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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九章 花海誓言
    钱小雁看着劳累过度鼾声如雷的张敬民犯难了,她不愿把他叫醒,可她又没有办法把他抱到床上,正在想如何处理时,听见了轻轻的敲门声。

    

    钱小雁把张敬民平躺在地上,小心地开了门,门口站着李国剑和余秘书。

    

    余秘书手指指着钱小雁,“钱部长怎么会在这里?”说完就拍了一下自已的嘴,自已答道,“你看我都说了什么,你怎么不可以在这里呢?啊,打扰了,打扰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余秘书说道,拉着李国剑就要离开。

    

    钱小雁喊道,“继续什么呀,进来吧,”

    

    余秘书答道,“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来得不是时候,冒昧,冒昧。”

    

    钱小雁直想笑,“那,余秘书觉得什么时候是时候呢?”

    

    余秘书的手指头指着夜空,“这个嘛,那个嘛,哦,这个时间确实有点晚了,我们还是明天再说吧。”

    

    “不用,进屋来吧。”

    

    余秘书看着钱小雁的脸,“这个,你们不太方便吧?”

    

    钱小雁答道,“没事,相当方便。”钱小雁这时候站着,余秘书和李国剑都看到了躺在月光里鼾声如雷的张敬民。

    

    余秘书感叹,“这张书记还真是个人才,美人在旁,都能睡出这个境界,确实是个高人。”

    

    钱小雁无奈地摆了摆手,“说着话就睡着了,你们帮我一下,把他弄到床上去。我正在想咋办,你们来了。那就帮我一下吧。”

    

    余秘书和李国剑进屋,三个人将张敬民移到了床上,张敬民不但没醒,睡梦中还唱着走了调他们听不懂的山歌,有一句无一句的。

    

    钱小雁这才问余秘书,“你们俩是有什么事?”

    

    余秘书答道,“我们想找一下邮政所的顿珠,所以就过来了,没想到你们……没事,没事,我们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

    

    钱小雁笑了起来,“跟一个睡得像猪一样的人,能发生什么呢?走吧,我跟你们一起去找顿珠。”

    

    邮政所搬迁到供销社借出来的地点,新的邮政所还在修建之中。

    

    顿珠还没有退休,但所长的位子已经由阿布家的卓玛代替。卓玛下村去了,所里就顿珠一个人。顿珠认出了李国剑,“哦,你是那个什么安的人。”

    

    李国剑说道,“顿珠大叔,你记性真好,我们想让你回忆一下,你在邮政所这些年,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吗?”

    

    顿珠想着,“奇怪的事?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每天都一样,每年都一样,”

    

    余秘书提醒顿珠,“比如说,邮政所出租过给其他人用过没?”

    

    顿珠想了想,摆摆手,“不可能,从来没有发生过那样的事。”顿珠接着说,“在我的手上没发生过,但在次仁的手里好像发生过。”

    

    “这个次仁住在哪里?是本乡的人吗?”李国剑问道。

    

    “不是,现在找不到了。”

    

    “为什么呢?”

    

    “死了好些年了。你们这样问,我倒是想起来了。确实有过一次外借。大概是次仁所长将地窖借给了布嘎村的人做法事。期间次仁突然暴病身亡。”

    

    “能想起大概的时间吗?”

    

    顿珠拍了拍自己的头,“应该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布嘎村的人做法事之后,次仁就死了。人们说当时的邮政所突然飞来好久乌鸦。次仁死后,我就从大火地所调了过来。县局从那时起下了规定,邮政所一律不准借给其他单位或个人。”

    

    余秘书冒了一句,“怎么又是布嘎村?”

    

    顿珠问道,“布嘎村咋了?”

    

    余秘书摆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三人离开顿珠,回招待所,余秘书问钱小雁,“钱部长不去张书记那里了?”

    

    “不去了。睡得跟死猪一样,我去干啥?”

