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易容成真，福缘赠礼
“检测到足够‘相信’意念。”
“谎言‘我有一门妆饰小技’炼假成功，开始成真！”
“发放奖励……”
“技能：易容术”
“效果：可利用常见材料进行面部修饰与伪装，仅能欺骗凡人耳目。”
冰冷的提示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庞杂而精妙的信息洪流，毫无征兆地涌入林言的识海。
无数关于面部骨骼肌理、光影明暗变幻、色彩调和原理、材质特性应用的画面与感悟，如走马灯般飞速流转，继而深深烙印在他的本能深处。
如何利用蜂蜡的延展性，塑造细微的轮廓差异；
如何调配植物汁液与花粉来，模拟不同状态下的肤色；
如何利用胭脂的深浅，制造视觉错觉以修饰脸型；
甚至如何借助发髻、眉形的改变来引导他人的视线焦点。
这些知识系统、详尽，远超之前凭借现代常识，所达到的效果。
易容术……
终于到手了。
心中这块悬了许久的大石，悄然落地。
林言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丝微不可察的精光一闪而逝。
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在空中虚划，仿佛在勾勒某种无形的轮廓。
林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沿，感受着脑海中流淌的易容术精要。
眉骨高三分，鼻梁线条压低，再配上些皱纹……
蜂蜡和植物汁液的配比了然于心，连走路时肩颈的细微变化，都浮现出具体章法。
他对着墙上模糊的影子比划，那张看了二十年的脸在想象中逐渐变形。
这下就算那山里的东西，明天就冲出来，也不怕了。
随时都能离开，不必再担心本刚多的人知道容貌。
随便扮成个货郎或是书生，混在人群里谁认得出来？
还得提前准备几套，不同身份的衣裳。
读书人的长衫，货郎的担子，农夫的头巾……每样都得备着。
得趁山里的危机还没有爆发，多抛出几个谎言，多准备几手。
追踪痕迹的法子得学，万一要追查什么，或是被人追踪时能察觉。
还得弄个探查附近动静的小术，总不能老是靠纸人眼睛。
要是能看穿寻常幻象就更稳妥了，免得着了道。
或是其他不起眼的小把戏。
每多一样，日后在外就多一分辗转的余地；对多一分炼假成真机会，多一分生还的希望。
还得做一些准备，算是对这个村子，让我渡过最艰难时期的回报。
时光荏苒，时间来到李兰花大婚之日。
晨光微熹，李家院里院外早已忙作一团。
屋檐下挂着崭新的红绸，窗棂上贴着巧手剪出的喜字，连院门口的老树都系上了红布条。
灶房里飘出蒸糕的甜香，帮忙的乡亲们进进出出，个个脸上都带着笑。
林言踏着露水走来时，正遇上几个妇人端着梳头匣子往新房去。
见他现身，众人连忙让道，说笑声都轻了几分。
新房里，李兰花正对镜梳妆。
大红的嫁衣衬得她脸色格外白皙，只是握着木梳的手指微微发颤。
镜中的人儿眉目如画，额角光洁得寻不出一丝瑕疵。
可她的心却像揣了只兔子，咚咚跳得发慌。
指尖悄悄抚上那片皮肤，触感平滑细腻，和往常并无不同。
但仙师明明说过，这法术只是暂掩瑕疵，大喜之日还需再行施法加持。
眼看就要开始上妆了，仙师却迟迟未现身影。
万一……万一仙师今日不来了？
万一这法术突然失了效，疤痕露出来……
赵家哥哥见了会怎么想？
村里那些闲言碎语，怕是又要涌上来。
李兰花越想越怕，连呼吸都屏住了，只觉额角那处皮肤隐隐发烫，仿佛下一秒就要现出原形。
喜娘刚要给她描眉，就见门帘被掀开，一道素净的身影立在门口。
“仙师？”
李兰花慌忙起身，胭脂盒差点打翻。
林言的目光在她额角停留片刻，那里光洁如初，但他还是取出随身携带的陶盒。
“吉时未到，贫道再来添些福缘。”
他示意新娘坐回镜前，指尖蘸取些许膏体。
晨光透过窗纸，照得他手指如玉。
围观的妇人屏住呼吸，看着那膏体在仙师指腹化开，轻轻点在李兰花额角。
仙师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那看似普通的物料在他指尖仿佛被赋予了灵性，完美地融入李兰花的肌肤。
不过片刻，林言便收了手。
“可以了。”
李兰花闭着眼，只觉得额间一片清凉。
等再睁眼时，铜镜里的人儿眉目如画，那处总是让她挂心的皮肤竟透出珍珠般的光泽。
“仙师……多谢仙师……这下俺总算能安心了……”
李兰花声音里带着哽咽。
“今日是你大喜之日，理当圆满。”
林言说着，又从袖中取出一个更小的瓷盒，盒身素净，却隐约透着温润光泽。
“此膏名为玉肌膏，每日睡前敷用，连用七日，可确保伤口痊愈不留疤痕。”
他将瓷盒轻轻放在妆台上，与那陶盒并排而立。
“待婚仪过后，便可开始使用。”
李兰花怔怔望着那瓷盒，指尖微微发颤。原来仙师连她日后的事都考虑到了，这份恩情......
