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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3章 张谦构陷
    庆功宴后的第三天,铁血关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

    凌皓要进京面圣的消息已经传开,士兵们议论纷纷。有人羡慕他能得见天颜,有人担忧他这一去是否还能回来,也有人——在张谦的有意引导下——开始嘀咕:一个失忆之人,凭什么得到如此殊荣?

    这些议论像暗流,在军营中悄然涌动。而明面上,一切如常。凌皓照常练兵,李擎苍处理军务,张谦表现得比以往更加低调谦和。

    第四天清晨,周文远的使团准备启程回京。

    将军府前,李擎苍率众将领相送。凌皓已经换上崭新的明威校尉铠甲,玄黑色的甲片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他身后跟着两名亲兵,是李擎苍特意拨给他的老兵,一个叫老韩,一个叫小陈。

    “凌校尉,这一路多加小心。”李擎苍上前,亲手为他整理了一下肩甲,“王都那边若有变故,及时传讯。铁血关永远是你的后盾。”

    这话说得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人听清。张谦站在一旁,脸上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阴霾。

    “末将明白。”凌皓抱拳,“军团长保重。”

    他又向其他将领一一告别。轮到张谦时,两人对视片刻,张谦率先开口:“凌校尉年轻有为,此次进京面圣,必得陛下赏识。将来飞黄腾达,可别忘了铁血关这些老兄弟。”

    话语亲切,姿态摆得极低。若不是凌皓早有防备,几乎要以为他是真心实意。

    “张副将言重了。”凌皓淡淡道,“铁血关是末将的家,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忘。”

    两人相视一笑,笑容都未达眼底。

    周文远此时也准备好了,在亲卫簇拥下走出将军府。他看了看天色,道:“时辰不早,该启程了。凌校尉,请。”

    凌皓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铁血关的城墙。晨光中,这座边关要塞巍然屹立,墙面上那些新修补的痕迹清晰可见,那是战争留下的伤疤。

    三个月前,他在这里重生。三个月后,他要暂时离开。

    “驾!”他一夹马腹,跟上使团队伍。

    马蹄踏过青石板路,穿过城门,踏上通往王都的官道。铁血关在身后渐渐远去,最终缩成地平线上的一个黑点。

    凌皓不知道,就在他离开后的当天下午,张谦营帐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是个穿着商人服饰的中年人,相貌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当他摘下兜帽,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时,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陈先生,东西带来了?”张谦坐在案后,没有起身。

    被称为陈先生的中年人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放在桌上:“将军要的东西,都在这里。”

    张谦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几封信件和一些杂物。他拿起最上面那封信,展开浏览。信纸已经泛黄,边缘有烧灼的痕迹,显然是经过特殊处理做旧的。

    信的内容是用蛮族文字写的,但旁边有中原文字的翻译。大意是:凌皓向蛮族首领巴图效忠,愿为内应,条件是蛮族助他掌控铁血关兵权。信中甚至提到了几个只有铁血关高层才知道的布防细节,以及凌皓“失忆”的真相——那是一场苦肉计,目的是取得李擎苍的信任。

    “笔迹模仿得如何?”张谦问。

    “九成相似。”陈先生自信道,“属下找了三个人,一个模仿凌皓的笔迹,一个模仿蛮族文书的笔迹,还有一个做旧处理。就算是笔迹鉴定大家,也未必能看出破绽。”

    张谦点头,又拿起一枚玉佩。玉佩呈淡青色,雕着简单的云纹,背面刻着一个“凌”字。这是凌皓随身佩戴的玉佩,三个月前他被救回时身上就带着,李擎苍还因此推测他可能出身世家。

    “这玉佩”

    “真品。”陈先生道,“属下买通了凌皓营帐的杂役,趁他昨晚沐浴时偷出来的,今早又还了回去。凌皓应该还没发现。”

    张谦把玩着玉佩,眼中闪过满意之色:“做得很好。有这玉佩作为信物,再加上书信,证据链就完整了。”

    他放下玉佩,看向陈先生:“王都那边安排得如何?”

    “已经打点妥当。”陈先生压低声音,“赵家那些余孽答应配合,他们会在合适的时机‘偶然’发现这些证据,然后‘义愤填膺’地举报。兵部侍郎周大人那边,也通过三皇子的关系递了话,只要证据送上去,他会‘秉公处理’。”

    “秉公处理?”张谦冷笑,“好一个秉公处理。”

    他站起身,在帐内踱步:“凌皓现在到哪了?”

