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
高兴问。
“我信奉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倍而还之的原则。”
杨纪荣道：“老潘家害死了我们家两口人，我就弄死他们家四口人。虽然法律惩罚不了我，但我用的手段也谈不上有多光彩。”
“哦？”
高兴来了兴趣：“那你都用了什么手段？”
“老潘家对外宣称我外甥女是病死的，其实他们家老虔婆才是害死我妹妹和外甥女的罪魁祸首，所有的坏点子都是她出的。”
杨纪荣咬牙切齿道：“把亲孙女扔进尿筲里淹死的老虔婆居然他么信佛，于是我找了个俊俏小后生剃了发，装成小和尚给她讲佛。”
“讲着讲着，老虔婆就把自己献给了佛祖的使者。”
“然后我就把他们的照片贴遍了他们村。”
“后来老虔婆跳了井，不过我怎么都不信她会自杀。”
“第二个人呢？”高兴问。
“他们不是想要孙子吗？我就让他们家断子绝孙。”
杨纪荣的拳头松开了一点：“我让人带着他家全部三个孙子去浩岭水库游泳，三个小兔崽子跟人比憋气，全淹死在了水库里。”
“嘶~”
高兴心说：“这是个狼灭啊。”
敢下水库游泳的，水性都差不了。
憋气能把自己憋死，肯定是
水和火哥俩儿可真是好东西，火龙烧仓和水鬼索命是无上利器。
“孙子死了还有儿子。”
高兴道：“老潘家还是断不了根儿的。”
“呃……”
杨纪荣道：“身为大队长的潘老狗为了推行计划生育，先拿自己儿子开刀，给他那两个已经生了儿子的儿子做了结扎。这也是那老妖婆要弄死我妹妹的原因，就为了给他们老潘家再添一个孙子。”
“好像男人做了结扎手术，也是可以恢复的吧？”高兴道。
“论斩草除根，还得是您老啊，我的高老板。”
徐正阳心里赞了一句，然后接着道：“男性结扎后是否能恢复生育，取决于手术方式和时间，手术方式分为可逆和不可逆两种。”
“可逆结扎手术主要是通过绑扎、夹闭或者切除部分晶管，以阻止小蝌蚪的排出，但并未破坏小蝌蚪的生成。因此，理论上通过晶管重建手术，即切除晶管受损部分，再进行吻合，可以恢复生育能力。”
“不可逆的结扎手术如输晶管摘除，由于大范围破坏了小蝌蚪排出通道，恢复生育的可能性较小。并且手术时间越长，越难恢复。”
“阳仔，你小子可以啊，久病成良医？”
高兴赞道：“不过你住的好像是外科病房，生殖科跟外科混住？”
“那倒没有。”
徐正阳挠挠头，憨笑：“我在医院交了个生殖科护士的女朋友。”
“你汤姆还真是受伤了也不闲着啊。”
高兴笑骂徐正阳：“有了护士小姐姐，你那个机要员怎么办？”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老板。”
徐正阳收起了笑容：“那个机要员早就退伍，然后回到她们老家嫁给了一个市领导家公子，现在他们的孩子都好几岁了。”
“呦呵。”
高兴调侃道：“连这个你都知道，看来你还挺关注那个机要员啊。”
“继续说老潘家的事情吧，大杨。”
徐正阳转移话题道。
“潘老狗得知三个孙子淹死，中风瘫痪了。”
杨纪荣道：“他是他们家的顶梁柱，儿子们都是废物。家里顶梁柱塌了以后，我没费什么工夫就把他们家两个儿子送进去了。”
“并且那俩儿子进去以后，跟狱友打架，命根子彻底被废。”
“芜湖！”
高老板心说：“大队长也是长，脑满肠肥确实容易脑溢血。”
“哎~”
突然想起什么，高兴指着徐正阳，道：“你小子不是那什么什么卫嘛，面对犯罪分子，不但不抓，还推荐给我，你居心何在？”
“就因为他是你战友？”
“犯罪分子？哪来的犯罪分子？”
徐正阳道：“有人报案吗？供案立案了？有证据吗？”
“证据？”
高兴哼了一声：“揍一顿有口供不就完了。”
“您就别逗他们了，老板。”
徐正阳笑道：“就是知道您是什么人，我才敢让他们给您交底。”
“至于您用不用他们兄弟俩，您自己看着办。”
“用，为什么不用？”
高兴一拍大腿：“好男儿就应该快意恩仇，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行了，你带他们俩去安顿下来吧。”
“谢谢老板。”
杨家兄弟齐刷刷给高兴鞠了一躬，然后跟着徐正阳走了。
快到午饭时间，罗琼华才一个人从楼上下来。
“小欣呢？”
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的高兴合上了报纸，问。
“还在楼上接受检查。”
罗琼华坐到了高兴身边：“看在姐对你们这么好的份上，你也帮帮姐呗。你姐我现在什么都不缺，就缺政绩，越多越好的政绩。”
“那给你建个医院，算政绩不？”
高兴翘起二郎腿，道。
“建医院？”
罗琼华愣了有好几秒钟：“你小子又不会治病，建什么医院啊？”
于是高兴就把他想开唇腭裂专科医院的想法跟罗琼华讲了一遍。
“你小子也没发烧啊？”
摸了摸高兴的额头，罗琼华道：“人家开诊所开药铺啥的，都是为了赚钱，你小子免……不，还得往里搭钱给人做手术，你图什么呀？”
“徒伤悲呗。”
高兴笑嘻嘻道：“我嫌自己钱太多，没事败家玩儿不行？”
“我还是不建议你开这种医院。”
罗琼华沉思了一会儿：“你小子济世救民的心是好的，但如果全国兔唇孩子都往你那个医院跑，有多少钱，都填不满那个无底洞啊。”
“说句不好听的，自然界中动物产下有毛病的崽子都会弃养，人类其实也是动物的一种。就像你说的，哪怕做了手术，兔唇儿童也变不成正常孩子，让他们早早夭折，对他们来说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优胜劣汰是自然法则，人类也逃脱不了这个法则。”
“能救一个是一个呗。”
高兴叹了口气：“就当是给我那双胞胎孩子积阴德了。”
“那你这积阴德的代价也太大了点儿。”
罗琼华道：“去年咱们郭家的出生人口差不多在2400万，就按千分之一的概率，也有两万多个，都给他们做手术，你得花多少钱？”
“没有那么多。”
高兴又叹了口气：“我设计的模式是报销治疗费和食宿，但不报销路费。恐怕会有不少父母，因为舍不得几十块钱的路费而不来。这样我也能筛选出真正爱孩子的父母，被筛掉的只能去怨他们父母了。”
“你这样设计，明显是不合理的。”
罗琼华道：“几十块钱对城市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农村，尤其是老少边穷地区，是一笔相当不小的钱了。而老少边穷地区恰恰是最需要帮助的，你个农村出来的不会不知道这一点，你忘本了啊。”
“没有完美的模式。”
高兴点头表示认同罗琼华的说法，然后道：“我的钱，我做主。”
“并且我还要优先给独生女童做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