林言手腕一翻，一个朴素的小玉瓶出现在掌心。
“此丹名为温元丹”
“可固本培元，强健体魄。”
“赠与新人，佑其日后身体安康，家宅和睦。”
林言将玉瓶递向一旁，紧张看着的李大树。
李大树瞪着仙师递过来的小玉瓶，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仙师治好了兰花的疤已是天大的恩情，如今竟还要赐下仙丹？
这福分太重，重得他不知该如何承受。
他双腿一软就要跪下去，却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气机稳稳托住。
“仙、仙师……”
“这……这使不得啊……您对兰花恩同再造，俺们这辈子都报答不完……”
林言微微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此丹于贫道，不过身外之物。”
“收下吧！这亦是贫道的一番心意。”
李大树喉结剧烈滚动着，胸口起伏不定。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此刻却抖得不成样子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瓶。
“仙师恩德！仙师恩德！”
他只能连连作揖。
与此同时，林言来到桌前，拿起茶具。
他指尖轻抚壶身，一缕温和灵力悄然流转，壶中清水便泛起细密涟漪。
灵茶落入杯中，清幽茶香顿时弥漫开来，围观的村民都不由深吸一口气。
“此茶蕴天地灵韵，饮之可佑新人霉运退散，家宅安宁。”
李兰花小心翼翼接过茶碗，小口饮下。
李兰花因紧张而微颤的指尖，渐渐平稳。
围观的妇人们顿时骚动起来。
周大娘踮着脚尖，脖子伸得老长，眼睛死死盯着李大树手里那个小玉瓶。
赵寡妇手里的喜糖撒了一地都顾不上捡，只顾着扯旁边胖婶的袖子。
“俺的娘诶......仙师连仙丹都赐下了！”
“兰花这福气......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钱老六媳妇使劲揉着眼睛，恨不得把那玉瓶看穿个洞。
“前些日子俺家小子发热，求仙师赐药都得排队......这倒好，直接整瓶送！”
周大娘咂咂嘴：
“可不是嘛！”
“往后大树家在村里，可真是这个了......”
林言并没有理会，周围羡慕的声音，继续说道:
“兰花姑娘额角之痕，乃是命中一小劫。”
“然而其心性纯善，孝悌有加，故得天地眷顾，遇难成祥。”
“今日良辰美景，正是否极泰来之象。”
“此等福缘深厚之人，自当觅得良配，共缔佳缘。”
林言话音落下，众人纷纷应和。
“仙师说得在理！”
“兰花丫头是有福的！”
李大树搓着手连连称是，李婶子更是抹着欢喜的泪花。
众人各自散去忙碌，灶房里蒸糕的甜香愈发浓郁，帮忙的妇人穿梭往来，将红绸挂得更端正些。
日头渐渐升高，吉时将至。
院外忽然响起热闹的鞭炮声，孩童们欢快的叫嚷声由远及近。
“新郎官来咯！”
只见那穿着大红喜服的年轻人，独自一人踏进院门。
李大树搓着手在原地转了个圈，终于鼓起勇气走到林言面前，深深作了个揖。
“仙师......”
“今日这般大喜日子，小老儿斗胆......想请您给两个孩子主婚......”
他紧张得额头冒汗，又急忙补充：
“就、就简单说两句吉利话就成，绝不敢多劳烦仙师！”
“可。”
林言缓步走向特意布置的喜堂前。
李大树如释重负，连忙示意新人上前。
喜堂内，林言看着眼前穿着大红喜服，显得有些局促的新郎官。
林言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院落：
“贫道曾以卦术推演，此子虽出身寒微，然性情敦厚，脚踏实地，乃是良配。”
“兰花姑娘心性纯善，福缘深厚。”
“此桩姻缘，乃天作之合，必当夫妻和睦，家业渐兴，美满长久。”
村民们闻言，再看新人时，目光中的意味已然不同。
原先或许还有人对李兰花嫁个穷小子，还是选择入赘的有些闲言碎语，此刻却只剩下对“仙师钦点”良缘的认同与祝福。
“仙师说得对啊！兰花丫头是有福的！”
“这后生看着就老实，是个过日子的！”
“仙师都说是天作之合了，那定然错不了！”
赞誉之声四起。
林言立于一片喜庆与赞誉之中，神色依旧平静。
看着李兰花，那道伤痕终究是因我而起，今日这番施为，既全了这姑娘的脸面，也了却了自己这段因果。
如今赠丹赐茶，亲自主婚，将这场本可能受人非议的婚事抬到仙师祝福、天作之合的高度。
如此，李兰花往后在村中地位自是不同，那入赘的赵家后生也能挺直腰杆做人。
这般补偿，应当足以抵消那道伤痕，带来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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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之壁的裂缝扩大，外界的因果开始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