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今天见面后，楚云昭第一次听江晏喊自己“阿昭”。
楚云昭抿了抿唇，注意力却无法停留在这上面：“师尊，我不会……不会被孽煞蛊惑。”
“我知道。”江晏没有半分迟疑。
三年前楚云昭确实动摇过，但也只是动摇。
若不是心性坚定的话，江晏当时找到楚云昭的时候，看到的就不是重伤的楚云昭，而是跟眼前的这群修仙者一样……被孽煞跟魔气侵蚀的楚云昭了！
就像楚云昭说过的那样，他不会滋生心魔。
楚云昭向来心性坚定，也因此，江晏昨天想了一夜都没敢承认，楚云昭大概率是放不下的。
心性坚定，却也会在自己认定的道路上一直走下去，哪怕是别人眼中的一条路走到黑。
楚云昭怔愣地看着江晏，一时间是真的摸不透江晏的想法。
“师尊……”
“师弟，你来看一下。”圣云仙尊的话打断了楚云昭的话。
“嗯。”江晏应了一声。
侧头看了楚云昭一眼，在短暂的停顿后，江晏抬手揉了揉楚云昭的头发。
“阿昭，别多想，有什么话……等此间事了再说。”
“是，师尊。”楚云昭的心放下不少。
从江晏的反应来看，至少不会有最坏的结果。
江晏去了圣云仙尊那边，灵力在那些被孽煞侵蚀的修仙者的身上转了一圈，不由得皱了皱眉。
“比魔气更顽固。”
如果是单纯地被魔气侵染的话，轻一点的修仙者可以靠自己打坐去缓解。
就算是那种严重的，也有一些灵药可以压制，运气好拿到一些天材地宝或者有大能帮忙压制的话，也可以彻底拔除。
问题是这些被孽煞侵蚀的修仙者的情况更加复杂一些，体内的孽煞能量并不强，却连大乘期的灵气都无法将之拔除。
江晏也试了一下，能撬动一些，但下一秒，江晏猛地把自己的灵力收回。
神色凝重：“无法用灵力强行拔除。”
这个孽煞不光可以蛊惑心智，还能侵蚀灵力。
“我让人送去药谷，看是否有解决办法。”圣云仙尊沉吟道。
药谷弟子皆是以药入道，无论是对各种灵植还是对各类丹药的炼制都颇为熟悉。
是以各大宗门家族都很少会去得罪药谷，他们算是修仙界的神医了。
圣云仙尊直接点了几个弟子把人送去药谷，自己则是跟江晏他们留下了。
“师弟，我们是分路行动还是？”
“师兄，你带人留在九洲城，我去山里查看情况。”江晏毫不犹豫道。
今夜刚开始，还不确定会不会再有孽煞进城杀人。
“师尊，我想跟你一起。”楚云昭连忙道。
说完有些忐忑，担心江晏不让他一起，又觉得江晏若是不让他一起也正常。
他目前的实力跟江晏确实差距过远。
江晏倒是没什么纠结的：“嗯，那就跟着。”
有他在，总不会让小徒弟受到伤害。
楚云昭面色一喜，圣云仙尊也没什么意见：“那你们小心。”
这回进山是正事，楚云昭也没开口说什么，只在两人出了九洲城的时候，试探性的拽住了江晏的袍袖。
力道不重，没有拉扯感，却拽得紧紧地。
江晏忍不住看了一眼，从楚云昭拽住自己袍袖的手转到楚云昭的脸上。
心里笑了一声，还真是跟小时候一样，就是长高了不少，现在长得比他都高一点的。
“长得真快。”心声不自觉地说了出来。
“嗯？”楚云昭的紧张被茫然取代。
“阿昭，你现在比师尊高了。”江晏似乎感慨又像是怀念般。
“可惜实力还跟不上。”楚云昭微微垂眸。
“你才修炼六年，六年化神……比师尊厉害。”
“我的一切……都是师尊给的，没有师尊无条件的托举，我也到不了现在。”楚云昭微微垂眸，看着江晏身上的位置。
江晏的身上向来是不喜欢戴什么配饰的。
“是你自己的天赋跟努力。”江晏深深地看了楚云昭一眼。
“我并不是一个很合格的师尊。”
楚云昭一愣，连忙道：“师尊很好，是我这个徒弟当得不合格。”
敢觊觎江晏，但楚云昭从来不后悔喜欢上江晏。
担心的也只是怕江晏跟他一拍两散，喜欢却是始终都不会放弃的事情。
“没有，阿昭很好。”
两人靠近了西山，江晏揉了揉楚云昭的头发。
“阿昭，保护好自己，不要再让自己陷入到危险境地。”
“至于你想要的答案……等回去后，我再告诉你。”
他也会保护好楚云昭，不仅仅是因为师徒关系。
“好。”楚云昭的心里生出几分不敢相信的微末希冀，更多的还是担心。
“师尊也要小心，要保护好自己。”
在进入西山地界的第一时间，江晏跟楚云昭就察觉到了不对。
除了夜色外，整个西山也像是被厚重的雾气笼罩一般，颇有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
其中还混杂了让人不适的魔气跟若有若无的孽煞气息，饶是修仙者都很难在这里面摸清道路。
“难怪李城主说进入西山的人几乎没有活着出去的。”楚云昭跟江晏运转灵力护住周身。
恐怕那些活着出去的，也只是运气好没深入罢了。
“嗯，普通人就算是不迷路，也会被吞噬掉。”
江晏检查了一下楚云昭的情况，又从乾坤袋中拿出一根红绳，两端分别系在自己跟楚云昭的手腕处。
楚云昭认识这红绳，是一个可以用作寻人的法器。
系好后不会影响行动，甚至可以隐藏起来，使用的时候用灵力启用，就可以寻到红绳另一端的人的方向。
是个不错的法器，却让楚云昭忍不住想到象征姻缘的红绳。
要是这真的是牵上就把两人的余生绑定的红绳的话，那就好了。
“阿昭，跟紧我。”江晏把红绳隐藏起来。
会用上法器，也是以防万一。
“好。”楚云昭乖乖跟着江晏往西山里面深入。
也不需要什么特定的目标，江晏直接凭感觉朝着孽煞气息最浓重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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