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众口铄金，卦术成真
李家村的清晨，鸡鸣犬吠和袅袅炊烟。
无论是井边打水的妇人，田埂间歇息的汉子，还是老槐树下抽着旱烟的老者，口中谈论的几乎都是同一件事。
那就是仙师那神乎其神的卜卦，以及狩猎队在山中遇见的诡异景象。
昨天的消息经过一夜的发酵，在口耳相传中不断被加工重塑，愈发变得光怪陆离神异非凡。
村东头井台边，几个妇人一边搓洗衣物一边交头接耳。
瘦高的赵寡妇用力捶打着衣服，压低声音对旁边的胖婶说：
“听说了吗？大山他们昨天差点回不来了！”
胖婶停下搓衣的手，眼睛瞪得溜圆：
“咋没听说，俺家那口子昨儿回来说了，要不是仙师提前算到了有波折，让他们小心，指不定就撞上那脏东西了！”
在一旁晾衣服的李家媳妇凑过来，神秘兮兮地接口：
“啥脏东西，我看分明是山里的精怪作祟！”
“俺当家的说，那死兔子周围的草都不是枯黄的，是乌黑乌黑的，冒着黑气！”
“仙师早就用卦象算出来那地方有妖气，所以才让他们避开凶险。”
她说着还打了个寒颤。
“怪不得，仙师前日起卦时，俺远远瞧着，那几枚铜钱都在桌上自个儿转圈发光哩！”
赵寡妇立刻讲出了新的细节，说得有鼻子有眼。
“真的？你还看见光了？”
赵寡妇信誓旦旦的说道：
“那还有假？仙家法器，能跟咱家的铜钱一样吗？”
妇人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眼神中充满了对仙师的敬畏。
老槐树下，又是另一番景象。
半大小子铁蛋比划着，唾沫横飞：
“嘿，你是没亲眼瞧见，那獐子肥得流油！鹿也壮实，一箭就从眼窝子穿进去了，准得吓人！”
旁边抽着旱烟的王老汉，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眯着眼睛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仙师指的方向，能不好吗？”
李老汉用烟杆指了指北山方向，压低了嗓音，显得高深莫测：
“要俺说啊，仙师昨日那一卦，深意远不止指点猎物方位那么简单。”
其他几位老者，立刻投来询问的目光。
张老头催促道：
“哦？老李头，你有啥高见？快说说！”
李老汉捋着胡子：
“那邪异的枯死之地，就在猎物丰富的山谷附近。”
“仙师卦术通天，岂能不知？”
“他老人家明着是指点猎物，实则是用卦象指引大山他们，巧妙地避开了那处大凶绝地啊！”
“此乃一语双关，仙家妙言。”
几位老者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张老头拍着大腿：
“高啊！实在是高！”
王老汉连连点头：
“原来仙师早已洞悉一切，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已将灾祸化解于无形！”
李老汉得意地眯起眼：
“吾等凡夫俗子，只能看到表面一层，仙师却已算到了十步之后！”
老人们直接将林言的卜算之术，拔高到了运筹帷幄未卜先知的神仙境界。
而狩猎队的成员们，则成了仙师卦术最有力的证人。
他们被热情的村民围在中间，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地描述着昨日的经历。
每一次讲述细节都愈发丰富和神奇。
李狗娃说得唾沫横飞，手臂夸张地比划着：
“仙师那铜钱往磨盘上一扔，叮当作响，隐隐有风雷之声！”
“当时俺就觉着，不同凡响！”
张大山虽然不像手下人说得那么夸张，但他的肯定和那份心有余悸的后怕却更具说服力。
他沉声道：
“仙师确实神机妙算，若非仙师指引，俺们绝对想不到去那处谷地。”
“哪里山路偏远，多蛇虫鼠蚁，道路艰险平日里甚是少去。”
“若非仙师提前警示有波折，让俺们心生警惕，骤然见到那等邪门景象，慌乱之下只怕真会出事。”
他环视着周围听得入神的村民：
“仙师的卦救了我等的性命，也全了村子的收获，此恩俺们狩猎队当永世不忘！”
昨日未能随行的村民，也成了最积极的传播者。
年轻的放牛娃在村里逢人便说，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仙师起卦时，俺虽离得远，但也感觉到一股清气扑面而来！”
“那是仙师在沟通天地，耗费心神为咱村子推算呢！”
铁匠铺的王铁匠一边打铁一边洪亮地附和：
“以后咱村有啥难事都不用愁了，有仙师神卦指引，必能逢凶化吉！”
一传十，十传百。
故事在无数张嘴巴的开合间，滚雪球般壮大。
屋内的林言正闭目盘坐，看似在静修，实则心神紧守着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外面传来的那些，越来越夸张的议论声，他听得一清二楚。
但这些正是他需要的。
林言看着界面之上那条“谎言：略通卜算之道”的进度条正在快速飙升，数字模糊成一片。
终于当某个阈值被突破的瞬间。
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足够‘相信’意念。”
“谎言‘略通卜算之道’炼假成功，开始成真！”
“发放奖励……”
一股庞大的知识洪流涌入他的识海。
无数关于占卜基础原理，卦象演变规律，天干地支对应五行生克，在卜算中的运用乃至如何捕捉，冥冥中那一丝微弱征兆的法门……
前世研究《易经》时，感到模糊艰深的知识，此刻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般融汇贯通，清晰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奖励技能：卦术入门（可对凡人遭遇之事进行准确占卜，对修士或涉及灵气的事件基本无效）。”
林言缓缓睁开眼瞳孔之中，似有无数卦象符文一闪而逝。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微动仿佛能感受到空气中，某些不可见的轨迹。
一种全新的视角在他面前打开。
虽然目前只能应用于凡人俗事，但这无疑是一个极其有用的辅助技能。
能更好地预知吉凶规避风险也能……更方便维持仙师形象。
林言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扬起。
他收敛心神再次望向窗外。
村民们的热议仍未停，歇甚至因为他的默认而更加热烈。
这份信任如同最肥沃的土壤，能让我播撒谎言迅速的茁壮成长、炼假成真。
当林言的目光掠过远处的山林时，卜算技能成真而带来的喜悦便冷却了下来。
林言取出那三枚温润铜钱置于掌心。
他宁心静气将全部意念，集中于山中弥漫的灰雾与那诡异的枯死之地，试图推演其根源来历。
手腕一抖铜钱掷于桌面之上。
然而铜钱落定显示的卦象，却一片混沌模糊爻辞相互矛盾，仿佛被无形之力干扰，竟得不出任何明晰的指示。
果然…此瘴来历非凡，以我现今卦术难以窥其根本。
林言并不意外，神色平静地收起铜钱。
他再次凝神此次默想之物，转移到李家村的安危之上。
铜钱再次掷出，此番卦象清晰呈现。
林言凝视卦象，指尖推演。
“险于外而顺于内，近期虽有外扰，但村寨根基稳固暂无大碍。”
林言稍稍松了口气，卦象显示有危机，但可以安然度过。
“此地尚可停留但必须加快脚步了。”
林言收起铜钱心中已有规划。
“易容换貌之术需尽早获取，以便将来离开时隐匿行踪；
分身之法可助探查险地免去亲身犯险，也是必须获取；
没有自保之力终究是任人宰割，攻伐之术必不可少。”
这三个能力，必须尽快通过炼假成真获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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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一角被掀起，因果丝线便缠绕而上。
顺着裂缝探出的因果线，越发粗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