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正在前往地窖的路上。
地窖很冷,前往地窖的路上更冷,我脚步迟缓,默默透过窗户望着远处嬉闹的学生们,不停叹气。
霍格沃兹校内积攒一个假期的积雪为学生提供了适宜玩乐的冰雪环境,在圣诞节假期过后,大家总是会高高兴兴打起雪仗,没人组织就自发形成庞大的参与群体,赶在雪被踩得硬邦邦之前先玩一把。
对巫师来说,手搓雪球主要是体验动手乐趣,部分人也会选择用魔法搓出一两个标准球体,殊途同归,最终都会互相往脸上招呼。
关于雪的玩法自然不仅仅是打雪仗那么局限,在一些不容易被打扰到的角落里往往堆着各式各样雪人,简单的大小球堆在一起成雪人满足不了玩心大发,充满点子的学生们,韦斯莱双子直接堆了个巨怪——梅林啊,真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有做艺术雪雕的天赋。
庞大臃肿的身躯,丑丑的脸蛋,因为太糊了,看不清楚五官,不仅外表充满趣味,内在同样带着巧思,按照他们的说法,每个小雪人身体里面都准备了惊喜,等待着某个脚欠或者手欠的推倒它们。
果然,是韦斯莱双子的风格。
我甚至看见过哈利偷偷摸摸穿上隐形衣,以一种完全意想不到的灵活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梭,就为了给趁其不乱给某些嚣张的斯莱特林一点雪球攻击。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虽然很想加入他们,但是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横在我面前——斯内普要当面看我的论文。
三年级的学生已经混成老油条,知道哪个教授的作业可以偷懒,哪个教授的作业必须要完成。
恰好,斯内普的魔药课就是绝对不能糊弄的课程之一。
不管假期玩得有多疯,大家都心照不宣交上斯内普教授的作业,在第一节魔药课上挨一顿阴阳怪气之后就若无其事玩去了。
斯内普说话刻薄,完全能够预料到如果是原着中的斯内普,我恐怕没有办法和他好好相处(其实现在也没有),好在现在的他作为刻板印象集大成者,把对学生认真负责和刀子嘴豆腐心这几点带上了。
只要我上课认真,尊师重道,面对斯内普的话语自动过滤只听好,不听坏,就不会和斯内普起冲突。
我是这么想的,也是这样做的,不过真见到斯内普又是另一回事——拜托,到底有谁会在教授检查自己论文的时候不紧张啊啊啊啊啊。
到达目的地,我停住脚步,深呼一口气后敲门。
“进来。”斯内普毫无感情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地窖很安静,开门就是一股阴风,斯内普站在一张杂乱的桌子边,低头看着手中颜色浑浊的药剂,眉头紧锁。
不多时,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朝我伸出手,我立马上交自己的论文。
斯内普一目十行,简单粗暴看了一遍。
他深谙pua学生之道,仅仅只是最细微的表情变化也看得我像是被钝刀子磨肉——有点死了。
“这不是你自己水平。”他冷冰冰道出评价。
“我让家人帮忙找了资料。”我解释。
内容可全部都是我自己写的。
斯内普没有继续给我找麻烦,他皱着眉头,但重点似乎不是论文,只是出于负责——或者是挑刺的天性,不痛不痒的指出我论文中的几处缺陷。
要是换成以前,一定有许多刻薄的话堆在他嘴边,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向我喷涌而来,俗话说得好,只有不想找的茬,没有找不到的茬,教书是工作,骂人才是生活,
不过好在生活磨平了我们伟大的魔药课教授的棱角,薇洛特和邓布利多显然都认可能者多劳这个道理,把斯内普当核动力劳工使。
邓布利多好些,给工资,并且也会体谅斯内普,薇洛特则是恨不得斯内普和她一样24小时不停歇连轴转,直接化身全自动魔药生成机。
不得不说,虽然这样苦了斯内普,但却幸福了霍格沃兹的广大学生,薇洛特非常懂得如何给一个自视甚高,颇有才华,并且内心刻薄敏感的魔药大师画,哄着斯内普心甘情愿去工作。
在极度忙碌的情况下,人要么变得非常的暴躁易怒,要么就没有力气再折腾别人。
斯内普原本是前者,骂学生某种意义上是他的娱乐活动,现在是后者,太忙了连骂学生的力气都没有。
