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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臣想要进入巫族祖地，但他自己进不去。他需要胡天阳的人皇气，让胡天阳把他带进去。
“我为什么要带你进去？”胡天阳问道。
“因为你们也要进去。”将臣的语气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况天赐在里面，你们不进去就找不到他。进去了，就顺便把我带进去了。这对你们来说，没有什么额外的损失。”
“对你来说呢？”胡天阳紧跟着问道，“你进巫族祖地，想干什么？”
将臣沉默了一会儿。
这一沉默，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凝固了几分。
片刻之后，将臣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东西。
“我要复活十二祖巫。”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宋文山的脸色瞬间变了。
周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雪傲气息暴涨，胡天阳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指节发出咯吱的声响。
复活十二祖巫。
远古十二祖巫，那是巫族最强大的十二位存在。
传说中他们每一个都拥有移山填海的力量，现在将臣说，他要复活十二祖巫。
“你疯了。”胡天阳沉声道。
将臣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样子，像是早就预料到胡天阳会是这个反应。
“我没疯。”他说，“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远处那片被灰雾笼罩的天地，声音变得有些悠远，像是在对着那些早已逝去的岁月说话。
“我是巫族。”他说。
四个字，很轻，却像一道惊雷。
将臣是巫族。
“巫族修炼肉身，不修元神。”
将臣缓缓说道，“十二祖巫更是将肉身修炼到了极致，死后肉身万年不腐，煞气不散。我是十二祖巫用自己的精血和煞气创造出来的，是他们留在世上的最后一件东西。我的使命，从诞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胡天阳，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终于不再是一片死寂，而是燃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火光。
“复活他们。”
四个字落下的同时，将臣身上那股一直收敛着的气息终于泄露出了一丝。
仅仅是一丝，胡天阳就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按住了，呼吸都为之一滞。周围的乱石地面上，细碎的石子开始微微震颤，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地下撼动。
大圣后期的胡天阳，面对将臣泄露出的一丝气息，竟然产生了一种面对天威的压迫感。
这个人的修为，到底是什么境界？
将臣很快又将气息收了回去，重新变回了那座沉默的山。他看着胡天阳，语气平静地问道：“你带我进巫族祖地，我带你找到况天赐。公平交易。”
胡天阳沉默了很久，他在权衡。
将臣要复活十二祖巫，这件事一旦成功，三界必然会掀起一场巨大的动荡。
巫族重临三界，现有的格局会被彻底打破，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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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角度想，他不应该帮将臣。
但问题是，况天赐在巫族祖地里。
况天赐是他的兄弟，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条线索，难道因为忌惮将臣的目的就放弃？
况且，就算他不带将臣进去，将臣就真的永远进不去吗？
将臣在不周山里待了这么久，对巫族祖地的了解肯定比他多得多。
就算没有人皇气，将臣迟早也会找到其他办法。
到那时候，胡天阳不但失去了找到况天赐的机会，还将面对一个同样复活了十二祖巫的将臣。
两害相权，取其轻。
“我可以带你进去。”胡天阳终于开口了，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将臣，“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进去之后，先找况天赐。找到了他，你再去复活十二祖巫。在此之前，你不能有任何动作。”
将臣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
答应得很干脆，干脆到让胡天阳心里反而更加警惕了几分。但话已经说出口了，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巫族祖地在哪？”胡天阳问道。
将臣抬起手，指向远处那座在灰雾中若隐若现的最高山峰。
“那座山的山腹里。”
胡天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走吧。”
将臣转身，率先朝着那座山峰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极稳，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沉闷而均匀的声响。
胡天阳四人跟在他身后，保持着十丈左右的距离。
以将臣的修为，真要动手的话，他们四个加起来也未必是对手，但该做的防备还是要做，这是一种本能。
走在最前面的将臣忽然开口了，没有回头，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你们不用那么紧张。我要是想对你们动手，在你们进入不周山的第一天就已经死了。”
语气还是那副平平淡淡的样子，像是在说一件跟吃饭喝水一样寻常的事情。
胡天阳没有接话，但他心里知道，将臣说的是实话。
灰雾越来越浓了。
前方的山峰轮廓在雾气中时隐时现，看起来很近，走起来却很远。脚下的碎石逐渐变成了大块的岩石，地势开始向上攀升。
将臣走在最前面，暗红色的长袍在灰雾中像一团移动的暗火。
胡天阳跟在他身后，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他的后背。
巫族祖地。
十二祖巫。
况天赐。
这三个词在他心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像三块沉重的石头，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但路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只能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