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727章 捡漏元青花
    姜墨跟着大妈走进正厅,一台老式“牡丹牌”黑白电视机摆在条几上,天线歪斜,屏幕一片雪花,滋啦作响。

    “我瞅瞅。”

    姜墨戴上手套,打开后盖,一股焦糊味扑面而来,他用万用表一测,眉头微皱。

    “电源滤波电容老化,显像管高压不稳,线路板还有虚焊点——小问题,但前头修的人没根治,光换零件不查源头,修好了也撑不了几天。”

    “那你能修好吗?”

    “能修。”

    “而且,修好之后,一年内若再出同样毛病,我免费上门,车费我都自己掏。”

    大妈一愣,随即笑了。

    “你这小伙子,还挺实诚的。”

    姜墨没说话,只专注地动手。

    焊锡枪冒起一缕青烟,他手指翻飞,拆、测、换、焊,动作如行云流水,不到十分钟,便合上后盖,插上电源。

    “啪”的一声,屏幕亮了。

    黑白画面清晰浮现,正播放着早间新闻,播音员的声音清晰稳定,毫无杂音。

    大妈惊得站起身。

    “哎哟!”

    “前头那师傅最快也得半小时,你还带调试信号!”

    “你这……这技术果然不错!”

    姜墨一笑,擦了擦手。

    “我要是没点真本事,怎么敢在胡同里吆喝?”

    “这行当,靠的是口碑,不是嘴皮子。”

    “大妈,您家还有啥要修的?”

    “收音机?电风扇?冰箱?我都能搭把手。”

    “你还真不客气。”大妈笑了,“巧了,我那台‘红灯牌’收音机最近也哑了,电风扇转起来嗡嗡响,像拖拉机。”

    “拿来我看看。”

    不一会儿,大妈抱出一台漆皮剥落的收音机和一台老式台扇。

    姜墨蹲在地上,一边听一边拆,耳朵贴在喇叭上听杂音,手指在调频旋钮上轻轻拨动。

    “收音机是中周失调,加个微调电容就行。电风扇是轴承缺油,电机老化,得清理加润滑,换个启动电容。”

    他动作利落,工具在手中如臂使指。

    十分钟后,收音机传出清晰的京剧唱腔,电风扇也嗡嗡地转了起来,风力均匀,毫无杂音。

    大妈竖起大拇指。

    “神了!”

    “你这手艺,不去修国营单位的设备,真是埋没了。”

    姜墨一笑。

    “我这人自由惯了,喜欢走街串巷,修修补补,图个自在。”

    “那这些一共多少钱?”

    “收音机三块,电风扇块,电视两块,一共八块。”

    “我也收坏掉的自行车和电器。”

    “刚好我家有一辆坏了的自行车,我拿给你看看?”

    不一会儿,大妈推着一辆自行车走了过来

    “大妈您这自行车,链子掉了,胎也瘪了,要是您不嫌弃,我出五块钱收了,抵掉修理费,您再给我三块就行。”

    “行啊!”

    “前阵子收破烂的来,给一块我都嫌少。”

    “你给五块,还修好了我家一堆破机器,值!”

    大妈转身进屋,掏出三张皱巴巴的纸币递过来,姜墨接过,仔细叠好塞进内袋。

    这时,姜墨目光又落回那排盆栽,尤其是那个元青花瓷盆——里面种着一株矮矮的文竹,枝叶疏朗,意境悠远。

    “大妈,这些盆栽……都是您自己培育的?”

    “是啊,我一天在家也没啥事,就侍弄这些花花草草,打发时间。”

    “我也喜欢盆栽,尤其是这种老盆,有味道。”

    “您要是愿意,我买几盆回去,连盆带花,放我那小院里,也添点生气。”

    “买什么买,送你几盆就是。”

    “那不行,您培育这么久,我白拿像什么话?”

    “我给您两毛一盆,行不?”

    大妈笑出声。

    “两毛?”

    “你当我是菜市场卖葱呢?”

    “行吧,随你。”

    姜墨挑了三盆——一盆文竹,一盆虎刺梅,还有一盆,正是那个元青花瓷盆种的南天竹。他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搬上三轮车,又把那辆旧自行车也绑好。

    “大妈,以后要是还有要修的,或者邻居朋友家有,尽管让人去我刚才说的地址找我。”他递给大妈一张手写的小纸条。

    “我还收旧电器、旧家具、旧书、旧自行车,什么都收。”

    大妈忽然想起什么。

    “巧了,我家还有个旧留声机,唱针坏了,你收不收?”

    “收!”

    姜墨将留声机搬上三轮车,然后他跨上三轮车,蹬起踏板,再次喊起那句熟悉的口号。

    “修电器嘞——修各种各样的电器!”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修不好的——”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衣衫褴褛、胡子拉碴的男人,眼神浑浊却透着精光,姜墨看了一眼,便没有理会继续喊着口号。

    男人走进刚刚姜墨修理电视机的那户人家,看到那个元青花不见了,脸色骤变。

    “放在这里的那盆南天竹呢?”

    大妈正给花浇水,随口答道。

    “哦,刚才那个修电器的小伙子买走了。”

    “买走了?”

    “谁?”

    “长什么样?”

    “他高高大大,貌比潘安,骑着一辆三轮车,说话挺利索的,技术也好……”

    “怎么了?”

    “那盆花很贵?”

    男人没答,转身就走,立马朝姜墨离开的方向追去。

    大妈站在原地,水壶停在半空,眼神渐渐凝重。

    “不对劲……”

    “肯定不对劲!”

    “先是那个修电器的小伙子,眼神在我那盆花上多停了两秒。”

    “现在又来个叫花子,急得像丢了祖传宝贝……”

    “难道那盆花……真有问题?”

    “可那不就是普通的南天竹吗?”

    “难道是......是哪花盆是个宝贝?”

    “可要真的是宝贝的话,我家里的老头子看不出来?”

    “想多了,可能那两个人就是单纯的喜欢那盆南天竹吧?”

    另一头,姜墨已骑出三条胡同。

    他将三轮车停在一处僻静的桥头,四顾无人,才从工具箱底层取出一块软布,轻轻揭开——里面,正是那盆南天竹下的元青花瓷盆。

    他用棉布细细擦拭盆底,果然,在釉层之下,隐约可见一行楷书款识。

    “至正十一年制”。

    然后用黄金眼看了一下,果然是元青花,还是官窑精品,而且还是纹有人物故事的元青花,这在元青花里面都是上品。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