硕大的黑眼圈,愈加蜡黄并且失去光泽的皮肤,喘的每一口气都让人联想到堆积成山的书籍,难闻的墨水——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可别在伏地魔卷土重来之前就把他的得力干将给累死了。
魔法世界应当没有保险。
斯内普不知道我无厘头的想法,他随手把论文放在一边,目光锐利的扫过我的脸,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
“莱·明小姐,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顿住了,一点一点抬起头,正好和斯内普审视的目光撞在一起。
哦豁。
好问题。
想要把我的家庭状况搞清楚的人自然有不少,我都能够应付过去,但斯内普不一样,如果他向我发出了这样的提问,就代表这不仅仅是他的疑惑,也是邓布利多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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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邓布利多清楚我的底细,斯内普不会不知道。
“请问教授为什么要问这个?”我选择先礼后兵。
“我想有些学生——比如你,应该明白自己只需要回答教授的问题。”斯内普表情冰冷。
“我会回答任何礼貌和合理的问题。”我说,“但是很遗憾,教授,刚刚的应该不算在内。”
我拒绝的很直接,斯内普顿住,此刻他那双如鹰一般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我,似乎是想从我身上找出什么破绽,然而很可惜——没有。
今日之我非昨日之我,我已经是有准备的我了!
“顶撞教授,赫奇帕奇扣……”
“如果教授真的想知道,我当然要回答。”我立马话题一转,要有多真心就有多真心,“不过可惜的是我和他们分开太久了,实在不清楚他们现在是在干嘛。”
完蛋,光想着不能够太被动,忘记斯内普是教授了,我宁愿他直接骂我,也不愿意扣赫奇帕奇的分。
“你和你父母多久没见面了?”被我打断话头的斯内普继续冷哼,居然没有继续追究。
搞得跟审问一样,我在心里面疯狂的吐槽斯内普,面上还不忘记回答:“好几年了,自从我收到入学霍格沃兹的信件后就没再见过他们。”
“如果你想要和我父母联系,或者想知道他们的近况的话,我只能说,我也不清楚。”
费尔本小姐估计知道,但何必告诉斯内普呢?
我有预感,当一件本来不该引起注意的事情频繁提及时,说明接下来大概率会有相关剧情点。
我的身世之谜要补上了吗!
“呵。”斯内普冷笑,然后问起另一个问题,“那个叫加文·格里芬的和你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监护人。”我说,“是我父母的朋友。”
斯内普没说话,但是他的眼神明晃晃的表现着他的怀疑。
这也不能怪他,我自己都觉得这个家庭背景简直就是漏洞百出——假如加文真的是我父母的朋友,我为什么会不清楚父母的近况?
这是陷阱,然而,我只能如此回答。
加文身份上的漏洞不是我几句话就能遮掩的,如果我要编一个偏离事实太多的谎言,难免会被斯内普看穿。
该说不说,小巴蒂确实精通于伪装这一行的,但小天狼星和斯内普也不是什么善茬,两个人居然都对小巴蒂产生了怀疑……小天狼星靠直觉,斯内普又是因为什么?
半个小时之后,我走出了地窖,手脚都冻得冰凉。
然而,身体再凉也比不过心凉。
斯内普不是那么好应付的,我由衷的佩服哈利,更佩服薇洛特,本来以为只要回答问题就行了,没想到在临走之前,斯内普居然又塞我作业——问我解毒药剂中的毒角兽角粉可以用什么替代?
这我哪知道。
我要是在魔药课上有天赋,我的成绩就应该是一直是O,而不是常年在E等级徘徊。
斯内普在问了几个问题之后,重新拿起我的论文,告诉我哪哪地方写的跟像巨怪上身一样。
哦不,我宁愿他用说我脑子里长了芨芨草,也不愿意被说长了巨怪的脑仁。
芨芨草多可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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