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武器弹药,还有大量的军需物资。军服、大衣、水壶、防毒面具、刺刀、军用罐头、饼干、压缩干粮、药品、绷带、手术器械,应有尽有。苏天赐打开一个军服箱子,里面是一套崭新的日军军服,土黄色的,叠得方方正正,上面放着一顶略帽和一个针线包。
他又打开一个大衣箱子,里面是厚实的呢子大衣,深黄色,翻领,双排扣,摸着厚实暖和。再打开一个罐头箱子,里面是牛肉罐头,铁皮盒子,上面印着日文,拉开拉环,香气扑鼻。苏天赐尝了一口,牛肉炖得很烂,味道不错,比他营地里现在吃的那些杂粮饭强多了。
苏天赐在洞室里转了一圈,目光从那些木箱上扫过,心中飞快地估算着数量。三八式步枪,至少有两千支。歪把子轻机枪,至少有一百挺。九二式重机枪,至少有五十挺。迫击炮,二十门以上。掷弹筒,六七十具。山炮和野战炮,各六门!!!
子弹、炮弹、手榴弹,不计其数。军服、大衣、罐头、药品,足够装备一个旅团。
一个旅团,三四千人。
苏天赐站在洞室中央,看着这满洞的武器装备,心中翻涌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小鬼子的武器装备,真不是吹的。和现在大夏国军队相比,那绝对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大夏国的士兵,很多人手里的枪还是清朝留下的老套筒,膛线都磨平了,打出去的子弹飘得跟天女散花似的。还有的士兵连枪都没有,拿着大刀长矛就上了战场。而小鬼子呢???
最基层的步兵小队都有掷弹筒,步兵中队都有重机枪,步兵大队都有山炮联队都有野战炮。人家的士兵穿着呢子大衣,吃着牛肉罐头,拿着崭新的三八大盖,一枪就能打中几百米外的目标。大夏国的士兵呢???
穿着补丁摞补丁的单衣,啃着硬邦邦的杂粮饼子,拿着打不响的破枪,很多时候要等敌人冲到跟前才能开火。
武器装备比不过,单兵素质比不过,连最基本的地形都比不过。小鬼子提前布局了很多年,派了大量的间谍进行渗透,绘制了大夏国各地的详细地图!!!
大到城市布防,小到偏远山村的一口古井,在地图上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小鬼子拿着地图,就像是走在自己家的村子里一样,哪里有小路,哪里有水源,哪里可以设伏,哪里可以迂回,一清二楚。而大夏国的守军呢???
很多人对自己驻防地区的地形还没有小鬼子熟悉。枪不如人,炮不如人,饭不如人,衣不如人,连路都不如人熟。这仗,怎么打?
苏天赐想起历史上那段惨痛的经历----几个月的时间,大半个大夏国沦陷,几百万军队溃败,几千万百姓流离失所。那些战报他读过无数遍,每一次读都觉得胸口发闷!!!
淞沪会战、南京保卫战、徐州会战、武汉会战,每一场战役,大夏国都投入了数倍于敌的兵力,但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装备不如人,训练不如人,指挥不如人,后勤不如人,情报不如人。这不是士兵不勇敢,不是将军不尽力,是真的打不过。
要不是小鬼子太过狂妄,打了这个打那个,四处战场同时开花,兵力分散,战线拉得太长,说真的,整个大夏国都被人家给打下来了。小鬼子不是被大夏国打败的,是美国人扔的那两颗原子弹炸碎的,是他们在太平洋战场上被美国海军陆战队一节一节啃下来的,是他们在东南亚的丛林里被英印军和澳新军团围剿的,是他们在东北被百万苏联红军摧枯拉朽般横扫的。大夏国的战场,只是拖住了他们大部分的陆军,消耗了他们的兵力和资源,让他们没办法腾出手来对付其他战场的敌人。
小鬼子不是被大夏国打败的,是被拖垮的。拖到石油没了,橡胶没了,钢铁没了,有经验的飞行员和老兵都打光了,新兵连枪都端不稳就被送上了战场。拖到国内的老百姓吃不上饭,工厂开不了工,学生上不了学。拖到美国人打到冲绳岛,拖到苏联人出兵东北,拖到倭寇小鬼子的舔蝗逼下宣布投降。
苏天赐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浊气从肺里吐出来。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木箱,那些山炮,那些野战炮,那些崭新的军服和锃亮的步枪。这些东西,是小鬼子用来打大夏国的。但现在,它们是他的了。这两千支三八式步枪,够他再装备一个步兵团。这一百挺歪把子,五十挺九二式重机枪,够他组建一个机枪营。这二十门迫击炮,六七十具掷弹筒,六门山炮,六门野战炮,够他组建一个炮兵团。还有那些军服、大衣、罐头、药品,够他的士兵过一个暖和的冬天了。
苏天赐转过身,大步走向洞口。阳光从洞口洒进来,照在他身上,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龙文章站在洞口,看到他出来,连忙迎上来。
“长官,怎么样?”
