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的意识消散是魂飞魄散，我的意识消散是看着自已的数据碎片被债务合同粘成二维码，还在不停闪烁‘正在重组中’。

    

    别人的终极抉择是拯救世界，我的终极抉择是把宇宙终极危机打包成不良资产，强行塞给了所有股东一起背锅。

    

    说好的接盘侠呢？怎么感觉像是刚宣布公司破产，就发现所有债主一起把我选成了新任CEO，还特么是终身制的？

    

    瑶光！你再把重组方案写成《论有限责任公司在跨维度清算中的无限连带责任》，我就把你的股权书改成我的卖身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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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天现在感觉自己像个在破产听证会上掀了桌子、把财务报表拍在所有债主脸上、然后眼前一黑晕过去的公司法人，醒来后发现自已不仅没进监狱，还特么被全体债主一致投票选成了重组后的集团董事长——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意识，如同沉入最深的海底，冰冷、黑暗、破碎。时间的流逝失去了意义，只有无数记忆的碎片和权柄的残渣在虚无中漂浮。林天觉得自己大概、可能、也许是“死”了。那种倾尽所有、连存在本身都作为燃料烧掉的感觉，做不了假。

    

    然而，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光亮和……嘈杂的争论声，开始侵入这片死寂的黑暗。

    

    “根据《源初债务重组临时法案》第一条，在未选出新任‘核心理事长’并制定出新章程前，所有资产冻结，一切维持现状！”——这是秩序锁链代表那冰冷的、带着一丝不情愿却不得不执行的声音。

    

    “嘻嘻，维持现状？那多无聊！我提议先开个狂欢派对庆祝一下！就用那些被冻结的‘终末污染’当烟花放！”——这是混沌意志唯恐天下不乱的叫嚣。

    

    “数据表明，维持‘听证会’领域需要持续消耗巨大能量。建议尽快推进选举流程，或启动B计划：‘有偿维持服务’，费用由各位股东按比例分摊。”——这是星尘维护者永远不变的算计。

    

    林天：“？？？”

    

    什么玩意儿？债务重组？核心理事长？股东？听证会领域？

    

    他努力地“睁”开“眼睛”（如果破碎的意识碎片也能算眼睛的话），然后，他看到了让自己“数据三观”尽碎的一幕。

    

    他并没有存在于某个实体空间，他的“视角”似乎来自于……这片虚空本身？

    

    只见原本那片散发着柔和白光、中央悬浮着光之奇点（源初之心）的虚空，此刻彻底变了模样！

    

    虚空被划分成了数个区域，每个区域都带着鲜明的特征：

    

    一个区域由青金色的秩序锁链交织成网格状，如同严谨的会议室，秩序锁链代表（青金光梭）悬浮中央，散发着肃穆的气息。

    

    一个区域则充满了扭曲变幻的彩色能量，如同癫狂的舞池，混沌意志印记在其中翻滚雀跃。

    

    一个区域由流动的精密数据流构成，如同证券交易所的显示屏，星尘维护者代表（星云能量体）不断投射出各种图表和数字。

    

    甚至连那原本狂暴的暗红色终末污染，都被强行束缚在了一个特定的区域内，如同被关在笼子里的凶兽，虽然依旧散发着湮灭气息，但其侵蚀扩散的行为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强行遏止了！

    

    而原本那被污染侵蚀的光之奇点（源初之心），此刻被一层奇特的、混合了“希”之光、秩序锁链、混沌能量、星尘数据流乃至债务因果线的复合屏障保护在正中央，瑶光那原本微弱的意志似乎稳定了下来，虽然依旧疲惫，但不再有即刻崩散的危险。

    

    整个空间，俨然变成了一个诡异的……股东大会现场？！而那个强行将所有人（和污染）拉进来，并制定了“会议纪律”的规则领域，其核心波动……特么的竟然源自于他林天那即将消散的意识碎片和那倾尽全力的最终“定义”！

    

    他那个离谱的“债务重组暨归墟股份制改革听证会”的定义，竟然……真的生效了？！而且还把他这个发起人快要烧没了的存在，变成了维持这个领域的……核心凭证或者说法人代表？！

    

    “检测到‘核心凭证’（林天残留意识）出现活性波动。”星尘维护者代表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所有“与会者”的目光（或类似感知）瞬间聚焦了过来。

    

    “哟！我们的‘理事长候选人’醒了？”混沌意志印记笑嘻嘻地凑近（感知层面）。

    

    秩序锁链代表光芒闪烁：【根据临时法案，在正式理事长选出前，核心凭证拥有最高议程设置权与一票否决权（暂定）。林天，请尽快主持选举流程。】

    

    被束缚的终末污染区域也传来“执笔者”那混合着暴怒和憋屈的意念波动：“荒谬！蝼蚁！放开束缚！”

    

