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阿玛莉亚以丹境宗师的速度全速赶到南部海岸时,眼前所见,已非她预想中剑拔弩张的对峙,或即将爆发的惨烈海战。
天空,如同被浓墨反复浸染过的破旧幕布,低垂的乌云依旧在缓慢翻滚,残留着某种狂暴力量宣泄后的余悸。
云层深处,偶尔仍有惨白或妖异的紫红色电光无声窜动,像垂死巨兽神经末梢最后的抽搐。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混杂了臭氧、熔融金属、焦糊有机物和某种……烤肉的怪异气味,海风也无法立刻吹散。
阿玛莉亚凌空而立,湛蓝的眼眸倒映着下方地狱般的景象,瞳孔因极致的震撼而微微放大。
那支曾经威风凛凛、象征不可一世霸权的丑国航母战斗群,此刻已化为一片漂浮的、燃烧的、冒着浓烟的钢铁坟场。
旗舰“林肯”号巨大的身躯断成数截,舰首以一种怪异的角度翘起,露出内部被高温熔穿、扭曲如麻花般的结构。
赤红的钢铁在黝黑海水的冲刷下嘶嘶作响,腾起更多白雾。
飞行甲板早已不见踪影,只有残存的、焦黑的骨架。
其余的军舰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艘侧翻,大半没入水中,仅剩的舰岛如同濒死巨兽探出海面的脊背,冒着滚滚黑烟;
另一艘则从中间几乎被撕裂,断裂处参差不齐,仿佛被天神用巨斧劈开,仍在缓慢下沉,拉扯着周围的海水形成不祥的漩涡。
有的被从烟囱到龙骨彻底劈开,像被撕开的罐头;
有的上层建筑被完全抹平,只剩光秃秃、焦黑冒烟的甲板;
有的弹药库殉爆,将舰体炸得四分五裂,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海面上漂浮着厚厚一层油污,在残余的、细碎如银蛇般跳跃闪烁的电弧映照下,反射出五彩斑斓却又无比污秽的光。
那些电弧,或从沉没舰体的裂缝中窜出,或直接在海面上“噼啪”游走,发出细微的爆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电离气息。
更多的,是各种各样的残骸:扭曲的炮管、融化的雷达天线、焦黑的救生艇碎片、印有星条旗的破布……
以及,一些已不成人形的、随着波浪起伏的深色物体。
没有呼救声,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钢铁冷却变形的嘎吱声、海水灌入船舱的轰鸣,以及远处海鸟被惊飞后不安的鸣叫。
一片死寂的毁灭。
好半天,阿玛莉亚才从这极度震撼、甚至带着一丝不真实感的景象中回过神来。
她艰难地转动目光,看向不远处,悬浮在空中,银发在带着焦糊味的海风中飞扬,正拿着一块不知哪里来的手帕,悠闲擦拭着指尖并不存在灰尘的轩辕狗蛋。
“大、大小姐……”阿玛莉亚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难以置信,“这……这都是你干的?”
毁灭一整支强大的航母舰队,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量?
即便是她新晋丹境,自问能对抗甚至击沉一两艘主力舰已是极限,如此摧枯拉朽、近乎天灾般的抹除……
轩辕狗蛋闻言,随手将手帕一丢,那手帕在空中自燃成一缕青烟。
她转过头,蓝眸中闪过一丝得意,眉毛一挑,带着点炫耀的语气反问:“当然!怎么样?我帅吗?”
看着她那副“快夸我”的表情,再结合下方炼狱般的场景,阿玛莉亚心情复杂至极,但震撼与某种解气的情绪终究占了上风。
她重重地、由衷地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帅!自然……是帅出天际!”
这绝非恭维,如此雷霆手段,如此恐怖威能,用一个“帅”字形容,甚至有些单薄了。
“哈哈!就你嘴甜!”轩辕狗蛋显然很受用,笑得眉眼弯弯。
但她显然不打算就此放过阿玛莉亚,她身影一晃,凑近了些,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带着探究和戏谑的弧度。
蓝眸灼灼地盯着阿玛莉亚突然有些不自在的脸,压低声音问道:
“那么,我和夫君师父……谁更帅?”
轰——!
阿玛莉亚只觉得仿佛有一道比刚才海面上任何一道都更炽热的闪电,直接劈中了她的天灵盖,然后顺着脊柱一路炸到脚底!
血液轰然上涌,脸颊瞬间烫得惊人,那热度简直能煎熟鸡蛋。
她感觉自己整张脸,不,是整个脑袋都像被扔进了盛夏正午的炼钢炉,红得透彻,红得滚烫,红得几乎要冒出蒸汽来!
