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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3章 梦魇伏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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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剡剡调动所有刚刚烙印下来的规则之力,将它们一层层裹在身上。

    圣光从每一寸皮肤中透出,烧得他魂体都在滋滋作响,但他不在乎。

    他要把自己变成一把刀,一把足够锋利的、能捅穿梦境的刀。

    那柄光剑在他手中无限延长,剑尖指向那只贪婪的巨眼,指向那个偷走他记忆、亵渎他最珍贵之物的畜生。

    他要一剑开天。

    梦境在这一剑之下粉碎。

    碎片如雪花般四散飘落,每一片都映着他记忆里的某个画面——妈妈的笑脸,老陈的白眼,云吞撅起的小嘴。

    然后那些碎片还没落地,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重新黏合、堆砌、编织成新的牢笼。

    梦魇咂吧了一下嘴。

    刚刚那些愤怒和恐惧,实在太美味了。

    这个人类的灵魂比它预想的还要肥美,它已经很久没有尝过这样的大餐了。

    它决定好好享受,一层一层地剥,一层一层地品,直到这个难缠的猎物彻底沦为它的食粮。

    可它还是低估了一个人的愤怒。

    光剑再次挥起,那些匆忙编织的梦境便寸寸破碎。

    梦魇不急不躁,你不可能不看不听,但你更不可能不去想。

    一个念头,一丝牵挂,一段不愿割舍的记忆——只要有这些,它就是永远杀不死的。

    陆剡剡一次次跌落梦境,一次次冲杀而出。

    斩碎一层,又跌入下一层;斩碎十层,还有一百层在等着他。

    光剑越来越重,脚步越来越沉,每一次挥剑都像是托着一座山。

    然后他发现了更加可怕的事情。

    每斩碎一层梦境,他就好像失去了什么。

    不是体力,不是精神力,是更本质的东西。

    那些曾经刻在骨头里的画面开始模糊,妈妈的脸在记忆中褪色,云吞的声音变得遥远,老陈的样子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剑,大口喘着气,明白了。

    他斩碎的不是梦境,是自己的记忆。

    这个恶毒的敌人,给他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难题。

    继续斩下去,他会忘记自己是谁,忘记为什么要战斗,忘记手中的剑叫什么名字。

    不斩——就只能永远困在这里,被一层又一层的美梦慢慢啃食,直到变成一具空壳。难道要将自己所有记忆都斩碎,才能抓住那个畜生吗?

    “对了,幸运星!”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在灵魂深处呼喊那个名字。

    没有回应。无论怎么呼唤,那个熟悉的、总爱泼他冷水的、关键时刻从不缺席的声音,始终没有出现。

    这里是梦,是意识的深渊,是她来不了的地方。

    陆剡剡闭上眼睛。难道真的要杀死自己,才能杀死这个恶毒的敌人吗?

    他的心,一点一点坠落。

    然后,在那无尽的坠落中,忽然安静下来。

    不是放弃,不是认输,是一种比愤怒更深、比恐惧更沉的冷。像是沉入万米深的海底,四周没有光,没有声音,连时间都凝固了。

    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一切虚妄,皆是泡影。

    梦魇编织的不是梦境,是他的执念。

    他不是被梦魇所困,而是被自己的执念所困。

    他斩碎的不是记忆,是他对记忆的执着。

    那些画面、声音、味道,从来都不是记忆本身,而是记忆投在梦里的影子。

    如何破局?

    自然是要斩断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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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在此之前他还要做一件事。

    自封六识!

    不听、不看、不闻、不触、不味、不意。

    心中不留一念,不存一物,不思一人。

    唯有一剑。

    那一剑从虚无处升起,没有光,没有影,没有形态,没有名字。

    它只是在那里,从过去到现在到未来,从未离开,从未改变。

    剑光通天彻地,无声无息地落下。

    两尊还在激战的伪神在这一剑之下化为齑粉。

    它们本就不存在,是梦魇借他的恐惧捏出来的玩具。

    旧日的记忆如潮水般退去,那些画面、声音、味道,一片片消散在虚空之中。

    不是被斩碎,是被放下。

    曾经的朋友,走过的路,流过的泪——都在这一剑中化作最温柔的尘埃。

    梦境彻底破碎。

    虚空的尽头,一只淌血的眼睛正在拼命后退,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但那道身影比它更快。

    陆剡剡双眼猛然睁开,抬手撕开虚空,一步踏出,已到面前。

    那是一只颤抖的小兽,浑身漆黑,皮毛柔软得不像话,鼻子湿漉漉的,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一只眼睛已经瞎了,血还在往下淌,剩下那只眼睛里没有贪婪,没有饥饿,只有纯粹的、动物本能的惊恐。

    它看起来像是某种无害的小动物,像是路边会被孩子抱回家的小萌宠。

    陆剡剡没有被它的外表欺骗。

    他见过这只眼睛在虚空中窥探他时的样子,见过它在梦境的缝隙里舔食恐惧时的贪婪,见过它把他最珍贵的记忆撕成碎片、编织成囚笼时的恶毒。

    光剑扬起,没有犹豫,没有怜悯,甚至没有愤怒。

    只有干净利落的、不容置疑的审判。

    一剑斩下。

    那颗黑色的头颅从柔软的身体上滚落,没有血,没有惨叫,只有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是肥皂泡破裂的声音。

    小兽的身体在虚空中定格了一瞬,然后连同那只还在淌血的眼睛,一同化作漫天细碎的光点。

    那些光点很轻,很暖,像是深秋午后的阳光。

    它们在虚空中盘旋了很久,像是在等待什么。

    然后,它们缓缓飘向陆剡剡,一点一点渗进他的身体。

    模糊的记忆重新变得清晰,褪色的画面重新染上色彩,那些他以为已经失去的东西,一样不少地回来了。

    妈妈的笑脸还是那么温暖,云吞的小嘴还是撅得那么高,老陈的白眼还是那么嫌弃。

    陆剡剡站在原地,浑身湿透,双腿有些发软。

    但他笑了,笑得很轻,笑得很淡。

    梦魇居然临死还在骗他。

    又或者说,梦魇在以还给他所有记忆的方式麻痹他。

    真正的梦魇还没死,就躲藏在某处伺机报复。

    然后他抽出赤魂之吻。暗红的刃身在虚空中划过,无声无息,甚至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但他知道这一刀已经达到了效果。

    奴玛之戒深处,一枚九色的魂珠正缓缓凝聚——那是梦魇的灵魂,是它吞噬过的所有恐惧、所有噩梦、所有被它杀死的人,此刻都化作了这枚珠子上一圈圈流转的光纹。

    怕是梦魇怎么也想不到,陆剡剡手中竟然有着专门针对灵魂的武器。

    不然它说什么也不会停留,直接遁入别人的梦境逃走。

    要怪只能怪梦魇太过贪婪,怪陆剡剡的恐惧实在太香甜,让它欲罢不能,才最终葬送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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