    

    余秘书哧哧笑着,“可惜了春霄一刻值千金。”

    

    两个人笑着打闹着,追逐着,在羊拉乡的月色里奔跑回了乡招待所。

    

    第二天早上,李国剑和余秘书在乡上的食堂吃了一碗面条,就与张敬民匆匆告别,出发回省城。

    

    食堂杨师傅,在他们背包里,放了二十个煮熟的鸡蛋。

    

    张敬民握着李国剑的手,“祝你们一路平安,开慢点,很多事情都是越急越见鬼。”

    

    车行山道,还没举行通车典礼的羊拉公路,宽是宽了,可弯道还是多,吉普车飞驰,大片红的、紫的格桑花,开得泼辣,在风里翻涌,像要把天也染成花海。

    

    吉普车像是奔驰在花海之中,又像飞驰在天空的花海。余秘书看着窗外的花海,感叹,“真是一个值得在此老死的地方。”

    

    可就是这样的路,从早上一直开到黄昏,绕去绕来,感觉似乎还在早晨的花海里。

    

    李国剑感觉车的动力慢慢缓了下来,油门踩到了底,车还是停了下来。

    

    余秘书急问,“咋回事?我们没吃饭,难道它也饿了?”

    

    李国剑说,“高原海拔高、气压低、空气稀薄,导致发动机进气量减少,氧气浓度降低,燃油燃烧不充分,发动机输出功率下降。所以,停了下来。”

    

    “我还以为啥故障,都是张敬民的乌鸦嘴,说什么越急越见鬼,这下完了,真见鬼了。咋办呢?你知道的,我有洁癖。”

    

    李国剑看着黄昏的花海,无奈地说道,“大小姐,我能怎样?你把我变成风,我背你走?”

    

    余秘书任性地说,“我不管,你办法多,你快想办法。”

    

    李国剑说,“这是苍天有眼,让我们在这花海里睡一宿。想想我就觉得一切都是天意。”

    

    “天你个鬼,你想得美,”余秘书瞟一眼李国剑,“唉,大叔,我觉得你心眼特别多,特别是对付我的时候。”

    

    “想什么呢?像我这样高尚的人,所有心思都在革命工作上。”

    

    “真的吗?”

    

    “也有例外的时候。”

    

    “比如呢?”

    

    “如果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心思都在你的身上。”

    

    余秘书双手搂着李国剑的脖子,“大叔,你很坏。”

    

    “是吗?大叔可是有许多勋章的男人。”

    

    “俺的勋章也不少。”

    

    “所以嘛。像我们这种勋章情侣,天地皆为背景。许多年后,等到我们的人生脱密那一天,这花海和天地日月,都将成为我们的陪衬,写进传奇。”

    

    李国剑半豪气半调侃,看起来英气逼人,让余秘书觉得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是男人中的极品,想着,就走了神。

    

    李国剑伸手在余秘书眼前晃了晃,“花痴,是不是被我迷倒了。”

    

    余秘书脸发烧,为了掩饰,一个擒拿手把李国剑板倒在花地里,李国剑并未反抗,顺势仰躺在花地里,随手採了一朵格桑花含在嘴里,并说道,“呕,亲爱的叶塞尼亚,永别了。”

    

    余秘书急得骑在李国剑身上,“说几声呸呸呸,不准说这样的话。”

    

    “电影台词?”

    

    “台词也不许。”

    

    李国剑说,“种子之战越演越烈,我们外勤组会越来越忙,我们随时都可能分开。”李国剑突然抱紧余秘书,我们得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每一秒时间,或许,这一秒对于我们就是永恒。我们不在一起的时候,这一秒就是填充孤旅最好的粮食。”

    

    余秘书蒙往了李国剑的嘴,“不许这样想,也不许这样说,你必须在我身边,永远。”

    

    李国剑侧头看她,“我当然这样想。”

    

    余秘书笑了,那笑意柔得像花影。

    

    黄昏的天幕换成了夜色,天空上的星星仿佛离他们很近,就在他们的头顶,李国剑做了一个伸手摘星的姿势,

    

    “亲爱的,这枚钻石代表我永恒的心愿。如果同意的话,我用一枚勋章雕刻一个戒指,让你永远居住在我心的花地。”

    

    “大叔,你脸都不会红,不是第一次表白吧?”

    

    “是的,不是第一次,但每一个第一次都是你。”

    

    “太肉麻了!”

    

    “不要,要我收回吗?”

    

    “不可。”

    

    两颗相爱的心在花地跳动,余秘书说,“要不,我俩都申请调离国安,过一个寻常人的生活?”

    

    “不行。战事渐紧,这个时候选择离开,跟逃兵有什么区别,我李国剑会是这样的男人吗?风啸啸兮……”

    

    李国剑的嘴被余秘书的嘴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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