苏天赐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通知周卫国,让他派人来拉东西。这批货,够咱们用一阵子了。”
龙文章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立正敬礼。“是!长官!”他转身跑出去,掏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声音里满是兴奋。“卫国!卫国!我是龙文章!长官让你派人来拉东西!对,就在川沙县城郊外的山上!好东西!全是好东西!你来了就知道了!”
苏天赐站在洞口,望着远处的群山。山风劲吹,松涛阵阵,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来,在山坡上投下一片片移动的光斑。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手指摸到了那包从空间里取出来的龙井茶。茶叶的清香透过牛皮纸散发出来,和山林里的松脂味混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宁。
四天。四天后小鬼子的联络员会上山。他要在这四天之内,把这洞里的东西全部搬空,不留一颗子弹,不留一粒米。他要让小鬼子来看看,他们辛辛苦苦攒下的军火库,是怎么变成一座空荡荡的山洞的。这个布局很多年的棋子,是怎么被人连根拔起的。
车子沿着坑坑洼洼的土路向县城方向驶去,轮胎碾过碎石,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的青山在车窗外交替明灭。苏天赐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那些连绵起伏的山峦上,脑海中还在复盘今天在山洞里看到的那些武器装备。三八式步枪虽然不如他带来的M1加兰德火力凶猛,但胜在精度高、射程远、故障率低,而且子弹通用,战场上缴获了小鬼子的弹药就能直接用;歪把子轻机枪虽然装弹繁琐,但射击稳定,配上缴获的弹药,足够给步兵分队提供有效的火力支援;九二式重机枪虽然重了一些,但皮实耐用,什么恶劣环境下都能打得响;迫击炮和掷弹筒更是好东西,轻便灵活,可以伴随步兵前进,随时提供火力支援。
几门山炮和野战炮虽然和自己空间里的那些大家伙没法比,但在这个时代的华夏战场上,已经是相当可观的压制火力了。国军大部分部队还在用老掉牙的克虏伯山炮和沪造克式野炮,有的甚至连一门像样的火炮都没有,全靠步兵的血肉之躯去冲击敌人的阵地。这些七十五毫米口径的山炮和野炮,射程远,威力大,完全可以作为火力支柱。
龙文章坐在副驾驶上,正低头翻着笔记本,手指在纸页上飞快地滑动,嘴里念念有词,大概是在清点缴获物资的数量。他的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皱,像是在算一笔很复杂的账。
苏天赐看了他一眼,开口问道:“这些敌特分子是谁发现的?”
龙文章合上笔记本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认真起来。“报告长官,是蛇屁股还有他手下的几个兄弟。昨天晚上蛇屁股带着巡逻队在城郊巡查,发现几个人鬼鬼祟祟地在山脚下转悠,形迹可疑。蛇屁股让人悄悄跟上去,发现他们上了山,钻进了那片松树林。兄弟们摸到林子边上,听到了他们说话的声音,是日语。”
“蛇屁股没有打草惊蛇,让人把下山的路都封死了,然后带着几个精干的兄弟摸上去,趁着那几个人换哨的间隙,一锅端了。那几个小鬼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地上了。有两个想掏枪,被蛇屁股一枪托砸在脑袋上,当场就晕了。”龙文章说着,脸上露出几分赞赏,“这小子以前是个杀猪的,手上有把子力气,胆子也大,关键时刻从不含糊。”
苏天赐点点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蛇屁股这个人,他是知道的,矮墩墩的,圆脸小眼,总是笑眯眯的,看起来像个和善的庄稼汉,但出手狠辣,打起仗来比谁都凶。当初在川沙县城外围抓那几个小鬼子特务的时候,也是他带的队。这个人,可以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