的燕子一样飞了过来,发丝在风中飞扬,她的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眼睛里像是有星星在闪烁。她跑近了,跳起来,一头扑进苏天赐的怀里。
苏天赐只感觉一股香风扑面而来,怀里就多了一团柔软的娇躯。她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肩窝里,鼻息温热,心跳急促。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又像是在尽情地释放着什么。苏天赐伸手抱住了怀里柔软的娇躯,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她的腰很细,盈盈可握,隔着训练服能感觉到她身上温热的气息。
“不错,枪法最近涨了。”他的声音温和,带着几分调侃,几分宠溺,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怀里的姑娘终于抬起头,那张清秀的小脸上还挂着奔跑后泛起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刚洗过的黑葡萄。她看着苏天赐,嘴角咧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有思念,有欢喜,有撒娇,还有一点点委屈。
“嘻嘻,这段时间人家可没少练呢。子弹都消耗了好多。”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像是在邀功,又像是在求表扬。
苏天赐看着那张小脸上可爱的表情,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笑着说:“行了,子弹就是用来打的。练好枪法,对你有好处。记住,枪一定要不离身,以防万一。”在这个乱世,枪就是命。练好枪法,就是多了一条命。他不能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所以她要学会保护自己。
刘苗苗闻言,乖巧地点点头。她知道天赐哥是为她好。在这个世道,一个女人没有枪,没有防身的手段,就像一只没有壳的蜗牛,谁都能踩一脚。她有枪,有子弹,有枪法,有他在身后,她什么都不怕。她抬起那张小脸,含情脉脉地看向苏天赐。
苏天赐被她看得心中一暖,伸手捋了捋她被风吹乱的头发,问了一句:“你弟弟妹妹呢?”
刘苗苗把脸埋回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不情愿。“他们跟着老师去后院练字了。最近老师教他们写毛笔字,弟弟妹妹可认真了,每天都要练到天黑才肯回来。”苏天赐点点头。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张红扑扑的小脸,突然弯下腰,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伸到她的膝弯处,猛地一用力,把她整个人拦腰横抱起来。刘苗苗“啊”了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像熟透了的苹果。她当然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她的心跳得厉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把脑袋深深地埋进他的怀里,耳朵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他的怀里很暖,像冬天里的火炉。他的气息很好闻,混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阳光晒过衣服后的清新。
苏天赐抱着她向一旁的房间走去。院子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和心跳声。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合二为一的影子。远处,隐约还能听到广场上传来龙文章的声音和百姓们的欢呼声,像一首遥远的、不太和谐的交响乐。但此刻,他什么都听不见,只听见怀里姑娘细若蚊蚋的呼吸声,和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他推开房间的门,抱着她走了进去。身后,木门吱呀一声合上了,把阳光和喧嚣都挡在了外面。院子里只剩下一只不知名的鸟在枝头跳来跳去,偶尔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像是在为这个美好的午后伴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