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是啊,你说得没错,都是我们自己造成的,”薛明哲大笑出声,眼眶湿润地看着薛轻语,“我们薛家现在和梨儿这样,都怪我们,怪我们都太相信你了,从今天起,你薛轻语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再信。”
说完,薛明哲失望地看着薛轻语,甩袖转身离开。
“我说了我没有!”薛轻语捂着心口冲着薛明哲的背影喊。
可是,薛明哲再也不会回头了。
“小姐。”鸣琴扶着薛轻语担忧地看着她。
薛轻语抓着鸣琴的手,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缓和了心中的情绪,紧攥着手里的那张纸,声音微哑,“是卿梨,一定是卿梨,一定是她干的。”
“可是小姐,卿梨她不认识平生啊。”鸣琴扶着薛轻语坐下,倒了一杯茶给她。
“明生,你还记得明生吗?”薛轻语转头看着鸣琴,“卿梨知道明生是我派去的,她知道明生杀了平安,所以她杀了明生还把脑袋挂着我床前就是警告我和挑衅我的。”
“这纸上的内容,只有我们和平安知道,小姐你的意思是平安把这份东西给了卿梨?”鸣琴看了几眼薛轻语手里的东西。
“可是,她为什么要现在才拿出来?”薛轻语不由捏紧手里的纸,卿梨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让薛明哲看清自己,然后回到她身边讨好她?
还不等薛轻语想明白,许管家来了,脸色凝重,“四小姐,老爷请你过去一趟。”
薛轻语调整了一下情绪带着鸣琴跟着许管家去到中堂,里面除了薛泽仁还有穿着官服的她不认识的人。
“爹爹,”薛轻语行了一礼,声音轻柔,“爹爹找轻语来是有什么事吗?”
薛泽仁看向一旁的男子,轻声道:“孙大人,轻语已经来了。”
“多谢薛老爷配合,”孙大人抱拳致谢,走到薛轻语面前,沉声道,“薛轻语,现有人状告你杀害她夫婿平安,请你随我们走一趟京兆府。”
“不,我没有,我怎么会杀人呢?你一定是弄错了,”薛轻语摇摇头,眼泛泪花看着薛泽仁,“爹爹,我没有,有人污蔑我,爹爹救我。”
“你只是跟着去京兆府配合调查,若你没做过,京兆府就会放了你。”薛泽仁沉声说道。
薛轻语看着薛泽仁摇头,嘴唇颤抖,“爹爹你答应过娘亲会保护我的,娘亲去世才多久,你就不管我了吗?”
“我说了,你没做过就不会有事。”薛泽仁眼眸深沉。
“呵呵呵,”薛轻语冷笑出声,“我知道了,平安的大哥到平安的夫人,一步步的都在等着我呐,卿梨在一步步地对付我呐。”
“闭嘴!”薛泽仁怒而拍桌,也不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眼神凌厉地看着薛轻语,“你做的事和梨儿有什么关系?”
薛轻语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看着薛泽仁摇了摇头,“是啊,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她不就是想让我尝尝所有人都不相信我是何种滋味吗?很好,她的确做到了,你们为什么完全相信她啊?她这个人记仇得很,你们就不怕对付完我,回头就捅你们几刀吗?”
“我说了,此事与梨儿无关,京兆府也会把事情查清楚,只要你没做就会还你清白。”薛泽仁看着薛轻语厉声说道。
“薛小姐,和我们走一趟吧。”孙大人看着薛轻语沉声道。
薛轻语端正自己的仪态,冷眼看着薛泽仁,“爹爹,曾经你们把卿梨逼得冷酷无情,以后我要是不同以前的性子,那也是你们逼的。”
话落,薛轻语屈膝行了一礼,跟着京兆府的人离开了。
许管家看着薛轻语离开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就算所有事实和证据摆在面前,四小姐都不承认自己做过的事,事到如今,还要把所有责任全推到老爷他们身上,似乎这样,她就是什么都没做过一派无辜。
“老许,我是不是错得很离谱?”薛泽仁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知道所有事都有方昭月母女的推波助澜,但薛轻语说的也没错,实实在在伤害梨儿的人,几乎都是他们父子。
“唉,”许管家叹了口气,“老爷你当初就错了,你不该委屈小姐的。”
*
薛明彰走到薛明哲身边,看着卫国公府紧闭的大门,“你来这里干什么?”
“二哥,我知道自己真的错得很离谱,”薛明哲声音沙哑,“梨儿是不是再也不会原谅我们了?”
“不会了,她再也不会原谅我们了,在她心里,我们早就不是她的兄长了。”薛明彰摇摇头,低声说道。
他还是只要有时间就会来卫国公府对面角落里偷偷看着,如果卿梨出门,他就可以看见她。
现在他更盼着卿梨可以出门,因为他想带她走,他不想她因为云家的事一同被牵连。
那天薛泽仁和薛明正去了晋王府找晋王,晋王很生气,气江峤南因为卿梨要给卫国公府撑腰。
薛明正去找他商量如何才能让梨儿暂时离开卫国公府,可是,无论他们怎么商量,他们也得能见到梨儿才行,甚至哪怕可以见到卿同尘协商一下为了梨儿的安危让他们先把梨儿送出京城。
否则全都是空口白话。
“二哥,要是我现在去杀了薛轻语,梨儿还会理我吗?”薛明哲转头看向薛明彰,双目泛着血丝。
“然后呢?把自己搭进去吗?”薛明彰之前也有这个想法,甚至他已经提着剑去纤云居了,是薛明正拦住了他,这句话也是薛明正和他说的。
薛明正和他说,他们最应该做的,应该是努力让自己成为在梨儿需要的时候能真正保护她的人,而不是一时意气赔上自己。
那只是感动他们自己罢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明明我们和梨儿不该是这样的,娘亲在的时候,梨儿还会追着我们喊哥哥的。”薛明哲眼角落下泪来。
怪不得都骂他白痴,方昭月哪里配得上他喊一句娘亲?可是他却是情真意切地喊了十几年。
“我还以为你还像之前一样,明明知道真相了,被薛轻语哄两句就还是会原谅她。”薛明彰看向薛明哲的眼神缓和了几分。
“二哥你该打我一顿把我打醒的。”薛明哲苦笑道。
“打你有什么用?只有刀捅到你自己身上你才知道什么是真的痛,”薛明彰回头看着卫国公府的门匾,低声呢喃,“就像我自己也是一样,痛了,才真的长记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