    林天感觉自己那由债务合同强行粘合起来的、如同打满补丁的破布娃娃般的意识核心，又开始隐隐作痛（主要是气的）。

    

    “等……等等！”他试图发出意念，声音（意念波）显得虚弱而混乱，“谁同意开这个破会了？！还有，理事长是什么鬼？！老子只是来讨债的！不是来当背锅侠的！”

    

    “嘻嘻，由不得你哦！”混沌意志印记幸灾乐祸，“你用了我们的力量（指秩序、混沌、星尘），借了瑶光的权限，绑了全归墟的债务，还把终末和执笔那老阴比都拉进来当了‘股东’……这‘公司’你不开谁开？这‘法人’你不当谁当？”

    

    秩序锁链代表冰冷补充：【从规则层面，你的‘定义’已得到源初之心（核心资产）及多数‘股东’（在场各方）的潜在认可（或被迫接受）。你已成为此次‘债务重组’无法绕开的核心节点。】

    

    星尘维护者：【数据支持上述结论。逃避责任将触发‘定义反噬’，可能导致你的残留意识彻底消散，并引发领域崩溃，重启‘终末污染’与‘重启协议’倒计时。】

    

    林天：“……” 我去年买了个表！

    

    他算是明白了，自已那最后一搏，确实阻止了最坏的结局（立刻重启或彻底污染），但也成功地把自已焊死在了这个宇宙级烂摊子的CEO位置上，想甩都甩不掉！这就好比为了阻止房子被炸掉，你干脆把房子产权证改成了自已的名字，然后发现这房子特么的欠着几辈子都还不清的房贷，还有一群恶霸邻居随时想抢房产！

    

    “看见没？”林天对着不知该算是下属还是债主的幽骸长老等人（他们也在领域内，算是小股东？）无奈地传音，“这就叫‘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屁！”

    

    “这叫‘欠债越多，锅就越大’！”

    

    “当你欠的债足够多，多到能影响世界和平的时候，你就从债务人……升级成‘维稳关键人物’了！”

    

    “银行（归墟）非但不会逼死你，还得派保镖（秩序锁链等）保护你，生怕你死了没人还债！”

    

    他的歪理再次升级，听得幽骸长老等人一愣一愣的，竟然觉得……有点道理？

    

    “那么，‘核心凭证’林天，”秩序锁链代表打断了林天的内心吐槽，“请履行你的职责，主持选举‘源初之核资产管理公司’首任理事长。候选名单……理论上包含所有‘股东’。”

    

    名单瞬间投射出来：林天、秩序锁链、混沌意志、星尘维护者、终末污染（内含执笔者意念）、瑶光（虚弱状态）、幽骸、洪荒、幼苗、小柒（新生希之灵）……甚至迷你“源”都算一个！

    

    这阵容，堪称归墟奇葩大全。

    

    “我选老大！”幼苗第一个表态。

    

    幽骸和洪荒也默默支持林天。

    

    小柒散发着纯净的光芒，意念明确地指向林天。

    

    迷你“源”哭着说：【老板……只有你能带我们……继续欠债了……】

    

    秩序锁链代表：【秩序侧弃权。（潜台词：谁当都行，别乱就好）】

    

    混沌意志印记：“我选我自已！或者选林天！反正越乱越好！”

    

    星尘维护者：【基于最优解模型，推荐林天。其‘混元’特性及债务纽带最具稳定性。】

    

    终末污染区域传来咆哮：“我反对！”（反对无效，被领域规则压制）

    

    结果毫无悬念。

    

    “选举结果确认。”秩序锁链代表宣布，“林天，当选‘源初之核资产管理公司’首任理事长，兼任CEO、CFO、COO……（以下省略一百个职务）”

    

    一道混合了各方力量的、代表着“任命”的奇特契约，强行烙印在了林天那残破的意识核心上，与他那身债务牢牢绑定。

    

    在这一刻，林天感觉自己与这片领域、与那被保护起来的源初之心、甚至与那被束缚的终末污染，都产生了一种更深层次的联系。他那破碎的意识仿佛被注入了一丝微弱的、但源源不断的“权柄”力量，开始缓慢地自我修复和整合，意识海中那些混乱的权柄碎片，在“理事长”身份的压迫下，似乎也老实了一点。

    

    他……好像因祸得福，又变强了？虽然这“强”伴随着天大的麻烦。

    

    他看着眼前这片诡异的“股东大会”领域，看着那群貌合神离、各怀鬼胎的“股东”，又感受了一下意识海里那沉甸甸的“任命契约”和依旧庞大的债务，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想哭又想笑的表情。

    

    “好吧……”他叹了口气，意念扫过全场，带着一种认命般的调侃。

    

    “那么，我宣布……”

    

    “‘源初之核资产管理公司’……”

    

    “第一次股东大会……”

    

    “现在……”

    

    “扯皮开始！”

    

    “第一个议题：”

    

    “咱们公司这名字……”

    

    “是不是太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