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府。
“阿正,现在国公府那边是什么情况?”薛泽仁看着薛明正沉声问道,“我听说世子和晋王吵架去了卫国公府?这成何体统?梨儿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虽然定亲了,但毕竟还没成亲,江峤南怎么能住进卫国公府呢?
“和爹你听说的差不多,世子坚持卿家和云家无罪,甚至还在早朝上就和晋王吵起来了,世子要和卫国公府一起禁足。”薛明正眼眸深沉,低声说道,“晋王一气之下把世子赶出了晋王府,世子就直接去了卫国公府。”
“这晋王世子在这事上怎么就拎不清了?”薛泽仁背着手来回踱步,还是觉得江峤南此事不妥当。
“爹,我听说当年晋王为了求娶王妃,也曾死皮赖脸地赖在明阳侯府?”薛明正看着走来走去的薛泽仁,轻声询问。
薛泽仁停下脚步看向薛明正,欲言又止后还是开了口,“就算是,他也没必要这也学晋王啊,回头大家会怎么说梨儿?”
“梨儿都没出过门,国公府的大门又被关着,我们谁也见不到,也没办法啊。”薛明正无奈地叹了口气。
闻言薛泽仁颓废地坐在椅子上,“阿正,若是云家通敌的事为真,卿家会如何?”
“多少都会被牵连的,就看卿家有没有参与,和圣上如何裁决了。”薛明正长叹一口气。
可是现在他们家根本没办法知道云家的事,薛明彰在军营也尝试旁敲侧击地了解情况,但并没有知道更多事情。
甚至他还试图翻墙进卫国公府,但是卫国公府的守卫森严,薛明彰根本进不去。
“阿正,能不能让梨儿脱身?”薛泽仁沉声问道。
“梨儿如今是卿家人,如何脱身?若是她已经嫁入晋王府那还好说,有晋王府护着,现在世子还和晋王府闹翻了,就怕晋王还恼了卫国公府恼了梨儿。”薛明正无奈地说道。
“晋王府,”薛泽仁低声呢喃着,抬眸看着薛明正,“阿正,我们给晋王递拜帖吧,晋王不会连世子都不管的。”
薛明正看着薛泽仁,最后点了点头,“好。”
在门外,薛轻语捏着手帕听完了他们说的话。
“小姐......”鸣琴担心地看着薛轻语。
薛轻语抬手示意鸣琴不要说话,黑沉着脸转身朝外走去。
鸣琴低头看了一眼手上托着的鸡汤,心中叹了一口气,连忙跟上薛轻语的脚步。
薛明正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他知道外面有人偷听,刚刚那一闪而过的衣袂,他今日见过是薛轻语穿的。
“怎么了?”薛泽仁疑惑地看向薛明正。
“没什么,”薛明正回过头来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拜帖要怎么写晋王才愿意见我们。”
纤云居。
回到纤云居,薛轻语就把鸣琴手上的鸡汤摔到地上。
凭什么?这段时间讨好他们的是她薛轻语,他们却在商讨着如何才能帮仇视他们的卿梨?
“小姐,你别生气,气坏了自己的身子。”鸣琴连忙上前轻抚着薛轻语的背安抚着她。
“他们那天跪在卫国公府门前卿梨搭理他们了吗?他们回来全都病了是我照顾的他们,之前卿梨来抢我的东西他们不帮我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想着卿梨那个贱人。”薛轻语气得心口起伏,双手攥着桌沿,咬牙低声道,“卿梨和卫国公府全都该死。”
“小姐莫急,听老爷说的话,连晋王府都不帮他们了,卫国公府怕是熬不过这次,说不定过几天整个卫国公府都要上断头台。”鸣琴在一旁安慰着薛轻语。
“断头台?我要卿梨下油锅!”薛轻语眼神恶毒地说道。
她知道一定是因为卿梨,方昭月才会从斩刑改为烹刑的,她娘临死都要遭受如此痛苦,她不允许卿梨简单地死。
她知道薛家父子现在都不会信卿梨会做这种事,她也不屑和他们说,她自会自己找卿梨一笔笔账算清楚。
薛轻语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看着鸣琴低声问道:“纪仲礼那里如何了?平生死了吗?我不想再见到他来威胁我要钱了。”
她现在已经没有多少钱了,要是平生再找她,她已经要忍不住自己杀了他。
可是把人杀了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才不被官府察觉。
“纪少爷那边还没有回来的消息。”鸣琴无奈地摇摇头。
“纪仲礼就是个没用的废物,要不是有个丞相爹,谁乐意嫁给他?”薛轻语嫌恶地冷哼一声,“谁知道他身为丞相独子居然还不讨丞相喜欢,连卿梨都可以当着丞相的面踩他两脚,那个赵氏也只会在我面前狐假虎威地端架子,都是废物,连卿梨都制不住。”
“小姐,你说为什么丞相对卿梨那么看中?真的像纪少爷说的因为卫国公府吗?可是我们知道在卫国公回来之前丞相就对卿梨特别了呀,之前在安国公府的时候。”鸣琴疑惑地看着薛轻语,“甚至连自己的儿子都比不过卿梨重要。”
“是啊,为什么呢?娘怀疑过丞相想纳了卿梨,可是爹爹把卿梨送去丞相都没要。”薛轻语摇了摇头,这是他们一直都没想明白的地方。
想不明白先不想了,薛轻语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狼狈,嫌弃地撇开了眼,“鸣琴,让人收拾一下,我换套衣服,我们去纪府看看纪仲礼的伤。”
说完,薛轻语转身往内室走去,她得换一套更简朴些的衣服,让纪仲礼知道她过得很不好。
但是薛轻语没想到,自己刚出薛府门口就看见了不远处的平生正猥琐戏谑地看着自己,还朝自己吹口哨。
“小姐......”鸣琴皱起眉头。
薛轻语握紧鸣琴的手,努力维持着自己端庄的形象,低声道:“上马车,当没看见。”
“是。”鸣琴点点头,低垂着脑袋把薛轻语扶上马车。
马车渐渐驶离,平生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脸上的笑容敛去,朝着马车离开地方向啐了一口,“臭婊子,居然当看不见老子?你给老子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