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娇娇听着他的话，脸上泛起一丝心虚。
栖凤书塾成立后，她把管理权全权交给了王筠，之后便忙着处理城堡、对抗妖兽等事，几乎没再过问书塾的具体情况，没想到他身上的担子这么重。
“抱歉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涂娇娇连忙道歉，随即问道，“现在栖凤书塾都是你一个人在忙吗？怎么没找其他人帮忙？”
“当然不是我一个人。”王筠连忙摆手，“要是就我一个人，早忙疯了！咱们华夏族里也有几个识字的人，虽然学识水平差了点，比不上正经的读书人，但教孩子们基础的识字、算数这些启蒙内容还是可以的。”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几分怅然，“就是可惜了，咱们华夏族的传承在这个世界丢失得太多，那些识字的人学的也都是零零碎碎的东西，不成体系，放在我们那个时代，根本算不上真正的读书人。”
“所以书塾里的核心课程、古籍整理这些关键的事，还得我自己亲自把关，生怕把孩子们教偏了，也怕那些仅存的传承再出差错。”
……
就是教书的教材，都是他现编的。
他还得给这些人“上课”，教他们怎么给别人上课。
真的，忙疯了！
听着王筠一连串的吐槽，涂娇娇的愧疚更甚，只能连连道歉：“是我疏忽了，一直没顾及到你的难处，还随便给你加担子，真的对不起。”
“不过召人是真的没办法，我就算有功德能召唤华夏族的先辈，也得有足够的香火值支付代价才行。我现在的香火值……”
真不够那么多老祖宗挥霍啊啊啊啊啊啊……
王筠是院长，整天呆在村子里不觉得，但小哪吒、土地婆婆、谢必安、范无救以及那些阴神、妖精之类的，他们可是到处跑的，稍微施点法术就要动用她的香火值。
人再多些，她真的撑不住。
涂娇娇皱着眉琢磨片刻，突然眼睛一亮，望向王筠认真地说道：“要不然，我也给你建一座神庙吧？”
王筠闻言瞬间愣住，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神使大人，您没开玩笑吧？神庙这东西是人人都能建的吗？我是华夏的老祖宗没错，但我可不是神仙啊！”
他这话倒是提醒了涂娇娇，她解释道：“我知道华夏的老祖宗分两种，一种是修成正果的神仙，一种是正经的凡人先辈，你是后者。但你忘了，神仙本质上也是老祖宗啊？”
见王筠一脸茫然，涂娇娇便举了例子：“就说小哪吒，他的父亲姓李名李靖，你总该知道吧？这李靖可不是虚构的，历史上是有原型的……”
“他是唐朝初期的名将李靖，战功赫赫，深受百姓爱戴，后来被民间神化，成了托塔李天王。”
“小哪吒作为李靖的儿子，虽有神话色彩加持，但根源上和华夏子孙的血脉是相通的。”
“他既是护佑一方的神仙，也是华夏子孙的老祖宗，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我给你建庙可不是随口说说，是真的有考量。只要有凡人真心信仰你，就能汇聚香火之力。有了香火，你不仅能减轻负担，还能更顺利地整理传承、教化族人，说不定还能修成神位呢！”
……
随后，涂娇娇把香火值能强化自身、辅助修行，以及功德与香火相辅相成的关系详细讲给了王筠听。
王筠越听眼睛越亮，脸上的茫然渐渐被若有所思取代，原本的抗拒也慢慢消散，多了几分意动。
他摩挲着下巴沉吟道：“你这么一说，好像也不是不行。我在原来的世界是华夏的老祖宗，没道理来了这个世界，就不能试着成神。”
“再说华夏的老祖宗成神前，哪个不是凡人？仓颉造字、黄帝教化万民，都是先有大功德于族群，才得以封神。”
“就算是小哪吒，成神前也是肉体凡胎，靠的是自身修行和族群信仰。”
……
不过王筠很快冷静下来，摆了摆手说道：“我的庙先放放，我建议先给卫祖、鹊老他们建庙。卫祖护佑族人平安，鹊老救治伤病，都是实实在在为大家做事，比我更适合先拥有香火加持。还有谢必安、范无救他们，他们可是阴神，早日让阴神归位，对我们也有好处。”
涂娇娇点点头，卫祖和鹊老的贡献确实值得建庙，可听到谢必安、范无救的名字，她不由得愣住了：“卫祖和鹊老我能理解，可谢必安、范无救他们是阴神啊，专门管亡魂的，阴神也能建庙？”
王筠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位神使大人在华夏神系认知上还有些“知识浅薄”，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反问：“神使大人，是谁告诉你阴神无庙的？你仔细想想，土地庙随处可见，城隍庙遍布城乡，这些不都是供奉阴神相关的庙宇吗？”
涂娇娇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啊？可他们……他们不是归天庭管吗？我一直以为土地婆婆是天庭派来护佑一方的，跟地府没关系啊。”
她一直以为，他们只是因为同为“神仙”，所以互相帮忙而已。
这话让王筠瞬间噎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知道得好好给涂娇娇普及一下华夏的地府体系了。
“神使大人，你这认知可偏差不小。”王筠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说道，“咱们华夏的神系体系里，天庭管的是天界众仙和人间的部分秩序，而地府则专门掌管三界亡魂、轮回转世之事，两者各司其职又相互关联。”
“地府体系里，最高的是酆都大帝，之下便是十殿阎罗，也就是常说的十八阎君相关体系。”
“阎罗之下，便是城隍，城隍掌管一府一县的亡魂、冥事，还负责监察当地善恶。”
“而土地神，就归城隍管辖，主要负责一方土地的生灵、亡灵琐事，算是地府体系里扎根最浅、最贴近凡人的神位。”
……
王筠看着涂娇娇逐渐瞪大的眼睛，问道：“所以你以为土地归谁管？天庭？”
“轰”的一声，涂娇娇只觉得脑子里像炸了个惊雷，满脸震惊：“我……我一直以为土地归天庭管！她是归地府管的？！”
这个认知颠覆让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之前所有的理解都出现了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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