连呼吸都为之屏住,心脏在胸腔里撞鼓,那刚刚还因震撼而冷静的思绪,瞬间被搅成了一锅翻滚的、甜涩交加的浆糊。
“我、我……”
她语无伦次,眼神慌乱地飘向别处,完全不敢看轩辕狗蛋那洞悉一切的目光,更无法回答那个问题。
谢御天的身影,他沉静的眼眸,淡然的笑容,弹指间的伟力……
与眼前这位银发飞扬、带着邪气笑容、刚刚制造了天罚般毁灭的女子交织在一起,让她心乱如麻。
她赶紧深吸一口带着焦糊味的空气,强行将差点跳出喉咙的心脏按回去,生硬地岔开话题,试图用国家大事掩盖自己的窘迫:
“大、大小姐!你、你把丑国整支航母舰队都灭了?!
这样真的好吗?!
你……你可是昂撒人,是丑国最顶尖的克里斯蒂安家族的大小姐,是他们的精英阶层啊!”
她确实被轩辕狗蛋出手的果断狠辣震惊了。
这简直不是战争,而是单方面的、碾压式的屠戮。
而且,轩辕狗蛋做得如此随意,仿佛灭掉的不是一支足以颠覆小国的强大海军力量,而是一群碍眼的……蝼蚁
或者,她之前提到的“坤”?
虽然阿玛莉亚不太明白那个神国网络词汇的确切含义,但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词。
轩辕狗蛋闻言,脸上的嬉笑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近乎傲然的疏离感。
她摇了摇头,银发划过一道坚定的弧线。
“不不不,阿玛莉亚妹妹,你搞错了。”
她竖起一根手指,在阿玛莉亚眼前摇了摇,语气郑重,
“我,轩辕狗蛋,可是纯正的神国人!”
她看着阿玛莉亚惊愕睁大的眼睛,继续说道,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归属感:
“丑国,是神国的敌人,是杜罗师父的敌人!是阻挠人类命运共同体、恃强凌弱的强盗文明!
而夫君师父的敌人,那就是我轩辕狗蛋不共戴天的死敌!!”
“啊?!”阿玛莉亚这下是真的懵了。纯正的神国人?
可她的外貌、她的出身……
仿佛为了印证自己的话,轩辕狗蛋嘴角那丝自豪与骄傲的弧度更深了。
她伸出右手,那枚造型古朴、似乎有星云流转的戒指微光一闪。
下一刻,一张轻薄却散发着奇异能量波动、质地非金非玉的卡片出现在她纤白的指尖。
“看,”
她将卡片正面朝向阿玛莉亚,语气带着一种展示珍宝般的得意,
“我可是有身份证的!正儿八经的神国公民身份证!”
阿玛莉亚凝目望去。
卡片样式古朴大气,背景似乎是神国传说中的锦绣河山虚影。
正面用神国古老的篆体与简体字并排写着“神国公民身份证”。
下方是“轩辕狗蛋”四个字,旁边是一张她本人巧笑嫣然的微型影像,再下方还有一串独特的编号和防伪灵纹。
卡片边缘,隐隐有代表着神国气运的淡金色光晕流转。
这……这是真的神国身份证!
阿玛莉亚曾听闻,神国对于外籍人士入籍审核极其严苛,不仅要求对神国文化有极高认同和贡献,背景审查更是细致到令人发指,而且似乎还涉及某种玄妙的“气运”或“缘法”考量。
能获得这张身份证的外国人,凤毛麟角,无一不是与神国有极深渊源,或身负特殊使命、得到高层绝对信任的存在。
震惊之余,一股难以抑制的羡慕,悄然从阿玛莉亚心底滋生。
神国人!
那不仅仅是国籍的转换,更意味着被那个古老、强大、神秘、充满无限可能的文明所接纳、所认可。
是身份的跃迁,是文明的归化,是无上的荣耀!
她看着轩辕狗蛋手中那张小小的卡片,仿佛看到了一个更广阔、更高级的世界在向自己招手。
轩辕狗蛋将阿玛莉亚眼中那一闪而逝的震惊与浓浓的羡慕尽收眼底。
她知道,火候到了。
她将身份证收回空间戒指,再次凑近阿玛莉亚,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一种诱人深入的魔力,蓝眸中闪烁着鼓励的光芒:
“阿玛莉亚妹妹,你……也可以成为神国人哦。”
“我……我可以吗?!”阿玛莉亚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带着难以抑制的惊喜脱口而出。
神国人!
这个称谓所代表的含义太过厚重,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若能成为神国人,不仅意味着个人的升华,或许……也能离那个身影更近一些?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热。
“当然可以!”
