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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92章 降落伞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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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一出,李宸顿时好奇了起来

    奈何唐重已经走进了洗手间,紧接着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于是李宸只好偏过头看向寇远,压低了声音问:“唐大哥说的是什么好戏?”

    寇远耸耸肩,那个动作幅度不大,但意思很明确:“一种老掉牙的戏...”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冷,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在看一场已经知道结局的老电影。

    ......

    天彻底亮了。

    但破晓的模拟日光照不到这个最底层来。

    暖橘色的光从穹顶所在的那个方向涌过来,被层层叠叠的建筑和管道挡住,只在这个灰扑扑的地方投下一片深沉的、浓得化不开的阴影。

    所以无论白天黑夜,这里总会被笼罩在阴影之中。

    在之前唐重待的那条街上,摆摊的人开始变得多起来了。

    那些小贩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一个接一个地支起摊位,在地上铺开各色的布,摆上零零碎碎的货物。

    来往的客人的脚步声和询问声也逐渐让这块地方变得有了点生气:有人蹲在摊位前讨价还价,有人站在路边低声交谈,有人扛着大包小包从巷子里走出来,靴子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响声。

    远远看上去,这里好像和破晓生活区也没有什么太大区别,无非就是这里只有简陋的街道和小摊,而非精心装修的商业街和店铺而已。

    而当一个名为吴良的‘背光者’出现在这条街上,这里的氛围却一下子就变了。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三个人都穿着黑色的作战服,整齐得和这条灰扑扑的街道格格不入。

    吴良走在最前面,步伐很大,下巴抬得高高的,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又从右边扫到左边,像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着一切的冷漠。

    熟悉这里的人都知道,有很多‘背光者’常年居住在这片连摄像头都没有的区域。

    因为‘背光者’大多是些不喜欢受人管制的人,哪怕来自官方的管制无处不在,他们还是会尽可能寻求哪怕多一丝的放纵。

    而这里,被众人称为‘黑区’的地方,无疑是他们置身处地最好的选择。

    据说在黑区,官方的管辖力度已经差不多能和国内的深庭基地相提并论了——只不过后者主打一个仗势欺人,而黑区主打一个强者为尊。

    只要你拳头够硬,你就能在这里横着走;你要是软柿子,那你就只能缩在角落里,连呼吸都得压低了声音。

    只要不出人命,官方就基本上不会介入。

    于是这就导致谁的拳头更厉害,谁就能在黑区拥有更高的话语权。

    ‘背光者’吴良无疑是黑区话语权最大的那些个人之一。

    这里的人见到他,大部分就像耗子见到猫。

    “我说,你特么就不能有点眼力见?我都到你跟前来了,还一动不动?”

    刚踏进这条黑街,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吴良便立刻凑到距离最近的那个摊子面前,然后用尖细的声音喊道。

    他弯下腰,把脸凑到那个摊主面前,近得几乎要贴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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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懂规矩吗?保护费,两千块!交钱!”

    “可我还没开张呢?”

    摊主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吴良冷笑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尖锐,像是什么东西被捏碎了。

    “那我不管,交钱或者走人。”他直起身,双手插在腰侧,下巴抬得更高了,“又或者,我把你腿打断。”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

    摊主看了一眼吴良,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两人。那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吴良身后,双臂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像两尊门神。

    摊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开始沉默地收拾东西。

    他把布上的小物件一个个捡起来,放进一个旧布袋里,动作不快不慢,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不紧不慢地运转着。

    吴良见状,也不为难对方。

    他的嘴角往上一翘,露出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然后收回目光,转身朝街的另一头走去。他身后那两个人立刻跟了上来,步伐和他保持一致,像两条被拴住的猎犬。

    毕竟要是做得太过分,来这条黑街卖东西的人就会越来越少的。

    黑区到处都可以做生意,只是在各条黑街上做比较方便而已。要是别人都跑去别的黑街,或者跑去做正经生意了,那他能收到的保护费就少了。

    这个道理,吴良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不像那些只会动手的莽夫,他懂得“细水长流”这四个字怎么写。

    “真特么是个穷鬼,连两千块都掏不出来?”

    吴良朝身后两个同伴嚷嚷道,声音里满是嫌弃和不屑。他伸出右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随便卖瓶假药出去,那不轻轻松松赚几万甚至十几万块么?看样子还是豁不出去啊!这年头没本事还想赚快钱,不昧着良心可不行啊!”

    他的语气像是在发表一场演讲,带着几分教诲的意味,但那话里的每一个字都透着冷。

    要不大家怎么都说,不怕人蠢,不怕人善,就怕人又蠢又善么!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其中一个同伴刚跟吴良不久,脸上还带着几分新人特有的局促。

    他走快了两步,凑到吴良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良哥,卖假药这能行吗?买家事后不会找上门来?”

    说这话时,他的眼睛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像是已经在想象那种场景了。

    吴良笑了笑。那笑容很慢,从嘴角开始,一点一点地蔓延到整张脸。

    “那得有那个命才能找上门来啊!”他伸出手,拍了拍那个同伴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知道为什么黑区卖得最多的是治疗类的魔药剂吗?这玩意儿就和降落伞一个道理...”

    他的声音拖长了,笑容更深了。

    “喝了活下来的,没道理找上门来;没活下来的,那更不用说了。”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那两个同伴便都轻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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