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此话一出,李宸顿时好奇了起来
奈何唐重已经走进了洗手间,紧接着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于是李宸只好偏过头看向寇远,压低了声音问:“唐大哥说的是什么好戏?”
寇远耸耸肩,那个动作幅度不大,但意思很明确:“一种老掉牙的戏...”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冷,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在看一场已经知道结局的老电影。
......
天彻底亮了。
但破晓的模拟日光照不到这个最底层来。
暖橘色的光从穹顶所在的那个方向涌过来,被层层叠叠的建筑和管道挡住,只在这个灰扑扑的地方投下一片深沉的、浓得化不开的阴影。
所以无论白天黑夜,这里总会被笼罩在阴影之中。
在之前唐重待的那条街上,摆摊的人开始变得多起来了。
那些小贩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一个接一个地支起摊位,在地上铺开各色的布,摆上零零碎碎的货物。
来往的客人的脚步声和询问声也逐渐让这块地方变得有了点生气:有人蹲在摊位前讨价还价,有人站在路边低声交谈,有人扛着大包小包从巷子里走出来,靴子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响声。
远远看上去,这里好像和破晓生活区也没有什么太大区别,无非就是这里只有简陋的街道和小摊,而非精心装修的商业街和店铺而已。
而当一个名为吴良的‘背光者’出现在这条街上,这里的氛围却一下子就变了。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三个人都穿着黑色的作战服,整齐得和这条灰扑扑的街道格格不入。
吴良走在最前面,步伐很大,下巴抬得高高的,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又从右边扫到左边,像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着一切的冷漠。
熟悉这里的人都知道,有很多‘背光者’常年居住在这片连摄像头都没有的区域。
因为‘背光者’大多是些不喜欢受人管制的人,哪怕来自官方的管制无处不在,他们还是会尽可能寻求哪怕多一丝的放纵。
而这里,被众人称为‘黑区’的地方,无疑是他们置身处地最好的选择。
据说在黑区,官方的管辖力度已经差不多能和国内的深庭基地相提并论了——只不过后者主打一个仗势欺人,而黑区主打一个强者为尊。
只要你拳头够硬,你就能在这里横着走;你要是软柿子,那你就只能缩在角落里,连呼吸都得压低了声音。
只要不出人命,官方就基本上不会介入。
于是这就导致谁的拳头更厉害,谁就能在黑区拥有更高的话语权。
‘背光者’吴良无疑是黑区话语权最大的那些个人之一。
这里的人见到他,大部分就像耗子见到猫。
“我说,你特么就不能有点眼力见?我都到你跟前来了,还一动不动?”
刚踏进这条黑街,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吴良便立刻凑到距离最近的那个摊子面前,然后用尖细的声音喊道。
他弯下腰,把脸凑到那个摊主面前,近得几乎要贴上去。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不懂规矩吗?保护费,两千块!交钱!”
“可我还没开张呢?”
摊主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吴良冷笑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尖锐,像是什么东西被捏碎了。
“那我不管,交钱或者走人。”他直起身,双手插在腰侧,下巴抬得更高了,“又或者,我把你腿打断。”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
摊主看了一眼吴良,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两人。那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吴良身后,双臂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像两尊门神。
摊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开始沉默地收拾东西。
他把布上的小物件一个个捡起来,放进一个旧布袋里,动作不快不慢,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不紧不慢地运转着。
吴良见状,也不为难对方。
他的嘴角往上一翘,露出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然后收回目光,转身朝街的另一头走去。他身后那两个人立刻跟了上来,步伐和他保持一致,像两条被拴住的猎犬。
毕竟要是做得太过分,来这条黑街卖东西的人就会越来越少的。
黑区到处都可以做生意,只是在各条黑街上做比较方便而已。要是别人都跑去别的黑街,或者跑去做正经生意了,那他能收到的保护费就少了。
这个道理,吴良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不像那些只会动手的莽夫,他懂得“细水长流”这四个字怎么写。
“真特么是个穷鬼,连两千块都掏不出来?”
吴良朝身后两个同伴嚷嚷道,声音里满是嫌弃和不屑。他伸出右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随便卖瓶假药出去,那不轻轻松松赚几万甚至十几万块么?看样子还是豁不出去啊!这年头没本事还想赚快钱,不昧着良心可不行啊!”
他的语气像是在发表一场演讲,带着几分教诲的意味,但那话里的每一个字都透着冷。
要不大家怎么都说,不怕人蠢,不怕人善,就怕人又蠢又善么!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其中一个同伴刚跟吴良不久,脸上还带着几分新人特有的局促。
他走快了两步,凑到吴良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良哥,卖假药这能行吗?买家事后不会找上门来?”
说这话时,他的眼睛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像是已经在想象那种场景了。
吴良笑了笑。那笑容很慢,从嘴角开始,一点一点地蔓延到整张脸。
“那得有那个命才能找上门来啊!”他伸出手,拍了拍那个同伴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知道为什么黑区卖得最多的是治疗类的魔药剂吗?这玩意儿就和降落伞一个道理...”
他的声音拖长了,笑容更深了。
“喝了活下来的,没道理找上门来;没活下来的,那更不用说了。”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那两个同伴便都轻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