    “按行程,今晚会在百里外的驿馆歇息,五日后抵达王都。”

    “时间足够。”张谦停下脚步,“等凌皓进了王都,面圣之后,再抛出证据。那时他刚受封赏,风头最盛,摔下来也最惨。”

    陈先生迟疑道:“将军,属下有一事不解。既然要构陷凌皓,为何不在他离开前就动手?那样他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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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懂。”张谦摇头,“在铁血关动手,李擎苍一定会力保,甚至可能把事情压下去。但在王都就不一样了——天高皇帝远,李擎苍的手伸不了那么长。而且凌皓面圣后,陛下对他印象越深,事发后的震怒就越大。到时候,就算是李擎苍,也保不住他。”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一点,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凌皓是怎么爬上去,又怎么摔下来的。这样一来,以后还有谁敢在铁血关出头?还有谁敢不听我的话?”

    陈先生恍然大悟:“将军深谋远虑。”

    “深谋远虑谈不上,只是被逼无奈。”张谦坐回案前,手指敲着桌面,“李擎苍老了,迟早要退。铁血关这摊基业,不能落到外人手里。凌皓确实是个苗子,可惜,他不该挡我的路。”

    帐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烛火噼啪作响,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帐壁上,摇曳不定。

    “将军,还有一事。”陈先生犹豫道,“凌皓背后,可能真有势力。三个月前他出现在荒野,这事太过蹊跷。万一”

    “万一他真是某个世家子弟,甚至是皇室血脉?”张谦替他说完,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残忍的笑容,“那更好。私通蛮族是诛九族的大罪,不管他背后是谁,都得跟着完蛋。”

    他拿起那封伪造的书信,在烛火上点燃。火舌舔舐着信纸,迅速蔓延,将那些精心伪造的文字化为灰烬。

    “原件已经送出去了?”张谦问。

    “是,今早通过秘密渠道送往王都,预计三日后抵达。”

    “很好。”张谦看着最后一角信纸化为灰烬,“接下来,我们只需要等。”

    等凌皓进京,等面圣结束,等证据“偶然”被发现,等这场精心策划的戏,按照他写的剧本,一幕幕上演。

    陈先生退下后,张谦独自坐在帐中。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白玉扳指,对着烛火仔细端详。扳指内侧的“赵”字,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赵老太爷,当年你提拔我,说我有将才。”张谦喃喃自语,“如今我要证明,你看得没错。只是这条路,比你想象的,要脏得多。”

    他将扳指戴回拇指,握紧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帐外传来士兵换岗的口令声,夜色正浓。

    同一时间,百里外的驿馆。

    凌皓站在房间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驿馆建在半山腰,从这里可以俯瞰山下的官道,但此刻除了几点零星的灯火,什么也看不见。

    老韩敲门进来,手中端着托盘,上面是一碗热汤和两个面饼。

    “校尉,吃点东西吧。周大人说今晚早点休息,明天要赶一百五十里路。”

    凌皓接过汤碗:“老韩,小陈,你们也去休息吧。我这里不用人守夜。”

    “那怎么行。”老韩摇头,“李军团长吩咐了,这一路必须保证校尉的安全。我和小陈轮班,您放心睡。”

    凌皓知道拗不过,也不再坚持。他喝了汤,吃了半个面饼,便躺在床上。连日赶路确实疲惫,但他却毫无睡意。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离开铁血关前,李擎苍私下跟他说的话。

    “凌皓,我查了三个月前那场战斗的记录。你出现的那片荒野,当时确实有一支运粮队全军覆没,带队的是个姓凌的校尉,叫凌峰。他是王都凌家的旁支子弟,三年前调到北境,一直表现平平。”

    “凌峰?”凌皓坐起身。

    “对。更巧的是,凌峰也用的是枪,而且据说枪法不错。但他战死后,尸体一直没找到,只找到了破碎的铠甲和断成两截的长枪。”

    李擎苍当时的神色很凝重:“我派人去查过凌家的底细。凌家是军功世家,出过三位将军,但在十五年前突然没落,如今只剩下一些旁支。凌峰这一支,更是人丁稀少。”

    “军团长怀疑我是凌峰?”

    “我不知道。”李擎苍摇头,“你的年龄、用的兵器都对得上,但凌峰的修为只有凝元境中期,而你三个月前就是凝元境巅峰。而且你失忆了,这一切都只是推测。”

    凌皓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凌峰这个名字在他心中激起一丝涟漪,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他真的是凌峰吗?如果真是,那三个月前那场战斗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重伤失忆?为什么蛮族王子拓跋弘会说,是他父亲杀了凌峰?

    问题越来越多,答案却一个都没有。

    凌皓闭上眼,尝试进入修炼状态。灵海中金色波涛翻涌,枪意在其中沉浮。自从突破灵海境后,他发现自己对枪意的掌控越来越得心应手,甚至开始触摸到更深层次的东西。

    那不仅仅是一种攻击的“意”,更是一种感知的“意”。当他完全沉浸其中时,能隐约感觉到周围的生命气息,能察觉到潜在的恶意。

    就像此刻,他忽然感觉到一丝极细微的杀意,来自窗外。

    凌皓猛地睁眼,身形如鬼魅般从床上弹起,同时长枪已在手中。他悄无声息地移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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