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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4章 讨债鬼
    老辈人常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哪怕过了生死界,该还的债也跑不了,有的债,还会顺着血脉,缠上最亲的人。

    临水村有个叫李婶的,她儿子和儿子媳妇,今年秋天生了一个女孩,可这孩子一落地,不笑也不哭。

    接生婆逗了好几回,她就那么安安静静睁着眼,黑溜溜的眼珠直愣愣看着李婶的脸。

    李婶一开始还挺高兴,觉得这娃乖巧,好带,可没过几天,她就觉出不对劲了。

    这孩子太静了,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喂奶就吃,不喂也不闹,渴了饿了也不吭声,就那么坐着。

    最让李婶膈应的是孙女看她的眼神。

    那眼神冷的,像是跟李婶有多大仇似的,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她,能把她看得脊梁骨发凉。

    满月那天,亲戚邻居都来凑热闹,都夸这孩子乖巧好带,说李婶有福气。

    李婶表面上笑着应付,心里却直发寒。

    她偷偷跟儿媳妇嘀咕过,说孩子不对劲,不行找个先生给看看。

    可儿媳妇嫌她迷信,说孩子省心还不好,没事儿别瞎琢磨。

    日子一天天过,孩子已经8个月了,能吃点软烂的面条了。

    那天,李婶像往常一样抱着孩子坐在小板凳上,用筷子挑着面条往孩子嘴里送,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筷子碰碗的细微声响。

    孩子机械地张着嘴吞咽,吃到一半,她突然不咽了。

    小小的额头微微皱起,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珠盯在她脸上,小嘴一张,清晰无比地吐出一句话:“淡了,没味儿。”

    8个月的孩子开口说话,本就不正常。

    但更不正常的是,孩子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股子老太太特有的颤音,根本不是一个婴儿该有的!

    李婶吓得手一哆嗦,手里的碗“哐当”掉在了地上。

    她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声音,这语气,她太熟了,像极了她那去世了8年的婆婆张老太。

    张老太活着的时候人不坏,就是嘴刁,每次李婶做饭淡了,她就皱着眉,用这种嫌弃又带着点怨怼的调调说“淡了,没味儿”。

    李婶心脏怦怦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看着怀里那张稚嫩却毫无表情的脸,嘴唇哆嗦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妈?是你吗?”

    孩子,或者说占据着孩子身体的张老太,眼神冰冷的锁住李婶那张惊恐的脸。

    一字一顿地说:“上辈子你偷了我的养老钱,让我饿了三年没好好吃饭,这辈子我来找你讨债了。”

    李婶听了这话,只感觉天旋地转,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一些被她刻意遗忘的、沉在心底多年的旧事翻江倒海般涌了上来。

    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张老太的老伴走得早,手里攒了点养老钱,藏在床板底下。

    当时家里条件不好,李婶想盖新房,一时糊涂,就趁张老太外出,偷偷把钱拿了。

    张老太回来发现钱没了,又气又急,可没证据证明是李婶偷了,只能自己憋着,没过多久就病倒了。

    李婶嘴上说着伺候,心里却没当回事,给她吃的饭顿顿清汤寡水,张老太身子越来越弱,不到三年就去世了。

    李婶这些年不是不愧疚,但时间久了,那点愧疚也早被柴米油盐磨没了。

    可现在,这债竟然以这种方式精准地追到了这辈子,追到了这最亲密、最无法割舍的关系里。

    从那以后,李婶就彻底变了个人,整天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她每天机械地给那个孩子喂饭、换衣服、哄睡觉,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那孩子也不闹,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只是用那双冰冷的、审视的眼睛时刻盯着她。

    那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对奶奶的依恋和亲情,只有债主盯着欠债人的那种冷酷和理所当然。

    儿子和儿媳妇也觉出李婶的状态不对劲了,问她,她只摇头,啥也不敢说。

    她能说啥?说你们生的孩子身体里住着你们死了8年的奶奶,说孩子这辈子是来讨上辈子的债的?

    再说了,这事实在太邪乎,就算她说出来也没人能信啊。

    有时候,但凡饭做硬了点,或者衣服穿薄了点,那孩子就会抬起眼皮,用那渗人的眼神瞥她一眼,不用说话,李婶就吓得心肝直颤,赶紧重新弄。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养孙女,而是在供奉一个活祖宗、讨债鬼。

    这债太深太重,重到跨越了生死,用最无法挣脱的血脉亲情捆住了她,让她无处可逃,只能日复一日在这无声的酷刑里赎那陈年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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