轩辕狗蛋肯定地点头,笑容愈发明媚,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会心动”的了然。
“那……那要如何做呢?!”阿玛莉亚迫不及待地追问,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前倾了一些,眼中充满了渴望。
轩辕狗蛋看着她急切的模样,红唇勾起一抹得逞的、带着丝丝狡黠的弧度。
她凑到阿玛莉亚耳边。
温热的气息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似兰非兰的清香,拂过阿玛莉亚敏感的耳廓。
“很简单……”轩辕狗蛋用气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小钩子,轻轻挠在阿玛莉亚的心尖上。
“嗡”的一下,阿玛莉亚只觉得那股刚刚褪下去一点的燥热,以比之前猛烈十倍的速度再次轰然上涌!
这一次,不仅仅是脸颊,从耳根、脖颈,一路蔓延到被制服衣领遮住的锁骨,所有暴露在外的肌肤,瞬间染上了一层鲜艳欲滴的胭脂红。
那红晕如此明显,如此滚烫,仿佛夕阳将所有余晖都泼洒在了她白皙的皮肤上,又像是熟透的蜜桃,轻轻一碰就能滴出甜美的汁液来。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耳朵烫得惊人,想必已经红得透亮,如同上好的红珊瑚雕琢而成。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听着轩辕狗蛋在耳边吐出的、低低的、带着笑意的“秘诀”,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熟透了。
“走吧!跟我回神国,见他!”
轩辕狗蛋伸出手,掌心向上,作邀请状,带着不容拒绝的笑意。
那笑容里混合了鼓励、期待,还有一丝计划得逞的狡黠。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比刚才那倾覆舰队的万钧雷霆更具冲击力,精准无比地劈开了阿玛莉亚强行压在心底“神谷”之上的层层岩石与冰封。
那用责任、矜持、身份差距乃至国事艰难等等理由辛苦构筑的外壳,顷刻间轰然碎裂!
“见他!”
这两个字,像导火索,瞬间引爆了所有被压抑、被隐藏、被小心翼翼供奉在神谷最深处的爱慕、思念、崇拜与渴望。
那些情绪不再涓涓细流,不再是深夜无人时的隐秘悸动。
而是如同积蓄了千万年的地心熔岩,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轰然喷发!
炽热、滚烫、放肆、狂野,瞬间席卷了她每一寸神经,淹没了所有理智的堤坝!
她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轩辕狗蛋伸出的手,和手背后,那条通往神国、通往他身边的路。
什么总统职责,什么国家初定,什么丹境修为需要巩固……
所有的“应该”和“顾虑”,在这滔天的情感洪流面前,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她此刻只是一个被思念攫住灵魂的女子,一个渴望立刻奔赴光源的飞蛾。
她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急切,伸出手,紧紧握住了轩辕狗蛋递来的手。
那只手微凉,却仿佛带着能点燃她血液的温度。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却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微颤和坚定。
轩辕狗蛋嘴角的弧度彻底压不住了,眉眼弯成了月牙,蓝眸中闪烁着得意光芒。
她就知道!
这妮子心里那点火苗,只需轻轻一扇,就能燎原。
“抓紧了!”
轩辕狗蛋轻笑一声,反手扣住阿玛莉亚的手腕。
下一瞬,她们便化作两道流光,一银一蓝,以惊人的速度掠过长空,朝着最近的机场方向疾驰而去。
海面上残留的焦糊味与毁灭景象迅速被抛在身后,前方,是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以及更远方,那片令阿玛莉亚心潮澎湃的神秘东方大陆。
委内瑞国总统府。
地下最深处的加固庇护所内。
杜罗背着手,在并不宽敞的厅内来回踱步,步伐焦躁。
赛丽亚坐在一旁的简易沙发上,双手紧紧交握,指节发白,目光不时担忧地望向紧闭的合金大门,仿佛能穿透厚重墙体,看到远方的海面。
之前的天空异象太过骇人。
浓云如墨,雷光如狱,即便隔着这么远,那轰鸣声和天地之威的压迫感依旧清晰可辨。
那绝不是普通的风暴。
“是丑国的高阶异能者……一定是他们!”
杜罗停下脚步,声音沉重,带着无法掩饰的忧惧,
“他们动用了禁忌的力量!
阿玛莉亚虽然……虽然似乎有了奇遇,但毕竟刚刚经历大战。
薇儿丹蒂大小姐虽然出身不凡,可终究只有一人……
她们如何能应付得了那种规模的天灾级攻击?”
他越想越怕,不仅仅是为女儿的安危,更有一层深重的愧疚:
“若是……若是连累了薇儿丹蒂大小姐,我们杜罗家该如何向克里斯蒂安家族交代?
又如何向那位对我们恩同再造的御天大将军交代?!
我们岂不是成了恩将仇报的小人!”
