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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4章 祁同伟进步了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高育良和祁同伟都愣住了。

    什么是道?

    这么宏大的问题,让他们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王江涛看着他们这副样子,笑得更加温和了。

    “不用紧张,随便说说。”

    “咱们现在不是开会,是谈心。”

    高育良沉思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王省长,按儒家的说法,道就是天道,是万物运行的规律。”

    “按道家的说法,道可道,非常道,是说不清的。”

    “按咱们干部的说法……”

    他顿了顿,斟酌着词句。

    “按咱们干部的说法,道,就是原则,是底线,是做人的根本。”

    王江涛点点头,转向祁同伟。

    “同伟同志,你觉得呢?”

    祁同伟想了想,说:“老师说得对。”

    “道,就是原则,是底线。”

    “但是我觉得,道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含义——”

    “是良心。”

    王江涛的眼睛亮了。

    “良心?继续说。”

    祁同伟受到鼓励,胆子大了一些。

    “王省长,您想啊,咱们当干部的,每天要面对多少诱惑?”

    “有人送钱,有人送权,有人送女人。”

    “如果只靠原则、只靠底线,能扛得住吗?”

    “有时候,原则可以变通,底线可以模糊。”

    “但是良心——”

    他一字一顿地说。

    “良心是骗不了人的。”

    “你做了一件亏心事,晚上睡觉的时候,良心会疼。”

    “你害了一个老百姓,事后想起来,良心会谴责你。”

    “良心,是咱们内心深处最后一道防线。”

    王江涛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突然鼓起掌来。

    “好!说得好!”

    高育良也愣住了,看着祁同伟,眼中满是震惊和欣慰。

    这是他教出来的学生吗?

    是他当年在课堂上教导的那个年轻人吗?

    这特么是祁同伟?

    “同伟,你……”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进步了。”

    祁同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老师,是您教得好。”

    “是您当年跟我说,做人要有良心,做事要对得起良心。”

    “这些话,我一直记在心里。”

    高育良的眼眶又湿润了。

    王江涛看着他们师徒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育良同志,同伟同志,你们知道吗?”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真诚。

    “我这些年在官场上,见过太多人。”

    “有聪明的,有能干的,有会来事儿的。”

    “但真正让我敬重的,不多。”

    “因为大多数人,都缺一样东西——”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

    “良心。”

    “他们可以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

    “他们可以为了保住位子,昧着良心说话。”

    “他们可以为了讨好领导,出卖同事,出卖朋友。”

    “这样的人,再聪明,再能干,有什么用?”

    “他们做的事,对得起老百姓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所以,我一直认为——”

    “当干部,最重要的,不是能力,不是关系,不是背景。”

    “是良心。”

    “是有没有一颗为老百姓做事的心。”

    “是有没有在关键时刻,敢于坚持原则的勇气。”

    “是有没有在诱惑面前,守住底线的定力。”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阳光。

    “育良同志,同伟同志,你们今天能来,能跟我说这些,说明你们是有良心的人。”

    “你们心里,装着老百姓,装着道义,装着原则。”

    “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

    他转过身,看着两人,眼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咱们三个人,今天能坐在一起,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利益吗?不是。”

    “是因为权力吗?也不是。”

    “是因为我们都相信,有些事,比利益、比权力更重要。”

    “那就是——”

    他一字一顿地说。

    “是道,是良知。”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寂静。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三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高育良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眼眶湿润着,心里却前所未有的通透。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些年为什么会迷失。

    不是因为官场太复杂,不是因为诱惑太多。

    是因为他把良心丢了。

    他把那些当年教导祁同伟的话,自己先忘了。

    可现在,他又找回来了。

    在同伟的帮助下,在王江涛的引导下,找回来了。

    “王省长。”他终于开口,声音哽咽着,却充满力量。

    “您说得对。”

    “道,就是良知。”

    “咱们当干部的,如果没了良知,就什么都不剩了。”

    王江涛点点头,走回沙发前坐下。

    “育良同志,你能明白这个道理,我很欣慰。”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诚恳。

    “从今天起,咱们三个,就是同志了。”

    “不是那种表面上叫同志、背地里互相算计的同志。”

    “是真正志同道合、能并肩作战的同志。”

    “是为了汉东老百姓,能豁出去的同志。”

    高育良和祁同伟对视一眼,都郑重地点头。

    “王省长,我们明白!”

    王江涛满意地笑了。

    他端起茶杯,举了举。

    “来,以茶代酒,敬咱们三个——”

    “敬道,敬良知!”

    高育良和祁同伟也端起茶杯,与他碰在一起。

    三只茶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久久不息。

    2013年7月29日,下午三点二十分,赵立春书房。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赵立春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但他的目光却不在文件上。

    他在等。

    等一个消息。

    今天上午,高育良去了省政府,见了王江涛。

    这个消息,是他下午两点得到的。

    报告的人说,高育良在省长办公室里待了将近两个小时。

    更重要的是——祁同伟也去了。

    祁同伟陪着高育良一起去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高育良和祁同伟,已经彻底站到一起了。

    意味着他昨天对高育良的警告,可能没起作用。

    意味着……

    赵立春不敢往下想。

    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扔,按下了呼叫铃。

    秘书推门进来。

    “赵书记。”

    “让瑞龙来一趟,现在,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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