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讲的这事儿，跟两只鹅有关。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当时师父也在，只是因为上了年纪，不再经常跟我一起出门下乡游玩了。

    

    有一次我自己出去玩儿，在一个叫石子村的地方落脚。

    

    这村子在一条山沟沟里，四面都是石头山，地名就是这么来的。

    

    村里人不多，二三十户人家，靠种地和养些家禽过活。

    

    我每次去那一带采药，都会在石子村落脚。

    

    在这个村子里，有一户姓田的人家给我印象很深。

    

    因为我隔着老远，就发现这户人家周围包裹的气场很好。

    

    刚一进门，放在背篓里的魂旗，竟然就无风自扬了。

    

    这得是风水上佳，气场十足的地方才会出现的情景。

    

    田家当家的叫田大河，五十来岁，黑瘦黑瘦的，手上全是老茧，是个本分的庄稼人。

    

    他老婆姓刘，人很和气，是个很朴实的农村妇女。

    

    二人虽然收留了我，还给我做热饭热汤，但是我明显感觉到他们的情绪不太好。

    

    于是我放下背篓问了问，我说田叔咋了？家里出啥事了？

    

    田大河叹了口气，把烟屁股扔地上踩灭，一开始还不愿意说，只回了句没事。

    

    我说我是个外人，你有心事跟我说说我又不会笑话你，又不会告密，没准儿还能帮帮你。

    

    听我这么一说，田叔才跟我说，他家养了二十几年的两只狮头鹅，丢了！

    

    那两只鹅一公一母，公的叫石英，母的叫翡翠。

    

    这名字还是他和他老婆一块儿给起的，说咱村叫石子村，鹅叫石英翡翠，应景。

    

    当孩子养了二十来年，就这么没了……

    

    刘大嫂此时听了也哽咽了，缩回厨房里去了。

    

    养了快二十年的鹅，那真不是普通的家禽了。

    

    鹅的寿命本来也就二三十年，能养到快二十年，算是高寿了。

    

    我问田大河那两只鹅是怎么丢的，丢了多久了。

    

    田大河说就是有三天前的晚上，睡下的时候还在后院，第二天早上起来，就没了。

    

    他们找了三天了，附近几个山沟都找遍了，连根毛都没找着。

    

    然而说完这话的次日凌晨，也就是半夜的时候，

    

    我被一阵声音吵醒了：呱！呱！呱……！

    

    我一下子坐起来，听出来是鹅叫，可这不是普通的鹅叫！

    

    我小时候家里也养过鹅，鹅叫一般是“嘎嘎嘎”的，声音粗，像老太太在骂街。

    

    可这个叫声不一样，又细又尖，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凄厉，像是在喊救命。

    

    我披上衣服跑出去，田大河两口子已经站在院子里了。

    

    田大河举着手电筒往门外照，他老婆站在他身后，又惊又喜地喊：是翡翠！是翡翠回来了！

    

    我顺着灯光看过去，大门口站着一只鹅。

    

    那鹅可真大！

    

    狮头鹅我见过，可这只比普通的狮头鹅还大一圈！

    

    它浑身灰棕色和白色相间的羽毛，头顶上一团黑色的肉冠，像是戴了一顶帽子。

    

    但此时站在门口，身子在发抖。

    

    嘴张着，一直在叫，每叫一声，嘴角就往外渗一点血丝。

    

    田大河老婆跑过去要抱它，翡翠却往后退了一步，还是不停地叫。

    

    田大河蹲下来，试着去摸它的头，它也不让。

    

    它一边叫一边扭头看门外，看了几眼又转回来叫，像是在说什么。

    

    我站在旁边看着，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翡翠的脖子上，缠着几根黑色的毛发。

    

    那毛发很长，很细，黑得发亮，像是人的头发，又不像。

    

    人的头发没有这么粗，也没有这种油光水滑的质感。

    

    我凑近了一点看，那几根毛发缠在翡翠的脖子上，勒出了一道浅浅的红印子。

    

    翡翠每次叫的时候，脖子上的肌肉一绷紧，那几根毛发就跟着收紧一点，像是在勒它。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没说话。

    

    田大河到底是养了这鹅快二十年的人，他蹲在翡翠面前，盯着它的眼睛看了半天，忽然站起来，脸色变了。

    

    说翡翠这是在报信……石英肯定出事了！

    

    它这是回来求援的！

    

    他老婆一听就慌了，问怎么办。

    

    田大河二话不说，转身进屋拿了一把手电筒，又从门后抄起一把锄头。他

    

    老婆也去拿了根扁担。

    

    田大河对着翡翠说好孩子，别着急，你带我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