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之门在陆明识海中轰然洞开。
这一次，门缝比之前宽了十倍。
门后不再是模糊的规则洪流，而是一道盘膝而坐的虚影。
那是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身着残破的星辰道袍，双眼如同蕴含两个旋转的星系。
他看向陆明，嘴角带着笑意：
“三万年来，你是第一个推开此门的人。”
“虽然只是借助钥匙碎片和外力……但也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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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队炮火已至！
陆明勉强以规则领域格挡，却被震得气血翻涌。
“前辈！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他在识海中急吼。
“急什么。”老者慢悠悠抬手，对着门外的“现实”轻轻一点。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袭来的炮火、俯冲的战舰、甚至翻涌的海浪……全都静止在半空！
只有陆明和门后的老者，还能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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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陆明震撼。
“小把戏。”老者收回手指，“以时间之钥为媒介，暂时凝固这片区域的‘时间认知’而已。”
“真正的强敌……可不会吃这一套。”
他看向陆明，笑容收敛：
“老夫‘星衍’，源初之地最后一位‘规则导师’。”
“当年大清洗时，我以残魂遁入这扇门中，等了整整三万年。”
“等的，就是一个能推开此门……且有潜力学会‘真规则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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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规则术？”陆明心跳加速。
“你现在用的，只是规则之力的皮毛。”
星衍摇头，“真正的规则术，是改写、定义、甚至创造规则。”
“比如……”
他再次抬手，对着静止的舰队轻轻一握。
“我说：此地禁止能量攻击。”
话音落地。
所有战舰炮口积蓄的光芒，瞬间熄灭！
连引擎的推进光焰都消散了！
数十艘战舰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开始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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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能？！”舰队指挥频道内一片慌乱，“所有能量系统失效！
规则被修改了！”
“是炼虚巅峰？不……至少是合体期的手段！”
“撤退！立刻撤退！”
但失去动力的战舰，连撤退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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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看得目瞪口呆。
言出法随……不，是言出规则！
“想学吗？”星衍看着陆明，“我可以教你三门真正的规则术。”
“但代价是……你必须帮我杀一个人。”
“谁？”
星衍眼中闪过刻骨的恨意：
“三万年前，源初之地首席执政官‘幽玄’。”
“就是他，打开了源初之地的防御大阵，放收割者大军进入！”
“他是……最大的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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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心头剧震。
源初之地的首席执政官，居然是叛徒？
“他为什么这么做？”陆明追问。
“为了‘永恒’。”
星衍冷笑，“收割者许诺他，只要配合清洗，就帮他晋升‘永生境’，摆脱寿元束缚。”
“所以他卖了整个源初之地，卖了三万年来无数飞升修士的希望。”
老者盯着陆明：“但幽玄没死。
收割者‘信守承诺’，用技术把他改造成了半机械半生命的怪物，让他永生永世……做收割者的狗。”
“他现在，应该在∞组织的最高层。”
“可能……就是实验研发部的真正掌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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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量太大。
陆明消化了几息，问出关键问题：
“他现在什么实力？”
“当年就是合体巅峰。”
星衍道，“被改造后……可能摸到了大乘期的门槛。”
大乘期！
那是修真界传说中的境界！此界已经有十几万年没出过大乘修士了！
“我现在连化神都不是……”陆明苦笑。
“所以你要尽快变强。”星衍抬手，三道星光射入陆明眉心，“这是三门基础规则术：『禁法领域』、『规则篡改』、『概念赋予』。”
“以你现在的境界，每门只能用一次，每次维持十息。”
“但足够……解决眼前的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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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恢复流动。
舰队正狼狈地重启备用能源系统。
陆明睁开眼，左金右暗的瞳孔深处，多了三道旋转的星纹。
他看向舰队中央那艘最大的指挥舰。
然后，抬手。
“规则术·概念赋予。”
“我赋予你们……‘恐惧’。”
话音落地。
一股无形无质、却直击灵魂的“概念”，瞬间笼罩所有收割者士兵！
“啊啊啊”
“那是什么？！别过来！”
“撤退！快撤退！”
舰队内部，无数士兵陷入疯狂的自相残杀与逃亡！
连指挥官都开始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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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什么邪术？！”指挥舰内，银袍指挥官惊恐地看着监控画面。