他痛苦地抓了抓头发,这些时日的囚禁与折磨让他苍老了许多,此刻忧虑更甚。
赛丽亚站起身,走到丈夫身边,轻轻握住他颤抖的手,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也哽得厉害,只能用力回握,传递着无言的支撑。
就在这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的气氛中——
“叮咚!”
杜罗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消息提示音,在这寂静的庇护所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浑身一颤,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掏出那个特制的、带有强加密和抗干扰功能的卫星手机。
屏幕亮起,一条来自“宝贝女儿”的番茄微讯跃入眼帘。
他颤抖着手指点开,赛丽亚也立刻凑了过来。
“父亲,丑国舰队已经被薇儿丹蒂大小姐全灭!暂时不会有事了!而且她会让她的三哥和五哥来帮助我们镇守国土!
我与大小姐有事,需离开几日,很快便回!请父亲母亲勿要担心,保重身体!
——阿玛莉亚”
信息简洁,却字字如惊雷。
杜罗猛地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每一个字。
他用力眨了眨眼,又揉了揉,再凑近屏幕,几乎要把脸贴上去,将那短短几行字反复看了三遍、五遍……
“亲、亲爱的……怎么了?是……坏消息吗?”
赛丽亚看着丈夫怪异的表情,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不是坏消息!”
杜罗猛地抬起头,脸上混合着极致的震惊、茫然,随后是狂喜,声音都变了调,
“是……是天大的好消息!阿玛莉亚说……说薇儿丹蒂大小姐,把丑国的舰队……全、全灭了!危机解除了!”
“什么?!”赛丽亚失声惊呼,下意识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滚圆,
“全灭?航母舰队?!这怎么可能?!你、你是不是看错了?或者……或者阿玛莉亚在安慰我们?”
“你看!你自己看!”
杜罗激动地把手机塞到妻子手里,指着那条信息,
“还有后面!大小姐还会派她的兄长来帮我们镇守!这……这……”
赛丽亚仔仔细细、逐字逐句地读完了信息,又看了看发送时间和那独特的加密标识,终于确信这不是幻觉,也不是安慰。
一股巨大的、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和难以置信的狂喜瞬间攫住了她,让她腿一软,差点站立不稳,被杜罗及时扶住。
“我的上帝……不,感谢神国,感谢御天大将军,感谢薇儿丹蒂大小姐!”
赛丽亚语无伦次,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这次是喜悦和后怕的泪水,
“她……她可是昂撒贵族,克里斯蒂安家族的继承人啊!为了我们,她竟然……竟然做到了这一步!”
在她朴素的认知里,这无异于背叛了自己的出身阶层,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轩辕狗蛋若是知道自己在他们心里形象如此“伟大崇高”,不知会作何感想,大概会得意地叉腰大笑吧。
至于信息中女儿提到的“有事离开几日”,赛丽亚的注意力很快也转到了这上面。
阿玛莉亚刚刚经历大战,国家百废待兴,有什么事能让她立刻放下一切,跟着薇儿丹蒂大小姐离开?
知女莫若母。
赛丽亚虽然未曾亲眼见过那位传说中的御天大将军谢御天。
但关于他的事迹,在这短短时间内,已从丈夫、女儿,乃至轩辕狗蛋偶尔的提及中,拼凑出一个模糊却无比耀眼的轮廓。
青年才俊,惊才绝艳,于神国拥有超凡地位,拥有改天换地之能,却又在关键时刻对她们一家、一国施以了无法估量的援手。
这样的男子,如皓月当空,怎能不吸引正值妙龄、又身处绝境被其拯救的女儿的目光?
阿玛莉亚眼中偶尔闪过的光亮,提及“神国”、“宗师”时细微的语气变化,以及刚才薇儿丹蒂大小姐提及谢御天时,那掩藏不住的一丝爱意……
点点滴滴,汇聚成清晰的答案。
赛丽亚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庇护所天花板,投向了女儿和轩辕狗蛋离去的方向,那遥远东方的天际。
担忧渐渐被一种了然的温柔和期许所取代。
她轻轻靠在丈夫肩头,声音柔和却充满力量:“亲爱的,让女儿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和……想要追寻的人和未来。”
杜罗微微一愣,随即也从巨大的惊喜中慢慢回过神来,品味着妻子的话,看向那条信息,也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那叹息中却带着释然和祝福。
赛丽亚握紧丈夫的手,望着远方,在心中默默祈愿:
“女儿,我的阿玛莉亚……抛下一切顾虑,勇敢地去追寻吧。
希望东方的风,能带给你想要的幸福!”
庇护所内,昏暗的灯光下,夫妇两人相视一笑,尽管前路依然漫长,但此刻,心中充满了对女儿未来的美好祝愿,以及危机解除后,久违的平和与希望。
(阿玛莉亚:夫君,我跨越千山万水来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