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轻盈地走到博古架前,伸手打开柜门,小心翼翼地从中取出围炉煮茶所需的物品:精致的茶叶罐里装着香气扑鼻的茶叶;一袋袋饱满的花生和金黄诱人的番薯整齐地摆放在一旁;最后,一瓶新鲜的牛奶也被她轻轻拿起。
这些准备工作并没有被潘一鸣亲眼目睹到,此刻的他正独自一人吃力地端着沉重的炉子,根本无暇顾及其它事情。
由于无法同时兼顾两端,他只得先将炉子稳稳地搬到外面去,然后再折返回来协助白苏搬运剩下的东西。
待潘一鸣第二次与白苏一同走出房间时,原本以为可以稍作歇息,但见张伟煦独自坐在那里,便忍不住走过去坐下闲聊起来。正当潘一鸣要落座的时候,眼尖的白苏迅速出手,如闪电般一把紧紧揪住了他的胳膊。
潘一鸣一脸茫然地望着白苏,嘴巴微张着似乎想要问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就在这时,白苏突然打破沉默,轻声说道:“厨房里好像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你们先聊着,我们过一会儿再回来。”说完,她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潘一鸣连忙追上去问道:“是不是有客人要来点餐呀?”
白苏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回答道:“并没有人来点餐哦,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难道你希望你的朋友们只能喝喝茶、吃吃小点心打发时间吗?”
听到这里,潘一鸣兴奋得差点跳起来,他一边搓着手掌,一边乐呵呵地说:“嘿嘿嘿,照你这么一说,那今天岂不是能美美地享受一顿丰盛的大餐啦!”
白苏却冷冷地泼了一盆冷水给他:“大餐倒是有,可别指望它会免费送到你面前哟。”
潘一鸣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嘟囔着嘴抱怨道:“不会还要我掏钱付账吧?我这可是好心好意帮林萱梓介绍对象呢,就算要请客也应该是她请才对吧,哪轮得到我……?”
面对潘一鸣的自我辩护,白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放心吧,不需要你来买单。但是嘛,帮忙打打下手总还是应该的吧,否则这个世界上哪里还会有免费的午餐呢?”
“那会是什么美味佳肴呢?难道会是那美味可口到让人无法抗拒吗?还是说那里藏着无数令人垂涎欲滴的珍馐佳肴-——海底龙宫?”一想到这些,潘一鸣不禁开始浮想联翩起来,口水也不由自主地顺着嘴角流淌而下,形成了一滩亮晶晶的液体——那可是他珍贵无比的金津玉液啊!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打破了他美好的幻想:“天天都想着吃同一道菜,就算再怎么好吃,又能吃上几回呢?时间久了,自然也就吃腻味了。一旦失去了新鲜感和回味感,那么这道菜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和意义可言呢?”说话之人正是白苏,只见她一脸认真地对潘一鸣训述着自己的观点。
潘一鸣被她说得有些晕头转向,但仔细琢磨一番后,却发现似乎还真是这么回事儿。毕竟,如果每天都只吃一种食物,久而久之肯定会觉得厌烦无趣;而如果能够不断尝试新的菜品、体验不同的味道,生活岂不是变得更加多姿多彩、充满乐趣了吗?这样一想,潘一鸣顿时对白苏刮目相看,心中暗自感叹:原来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有着如此深刻独到的见解!
每一张精致而华丽的餐桌前,端坐着一群自视甚高、仪态端庄的乌鸦们。这些黑色羽毛的贵族们正兴致勃勃地交头接耳,喋喋不休地谈论着那些他们自认为值得骄傲和炫耀的事迹,或是传播一些他人鲜为人知的丑闻秘史。
然而,这群傲慢自大的家伙却浑然不知,在那些被他们轻视得不屑一顾的路人们眼中,它们不过是一群端坐于金碧辉煌宫殿中的滑稽可笑之徒罢了,根本微不足道,宛如空气般透明且毫无存在感可言。
踏入那扇紧闭的厨房大门后,一股宁静祥和的氛围扑面而来。仿佛这里是一片与世隔绝的净土,所有外界的喧嚣纷扰都被阻挡在外。此时此刻,就连平日里时常捣乱捣蛋的心魔也似乎失去了兴风作浪的能力,变得乖巧无比。
这分明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一边是万籁俱寂,静得连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另一边则犹如闹市一般嘈杂喧闹,无数只“嗡嗡”作响的蚊虫在熟睡之人的耳畔肆意飞舞,无论怎样挥赶都无法将其驱散,令人心生厌恶之情。
白苏轻盈地走到冰箱门前,打开柜门取出早已购置妥当的各类食材,并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一旁的洗菜盆内,准备开始精心烹制一顿丰盛可口的佳肴。
这时,一直按捺不住内心好奇的潘一鸣终于按耐不住性子,蹑手蹑脚地凑上前去想要一探究竟。
当他看清菜篮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时,不禁兴奋异常,手舞足蹈起来——原来,里面不仅有鲜嫩多汁的鱿鱼,还有香气四溢的粉肠呢!要知道,这两样可都是他最爱吃的美食啊!
这食物吃起来简直令人惊艳!不仅味道绝佳,而且十分有嚼劲。
“不知我是否可以帮到你呢?”
白苏用手指向旁边的柜子,轻声说道:“麻烦从那个柜子里取出一些蒜头,并将其外皮剥净。”
听到此言,潘一鸣毫不犹豫地照做了。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柜门,从中挑选出几颗圆润饱满的蒜头。他仔细地剥去这些蒜头的外层皮壳,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弄疼了它们似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颗颗洁白如雪、晶莹剔透的蒜瓣逐渐展现在眼前,宛如一件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当然,并非所有的蒜头都会乖乖顺从潘一鸣的意愿。
对于这些小小的生命而言,被人剥去外皮无疑是一种巨大的屈辱和折磨。
因为一旦失去那层保护自己的外壳,它们就会完全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没有任何隐私可言;同时还可能遭受来自周围环境中那些细微敌人的侵袭。
尽管面临着如此困境,但潘一鸣依然坚持要将它们的外皮全部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