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片死寂。
胡天阳半跪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嘴角不断溢出血丝。
对面，离渊负手而立，一身黑衣无风自动，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黑色魔气，看上去就是个正常人类模样，可那股大罗金仙中期的威压，如同万丈山岳，死死压得胡天阳连喘口气都费劲。
差距太大了。
胡天阳才金仙境初期，靠着四九玄章修炼出来的灵气，在墨渊面前，跟纸糊的没两样。
刚才短短几回合碰撞，胡天阳体内灵气紊乱，经脉多处崩裂，浑身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每一次动弹，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他抬头，看向离渊。
对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只随手可捏死的虫子。
“金仙境初期，别挣扎了”
离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威严，“你这点修为，连让我认真的资格都没有。”
胡天阳咬着牙，撑着霸王枪，一点点站直身体。
他死不起，也不想死。
“我承认，你比我强。”
胡天阳声音沙哑，目光死死盯着离渊，手中霸王枪枪尖微微颤抖，不是怕，是被逼到绝路的疯狂，“但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离渊嗤笑一声：“死到临头，还嘴硬。”
话音未落，墨渊身影微微一动。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恐怖魔气爆发，就这么轻飘飘一抬手。
可在胡天阳眼里，这一掌，比天还大！
“轰……！”
一股无形巨力狠狠砸在胡天阳胸口。
胡天阳如同被疾驰的巨兽撞中，整个人横飞出去，砸在远处的山壁上，震得碎石哗哗掉落。
“噗……”
一大口鲜血喷出，胡天阳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体内四九玄章运转的灵气，几乎彻底乱成一锅粥，丹田内灵气动荡，随时可能溃散。
疼，深入骨髓的疼。
可胡天阳还是撑着，双手抓着地面，指甲都抠进石头里，一点点往上爬。
不能倒，倒了就真的死了。
离渊缓步走来，脚下没有半点声音，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胡天阳的心口上。
“挣扎无用。”
离渊淡淡道，“在绝对境界差距面前，你所有的努力，都是笑话。”
胡天阳咳着血，抬起头，视线有些模糊。
他知道境界摆在那里，金仙境对大罗金仙，中间差着天大的鸿沟，正常打他必死无疑。
可他想活，活下比什么都重要。
“呵……”
胡天阳突然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一股疯狂。
离渊眉头微挑：“死到临头，吓疯了？”
“疯？”
胡天阳缓缓站直，手中霸王枪紧握，“我是要送你上路！”
下一秒，胡天阳双目猛地一瞪！
原本正常的眼瞳，瞬间被猩红占据！
眼白彻底泛红，瞳孔变成漆黑一点，看上去诡异又凶戾！
与此同时，一头尺长白发在脑后疯狂飞舞！
周身黑色的天魔气，如同沸腾的墨浪，轰然爆发开来！
魔气缠绕着他全身，顺着皮肤、毛孔、经脉疯狂涌入，与他原本修炼四九玄章的灵气交织在一起。
灵气被魔气侵染，却没有崩溃，反而爆发出一股更加狂暴、更加霸道的力量！
胡天阳周身气息，疯狂飙升！
金仙境初期……中期……后期……巅峰！
虽然依旧没到大罗，可战力，已经直逼大罗门槛！
“嗯？”
墨渊终于微微动容，眼神一凝，“你居然能进入天魔状态！”
之前的胡天阳，一身正气，灵气精纯，怎么看都是正道修士。
谁能想到，他还能开启这种魔道状态。
红眸、白发、黑魔气。
再加上他手中那杆寒光凛冽的霸王枪。
此刻的胡天阳，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死不休的狠劲。
“离渊。”
胡天阳开口，声音比之前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魔性的沙哑，“刚才，是我让着你。现在，游戏才真正开始。”
离渊脸上冷漠消失，多了几分凝重。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人，已经不是刚才那个随手可虐的金仙境小辈了。
“有点意思。”
离渊周身魔气微微一凝，“我倒要看看，你这魔道状态，能撑多久。”
“撑到杀了你为止！”
胡天阳脚下一步踏出。
“砰！”
地面直接炸开一个大坑！
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一身狂暴天魔气，瞬间冲到墨渊面前！
手中霸王枪，横扫而出！
没有花哨招式，就是快、狠、猛！
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黑色魔气缠绕枪身，一枪砸向离渊脑袋！
离渊眼神一冷，抬手就挡。
“铛——！！！”
金铁交击之声，震得四周空气都在扭曲。
一股狂暴力量反震而来，离渊脚下地面，瞬间裂开无数蛛网状裂痕！
他竟然被这一枪，震得微微后退了半步！
“嗯？”
离渊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一枪的力量，已经足以威胁到他！
胡天阳一枪得势，根本不停。
红眸寒光一闪，霸王枪在他手中如同活过来一般。
刺、扫、劈、砸、挑！
每一击，都用尽全身力气！
天魔气疯狂涌动，四九玄章的灵气在体内极速运转，两种力量相辅相成，让他每一招都威力倍增。
“唰！唰！唰！”
枪影漫天！
黑色魔气与枪锋交织，形成一片死亡攻击网，将离渊彻底笼罩！
离渊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是大罗金仙中期，居然被一个金仙境初期的家伙，逼得连连防守。
这要是传出去，他颜面何存。
“放肆！”
离渊怒喝一声。
周身魔气轰然爆发，不再保留，双手快速结印。
“魔影手！”
一只巨大的黑色魔气大手，凭空凝聚而出，一把抓向霸王枪！
胡天阳不闪不避，红眸中凶光暴涨。
“给我碎！”
他猛地发力，霸王枪枪尖金光一闪，狠狠扎进魔气大手之中！
“咔嚓——！”
黑色大手直接被一枪刺穿，轰然炸开！
魔气四溅！
胡天阳借着这股冲势，身形再进，白发狂舞，红眸死死锁定墨渊。
“离渊，你不是要杀我吗？来啊！”
他嘶吼一声，霸王枪高举过头顶。
周身天魔气与灵气，全部疯狂汇聚到枪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