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车夫没有理鸣琴,自顾自地驾着马车前行。
“不对,你不是我们的车夫,你是谁?”鸣琴发觉了不对劲,皱着眉头抓着车夫的肩膀使劲将人往后拉要看清他的脸。
待看清了他的脸,鸣琴震惊地睁大了眼,居然是平生!
“是我啊,薛小姐不见我,我便来见薛小姐啊!”平生露出一抹邪气的笑,手下的缰绳甩狠了些,马受痛跑快了几步。
“啊!”马车突然加快,车厢内的薛轻语猛地向后倒去,脑袋磕了一下车壁。
平生!平生怎么会在这?
“小姐,你怎么样了?”鸣琴抓着车门门框扶稳自己,听到薛轻语的惊呼声,连忙转身过去。
薛轻语摇摇头,蹙眉看着被车帘挡住的平生的方向。
确认薛轻语没什么事后,鸣琴回到车帘后的位置,抓着门框掀起车帘,看着驾马的平生,压低声音沉声道:“你到底想干嘛?你要带我们去哪?”
“放心,我对小姐并没有恶意,只是带小姐去好好聊聊。”平生唇角勾起,驾着马车驶往偏僻的地方。
“你快停下!你要什么你说!”鸣琴看着马车往更为偏僻的地方去,抓着平生的手臂就想抢他手上的缰绳。
平生任由鸣琴拽着自己抢缰绳,十分淡定地说了一句,“一会儿马车翻了,疼的可不是我。”
闻言,鸣琴收回了自己的手,紧张地看着平生,“你到底要做什么?”
平生没有回答,嘴里还哼着小曲,悠哉悠哉地驾着马车。
鸣琴生气地甩下手里的车帘,回到薛轻语的身边,目光还落在车帘的方向,“小姐,怎么办?”
还不等薛轻语回答鸣琴,马车停了下来,平生直接钻进了车厢内,笑容猥琐地看着薛轻语。
“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你可别乱来。”鸣琴挡在薛轻语身前,警惕地看着平生。
“放心,我只图钱,不会对薛小姐做什么的,”平生不屑于鸣琴的阻挡,靠近她们俩,脸色突然变得阴狠,“可是,若是薛小姐不听话,找人要我性命,我就不确定我会做些什么了。”
“你要钱,我一直都给你了,你还想如何?”薛轻语看着平生沉声道。
“薛小姐,别以为我不知道来杀我的人是你派来了,”平生一把推开鸣琴,掐着薛轻语的下巴,嗓音阴冷,“你信不信,老子这就掐死你?”
“你放开我家小姐。”鸣琴被推得在车壁上撞了一下,晃了晃有点晕的脑袋,爬起来抓着平生的手臂想要扯开他掐着薛轻语的手。
薛轻语抓着平生的手,“你掐死我了,你什么都得不到。”
平生不在意鸣琴的那点力道,看着薛轻语冷笑道:“薛小姐,上次我当你不懂事,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再有下次,就算我死了,我也会让满京城知道薛家小姐杀了我弟弟,顺便告诉大家薛小姐为了瞒住这件事,什么都愿意和我做,有薛小姐相伴我死了不亏,可是薛小姐你猜丞相家的公子还会不会娶你?”
薛轻语眼眶不由泛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平生十分满意地看着人前端庄优雅的官家小姐在自己手下露出这副模样,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戏谑道:“薛小姐,我可不是唬你,你也把我家翻了一遍,没找到你想要的东西吧?我若出事了,平安的信一定会被誊抄多份,张贴在京城各处,包括那什么京兆府。”
薛轻语盯着平生,“放开我,我给你钱。”
“这就对了嘛,乖乖听话,你好我也好。”平生松开了掐着薛轻语的手,脸上换了一副无辜的笑容,朝薛轻语摊开了手。
薛轻语捂了一会儿自己的脖子,抬手将脖子上的项链摘了下来放在平生手里。
“薛小姐这耳环也挺好看的,挺贵的吧?”平生颠了颠手里的项链,视线贪婪地看着薛轻语耳朵上的碧玉耳坠,挑了挑下巴。
薛轻语捏了一下拳头,抿唇将耳环也摘了下来放在平生手里,“你什么时候把平安的信还给我?”
“本来我已经打算给小姐的,”平生打量了一下手里的项链和耳环,满意地塞进怀里,从怀里取出一张纸,“可惜啊,薛小姐调皮了,那我只能继续代为保管了。”
薛轻语伸手要抢,可是平生的手更快躲了过去,把信又一次收回怀里。
“薛小姐,可要我送你回薛府?”平生看着被鸣琴护在身后的薛轻语,轻声问道。
“不必,滚。”薛轻语眼眸深沉地看着平生。
“好,小的这就滚,”平生笑着点点头,往车厢外走去,掀起车帘准备离开时突然又回头看着薛轻语,“薛小姐,不要苦大仇深的样子,多笑笑才美。”
说完,平生就跳下了马车,随即马车外传来他肆无忌惮的大笑声。
“小姐。”鸣琴担忧地看着薛轻语。
薛轻语抬手抹去眼角落下的一滴泪,紧握着拳头深吸了几口气,“我们回去吧。”
“可是小姐,我不会驾马车。”鸣琴无奈地看着薛轻语,“我也不知道我们现在在哪。”
马夫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平生把她们带到哪里去了。
薛轻语感觉心中团着一股怒火,抬手一巴掌扇在鸣琴脸上,“什么都不会不知道,我要你何用?”
“小姐对不起。”鸣琴眼眶泛红,捂着脸看向薛轻语。
薛轻语看了一眼鸣琴红肿的脸,撇过头去,“我们等一下,马夫要是没死,会告诉纪仲礼的。”
果然,如薛轻语所想,她们俩没等多久,纪仲礼就找了过来。
“轻语!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纪仲礼担忧地抓着薛轻语的手臂打量。
薛轻语梨花带雨地靠在纪仲礼的怀里,摇了摇头,“没有受伤,仲礼,我害怕,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好,我们这就回去。”纪仲礼心疼地抱着薛轻语,暂时也不再多问,吩咐人驾马车回去。
*
入夜,卫国公府侧门。
一身黑色斗篷将自己掩藏在黑夜里的男人抬头看着原本在自己身旁却一跃上了墙头的江煦年,无奈道:“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欺负他不会武吗?
“本王给相爷开门。”说完,江煦年跳入了卫国公府,打开了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