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十年一遇，也不咋稀罕啊。”

    高老板瞬间就歇了收编眼前三只藏獒的心思：“老子要养就养那什么海蓝兽。找海蓝兽的任务就交给你们兄弟俩了，当个事儿办哈。”

    “是，老板。”

    大杨和小杨齐刷刷点头，接下了高老板布置的任务。

    “走着，带老子去会会那个乔建国。”

    高老板一马当先，进了自建房。

    不过徐正阳并没有带他上楼，而是进了地下室。

    “我泥马！”

    看着地下室展柜里一具具骨骼标本，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高老板说都不会话了：“他……汤姆……学……医……学医的？”

    “不是。”

    徐正阳拿出一个笔记本，递给高老板：“每年放寒暑假前，他都会坐火车，全国各地乱窜，专门对落单的女大学生下手。”

    “他以拍照为由把女大学生骗下车，然后想办法把人骗到羊城。”

    “在这栋房子里，他给骗来的女大学生拍完各种照片以后，然后就……至于骨头以外的东西去哪里了，老板你您应该能想到。”

    “哕……”

    高老板忍不住喷了出来。

    这一吐，差点没把心肝脾肺肾吐出来。

    好不容易吐了，高老板扶着腰：“他在哪儿？老子要弄死他。”

    “他还真不好弄。”

    徐正阳道：“他老豆，用老板您的话说，就是开服老玩家，虽然公司成立后就转地方工作了，肩膀上没有扛上金豆豆，但长期在中南大区工作，最高做过粤省的三把手，在这一亩三分地可谓根深蒂固。”

    “他们家老头虽然已经嘎了，但二代已经成长起来。”

    “现在老乔家挑大梁的是他大哥，目前的职务是羊城第一副市。”

    “除了他在大学里当老师，他这一辈儿不是从军就是从郑，他最小的弟弟还以营级作战参谋的身份，英勇牺牲在了对猴作战战场上。”

    “都说老子英雄儿好汉。”

    高老板又干呕了几声：“他们家怎么出了他个混蛋王八蛋？”

    “可能跟乔建国的成长经历有关系。”

    徐正阳道：“67年乔建国老豆被打倒，刚高中毕业的他既无法考大学，也没法当兵，只得打起背包去北大荒当了一名支边青年。”

    “好在乔建国插队的那个县一把手是他老豆手下的兵，在他下乡的第二年，就招工把他弄到县里，让他成了肉联厂的一名工人。”

    “其实就乔建国当时那个身份，让他当工人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让他去的还是肉联厂那种油水大的单位，可以说很照顾他了。”

    “但是乔建国却觉得是对他莫大的侮辱。”

    “侮辱？”

    高老板笑道：“让他吃得满嘴流油，怎么就侮辱他了？”

    “毕竟人家乔建国可是堂堂小南天王乔家二公子，混成了一个杀猪的，不是侮辱是什么？”徐正阳也笑了：“乔建国杀猪杀得心理日渐扭曲，除了杀猪，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进山打猎，然后解剖猎物。”

    “要不怎么说有几个职业的人万万惹不得呢。”

    高兴掰着手指头数道：“屠夫、搞化工的、外科医生等等，这些职业的人弄死人，能让供案连尸体都找不到，更别说破案了。”

    “他姓乔的杀猪还没过够瘾，怎么杀起人来了啊？”

    “当了几年屠宰工，乔建国他老豆平反了。”

    徐正阳接着道：“乔建国也被祖知推荐，成了一名工农兵大学生。”

    “在大学里，乔建国喜欢上了一个同系的女同学。俩人都谈婚论嫁了，乔建国才发现那个女的骗了他，顿时对那个女同学起了杀心。”

    “骗他？”

    高老板问：“骗他财了，还是骗他色了，能让他起杀心？”

    “那女的说她没处过对象。”

    徐正阳笑道：“实际情况是那女的不但当知青的时候在乡下处过对象，还结过婚生了孩子，她前夫都带着孩子找到大学去了。”

    “后来那个女同学就失踪了。”

    “有人说她逃走了，有人说她被她前夫绑回乡下关起来了，实际则是被乔建国弄死了。供案不是没怀疑过乔建国，但因为他老豆的存在，就算怀疑，供案也不敢跟对付平民老百姓似的，上各种手段。”

    “最后连女人的尸体都找不到，供案也只能不了了之。”

    “这里面不会就有那女人吧？”

    高老板大手扫过那一排排的标本，问。

    “您猜对了，老板。”

    徐正阳指着最中间那个标本：“那就是，编号为001。”

    “卧槽！”

    高老板忍不住惊呼道：“那货还要搞三位数咋地？不行，老子忍不了。哪怕他是太子，老子也要揍他一顿。不揍，老子浑身难受。”

    说完高兴就爬楼梯直接上了二楼。

    “慢。”

    眼瞅着高兴就要推门进二楼的主卧，徐正阳拦下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丝袜，递给高老板：“您最好还是伪装一下，老板。”

    “老子堂堂一个供案，面对犯罪分子，还需要伪装？”

    嘴上这么说，高老板还是接过了丝袜：“这玩意儿是新的吧？”

    “绝对是新的。”

    徐正阳猥琐地笑：“您就是想要女人穿过的，我也搞不来啊。”

    “你汤姆才想要女人穿过的破丝袜，老子是不想跟你间接接吻。”

    高老板把丝袜套在头上，然后推门而入。

    “居然敢绑我，你们他么好大的狗胆。”

    一行人进了主卧，徐正阳把吊在房梁上的乔建国放下来，刚把塞嘴的破毛巾从他嘴里面掏出来，乔建国就大声骂道：“瞎了你们的狗眼，知道爷爷我是谁吗，你们就他么敢绑老子，不想活了是吧？”

    “你不就是美术学院的乔老师嘛。”

    高兴道：“瞧你长得也算是人模狗样的，怎么就不干人事呢？”

    “我哥是李刚。”

    乔建国往地上吐了几口：“就是现任羊城第一副市的那个李刚。”

    “李刚？”

    高兴心里暗自好笑：最有名的那个李刚好像就是个供案分局副局长，“我爸是李刚”可谓家喻户晓，还有当羊城副市这么大的官儿的？

    也不奇怪，李是大姓，刚对男孩子来说算是好名字，据某不知名网站统计，全国叫李刚的足足有十几万人，仅次于张伟王伟李伟等。

    “你汤姆姓乔，他姓李，表哥呗？”

    高兴故意道：“老话说得好，一表三千里，也不是啥实在亲戚。”

    “他是我亲大哥。”

    乔建国大声咆哮道：“他跟我妈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