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架银色飞行器悬在猩红天幕下。
它们呈战术编队，冰冷的外壳折射着废土微光。
陆明抬头，瞳孔收缩。
“清道夫-丙型……还是五架。”
他快速扫过战场，“石猛重伤，我魂力只剩三成，苏婉本源消耗过度，轮回卫人人带伤。”
“守军弹药……空了。”
身后传来齿轮卡死的空转声。
最后一台自动炮台熄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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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飞行器开始盘旋。
强烈的扫描波扫过战场，重点落在领主残骸、深渊之门、以及陆明所在的堡垒。
它们在收集数据。
“还有评估时间。”陆明强迫自己冷静，“苏婉！”
“在！”
“全力救治石猛，至少恢复行动力。准备应对精神冲击和能量污染。”
苏婉咬牙点头，手中青光更盛。
陆明转向曙光城主。
这位半边机械化的老人正死死盯着天空。
陆明快速蹲下，用剑尖在地上画出简易示意图——疏散、集火、干扰。
他指向堡垒深处，做出“掩护”手势。
又指向天空飞行器，比出“干扰射击”的动作。
城主浑浊的眼睛里闪过决断。
“执行！”他嘶哑的嗓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堡垒，“非战斗人员进深层掩体！
所有还能动的，准备干扰齐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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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闭上眼。
魂力如涓滴细流，汇入怀中《百世书》。
他沟通“文明火种”模块，向黑铁之城方向，发送一道最紧急的意念碎片：
“遭遇复数清道夫，危急。”
信号发出，如石沉大海。
他不知道渡鸦能否收到。
更不知道就算收到，远在另一个世界的支援，能否赶得上死亡降临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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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扫描停止了。
五架清道夫突然分离。
两架保持高空监视。
三架俯冲而下——目标明确！
一台正在收集领主碎片的小型工程机甲。
堡垒顶部的灵能天线阵列。
以及，陆明本人。
“开火！”城主怒吼。
残存的防空炮、灵能步枪、老式火箭弹同时开火！
火力稀疏，却制造出短暂的能量乱流和烟尘。
俯冲的清道夫护盾微闪。
锁定被干扰了零点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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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口喷鲜血。
翠绿光芒如火焰般包裹石猛全身。
她在燃烧本源，强行刺激他的生命潜能。
石猛闷哼一声，睁开了眼。
阔刀，被他重新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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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动了。
“灵风步履”催到极致，他如鬼魅般横向闪出。
原先站立处被一道银色光束汽化。
同时，他左手一弹。
一道微弱却蕴含“湮灭”特性的剑气，射向另一架清道夫的引擎喷口。
锵！
剑气在外壳上留下浅痕。
几乎无效。
但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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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机甲被汽化。
灵能天线阵列炸成碎片。
陆明原先位置只剩深坑。
但他还活着。
代价是左臂焦黑，嘴角溢血。
三架清道夫同时调转炮口。
能量炮充能的嗡鸣，如同死神磨刀。
三道死亡光束，锁定陆明。
避无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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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猛怒吼扑出。
却被苏婉死死拉住：“你去也是送死！”
“那也不能——”
话音未落。
深渊之门，突然暴动！
数条暗红色的能量触须，猛地从门内抽出，如同捕食巨蟒，狠狠抽向那三架低空清道夫！
轰！轰！
两架清道夫被抽飞，护盾剧烈闪烁。
第三架的锁定被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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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瞳孔一缩。
深渊……在攻击清道夫？
“它们是天敌。”他瞬间明白，“深渊视∞造物为入侵者！”
“趁现在！”陆明疾退中大吼，“集火被击中的！”
残存火力再次倾泻。
那两架清道夫在空中翻滚，外壳火星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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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另外两架清道夫反击了。
精准能量束切断数条触须。
但更多触须正涌出。
深渊之门剧烈扭曲，一个更庞大的阴影正在门后凝聚。
三方混战。
清道夫 vs 深渊 vs 人类。
陆明抓住喘息之机：“固守！让它们互相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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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清道夫改变了策略。
五架飞行器同时拉升，重新编队。
然后，各自发射一枚银色导弹。
一枚射向深渊之门中心。
另一枚，直扑堡垒。
导弹尾焰划破长空。
陆明能感觉到——那枚导弹蕴含的毁灭能量，足以将整个堡垒从地图上抹去。
躲不了。
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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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站到了陆明身前。
她双手结印，翠绿的生命火焰在周身燃烧，构筑最后屏障。
石猛将阔刀插地，双臂张开，气血如烘炉沸腾。
“退下！”陆明厉喝。
他将两人粗暴扯到身后。
右手，猛地按在左手银灰色疤痕上。
他要引爆《百世书》深处尚未解析的“文明火种本源”。
哪怕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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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弹近了。
死亡尖啸刺痛耳膜。
陆明右手光芒暴起——
就在这一瞬。
怀中《百世书》自动翻开！
炽烈的金光冲天而起！
一道温暖、坚韧、跨越时空的淡金色光柱，凭空而降，如巨盾挡在堡垒上空。
与银色导弹轰然对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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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爆炸声。
只有光。
金色与银色光芒相互吞噬、中和、湮灭。
导弹结构被快速瓦解。
光柱也急剧暗淡。
最终，两者一同消散。
堡垒，完好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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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中的清道夫，同时停滞了一瞬。
深渊之门那边，导弹钻入门内。
门后传来闷响和愤怒咆哮，门扉震荡，扩大趋势被暂时遏制。
但阴影仍在。
“是谁……”陆明喃喃。
《百世书》传来渡鸦断断续续的意念：
“只能……一次……”
“小心……它们在……计算你的……坐标……”
联系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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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瞬间明了。
是渡鸦。
她通过裂痕吊坠和星火网的微弱联系，在接收到求救信号后，联合黑铁之城的力量，进行了这次超远程防御。
代价未知。
但警告清晰——清道夫可能正在反向追踪他的主世界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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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五架清道夫似乎完成了新评估。
它们不再理会下方。
突然调转方向，朝废土世界更深层地壳疾飞而去。
很快消失在天际。
撤退了？
还是……有更优先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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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暂时解除。
陆明瘫坐在地，魂力彻底枯竭。
苏婉和石猛也虚脱倒下。
城主带着幸存者围上来。
劫后余生的哭泣与欢呼，响彻堡垒。
但陆明没有笑。
他看向清道夫消失的方向，又看向仓库中那沉默的“上古灵能计算中枢”。
左手疤痕隐隐作痛。
渡鸦的警告在脑中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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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多了。”
他低声说。
必须尽快破解数据库，获得这个世界的灵能科技。
必须建立稳固的跨世界锚点。
必须让自身足够强大，让联盟真正成型。
下次危机降临时——
他不能再让伙伴燃烧生命来救援。
不能再如此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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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深渊之门虽被压制，却仍在缓慢旋转。
暗红光芒如不祥之眼。
而星空之外。
更高级的“眼睛”，正静静记录着一切。
评估，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