“不是邪术……”技术员声音发颤，“是更高维度的概念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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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直接修改我们的‘情感认知’！”
“所有战舰！立即启动‘情感屏蔽系统’！”
但已经晚了。
三分之一的战舰，已经因为内部混乱而失控、相撞、爆炸！
剩下的也陷入瘫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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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息到。
概念攻击消散。
但收割者舰队的士气，已彻底崩溃。
“撤……撤退！”
残余的二十余艘战舰，头也不回地冲向大气层外。
连观测站和那些收割傀儡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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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之上，一片狼藉。
但胜了。
陆明缓缓降落在一艘坠毁的战舰残骸上，大口喘息。
使用规则术的消耗，远超想象。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几乎被抽干，连站立都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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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主！”
血冥老祖等人去而复返，看到眼前的场景，全都呆住了。
数十艘战舰的残骸，漂浮在海面。
收割者大军……溃逃了。
“这……这是你一个人做的？”铁尸洞峰主声音发干。
陆明摇头：“借了外力。”
他看向手中的时间之钥，又看向怀中零号核心消散后留下的银色粉末。
“零号她……”苏婉眼圈发红。
“她还在。”陆明将银色粉末小心收起，“总有一天……我会唤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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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开始打扫战场。
这些战舰残骸，蕴含着远超此界水平的科技。
哪怕只解析一部分，都能让轮回峰乃至整个修真界的实力，飞跃一个层次！
“快看这个！”一名弟子从指挥舰残骸中，抱出一台还在闪烁的银色设备。
墨灵上前扫描，数据眼骤然亮起：
“这是……舰队航行日志！”
“里面记录了收割者主力舰队的详细位置……以及……”
她声音顿住，带着难以置信：
“它们下一个清洗目标……不是我们这个世界。”
“而是……另外七个已经被标记的‘试验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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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心头一跳。
七个世界……难道……
他想起《百世书》已经连接的七个世界：武道、机械、深渊、仙道遗落……
“把坐标给我！”他急道。
墨灵调出数据。
七个坐标，与《百世书》中记录的七个世界……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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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陆明喃喃。
“收割者是在‘集中收割’。”
“它们已经锁定了七个最有价值的世界，准备一次性清洗干净。”
“而我们这个世界……只是顺带的‘开胃菜’。”
他抬头，看向天空。
眼中闪过决绝。
“通知所有势力代表。”
“联盟大会……提前到现在。”
“我们要讨论的，不再是如何防守……”
陆明一字一顿：
“而是如何……反攻。”
“去救我们的盟友。”
“去那七个世界……”
“狙击收割者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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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峰，大殿。
所有势力代表齐聚，听完陆明的讲述，全场死寂。
反攻天外？
救援其他世界？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陆峰主……”一位世家家主声音干涩，“我们连自己都未必能保住，怎么去救别人？”
“因为如果不救，下一个就是我们。”
陆明平静道，“收割者清洗完那七个世界，实力会暴涨。”
“到时候，我们连一丝机会都没有。”
他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我手中，有通往那七个世界的‘门’。”
“我手中，有能对抗规则的时间之钥。”
“我手中……还有三门能改写规则的秘术。”
“现在，我只问一句”
陆明目光扫过全场：
“谁愿与我同行？”
“去那天外世界……”
“杀出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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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
然后，血冥老祖第一个站起：
“老夫愿往！”
“反正都是死，不如死在天外！”
紧接着，妖皇、冰宫宫主、南海妖族大长老……一道道身影陆续起身。
最终，超过八成势力，表态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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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陆明准备制定详细计划时——
大殿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一道血色光柱，从轮回峰地底冲天而起！
光柱中，传来血冥老祖留在闭关处的紧急传讯：
“小子！地底祭坛……被激活了！”
“有人在用血祭……强行召唤‘源初之地’的残余意志！”
“目标是……”
血冥老祖的声音带着惊怒：
“你体内的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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