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人们忙着搬运行李,将一车车物资运进府内,孩童们在庭院里追逐嬉闹,打破了这座宅院多日的沉寂。
唐天雄站在正厅门前,看着眼前忙碌而有序的景象,捋着胡须连连点头:“不错,不错,这宅院比咱们在唐汪镇的府邸气派多了。”
他转头看向唐晨,眼中满是欣慰,“晨儿,多亏了你,我唐家才有今日。”
唐晨笑了笑:“族长爷爷言重了,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他环顾四周,这座宅院虽大,却因上官家覆灭而显得有些萧索。
“当务之急是清点府内财物,修补破损之处,再请些工匠来重新布置,让族人们尽快住得舒心。”
“嗯,我已经让华儿去办了。”唐天雄点头道:“对了,聚宝阁的人说今日会派人来拜访,商议灵矿合作的具体事宜,你看……”
“我亲自见他们。”唐晨道。聚宝阁是金城最大的势力之一,掌管着陇原郡大半的资源流通,与他们打好关系,对唐家在金城立足至关重要。
正说着,门外传来通报声:“少爷,聚宝阁的金管事到了。”
唐晨与唐天雄对视一眼,起身迎了出去。
只见一个身着锦缎长袍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内,身后跟着两个随从,见到唐晨,连忙拱手行礼:“在下聚宝阁金坤,见过唐少爷,见过唐族长。”
他目光在唐晨身上停留片刻,带着几分探究,能覆灭上官家,还让三长老韩文都退让三分的少年,果然气度不凡。
“金管事客气了,请进。”唐晨侧身相迎。
进入正厅落座,侍女奉上灵茶。金坤抿了一口茶,开门见山道:“唐少爷,此次前来,是想与贵府敲定灵矿合作的细节。先前与上官家的契约已废,我们阁主的意思是,按中品灵矿的市价,聚宝阁以七成分成收购,不知唐少爷意下如何?”
先前唐华传回消息时,聚宝阁提出要加一成份额,如今却主动降到七成,显然是做过功课,知道唐家不好惹。
唐晨心中了然,面上不动声色:“刘管事,七成分成倒是合理,只是运输途中的风险需由聚宝阁承担。另外,我希望聚宝阁能为我唐家提供一些便利,比如优先供应修炼资源,介绍可靠的丹师与符师。”
金坤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道:“唐少爷考虑得周全。运输风险我们应下了,至于资源供应与介绍人脉,只要贵府的灵矿能稳定供应,这些都好说。”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契约:“这是拟定的新契约,唐少爷看看,若是没问题,我们便可签字。”
唐晨接过契约,仔细看了一遍,条款清晰合理,没有暗藏陷阱。他拿起笔,在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又盖上了新刻的唐家印章。
“合作愉快。”金坤收起契约,脸上笑容更盛:“唐府初来金城扎根,若是遇到什么难处,尽可去聚宝阁找我,只要能帮上忙的,金某绝不推辞。”
“多谢金管事。”
送走金坤,唐天雄忍不住赞道:“晨儿,你这谈判的本事倒是厉害,三言两语就让聚宝阁让步了。”
唐晨放下茶杯:“他们不是让步,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中品灵矿难得,聚宝阁不想因小失大。”他话锋一转:“不过这只是开始,金城的势力错综复杂,咱们还得小心行事。”
接下来的几日,唐家渐渐在金城站稳了脚跟。唐华带人修补宅院,添置家具,将府内打理得井井有条。
唐天雄则带着几位长老拜访金城的其他家族,送上薄礼,表明唐家无意争斗,只想安稳发展。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日清晨,唐晨正在院中修炼,唐华匆匆跑了进来,脸色有些难看:“晨弟,出事了。我们派去灵矿押送灵石的队伍,在半路被人截了。”
唐晨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人呢?受伤了吗?”
“护卫队拼死抵抗,伤了三个兄弟,灵石倒是抢回来了,只是对方跑了,只留下这个。”唐华递上一块染血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赵”字。
“赵家?”唐晨眉头微蹙,他初来金城时便打听了城内势力,赵家是仅次于聚宝阁的家族,家主赵山河乃是归元境巅峰修士,据说与上官家素有往来。
“看来是有人不服气,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唐晨指尖摩挲着令牌:“对方既然敢留下令牌,就是明着挑衅。”
唐天雄闻讯赶来,得知此事后脸色一沉:“赵家欺人太甚!刚搬过来就敢动我们的人,若是退让,以后还不知有多少麻烦!”
“族长爷爷息怒。”唐晨道:“此事不宜声张,我亲自去一趟赵家,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你一个人去?会不会太危险?”苏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担忧。
“娘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唐晨安抚道:“只是去问问清楚,若他们识趣,此事便作罢;若不识趣……”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不介意让金城再少一个家族。”
换上一身青衫,唐晨独自一人出了唐府,朝着赵府走去。
赵家位于金城西侧,府邸比唐府还要气派,门口的石狮子栩栩如生,透着一股威严。守门的护卫见唐晨孤身前来,神色倨傲地拦了下来:“站住,你是什么人?赵府也是你能乱闯的?”
唐晨淡淡道:“唐府唐晨,前来拜访赵家族长。”
“唐晨?”护卫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原来是那个从乡下来的小子,也敢来见我们家主?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唐晨眼神一冷,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释放。那两个护卫只觉得胸口一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呼吸困难。
“再敢多言,休怪我不客气。”
冰冷的声音让两个护卫浑身一颤,哪里还敢阻拦,连滚带爬地跑进府内通报。
片刻后,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个气息强横的老者,正是赵家族长赵山河。
他上下打量着唐晨,眼中带着审视与敌意:“你就是唐晨?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赵府门前动我下人!”
“赵族长说笑了。”唐晨神色平静:“我只是来问问,我唐家押送灵石的队伍,是不是赵府的人动的手?”
赵山河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一个从乡下来的家族,也敢在金城独占中品灵矿,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这么说,是了。”唐晨点了点头:“赵族长想要灵矿,可以明说,何必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明说?你会给吗?”赵山河冷笑一声,身上爆发出归元境巅峰的气息。
“小子,别以为杀了上官城就了不起,在金城,还轮不到你们唐家撒野!识相的,将灵矿交出来,再献上十万下品灵石赔罪,此事便作罢,否则……”
“否则怎样?”唐晨打断他的话,眼中杀意渐起:“赵族长以为,你比上官城强多少?”
“找死!”赵山河被唐晨的态度激怒,猛地一拳朝着唐晨砸来,拳风凌厉,带着破空之声。
唐晨站在原地,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了上去。
“嘭!”
两拳相交,发出一声闷响。赵山河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传来,手臂瞬间麻木,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三步,气血翻涌。
他惊骇地看着唐晨:“你……你的修为……”
唐晨缓缓收回拳头,淡淡道:“赵族长若是想动手,我奉陪到底。但我劝你想清楚,赵家能否承受得起覆灭的代价。”
造化境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