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说：“都加一下群，以后通知，临时调课，全在群里发，谁没加到时候漏了消息，别说我没提醒。”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扫码声。
席青打开腕表，对准二维码扫了一下，点了加入群聊。
屏幕上跳出一行小字：你已加入战斗御兽系一班。
群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周雨欣：报到报到
陈域：前排！
孙奕：所以第一节课真的不上课吗？
李浩：搬书那几位勇士呢，发来前线战报。
席青没有发言，只是改了群昵称把群置顶。
半个多小时后，六个同学气喘吁吁地回来了，每人怀里都抱着一箱子新书。
“放讲台上，对，摞这儿。”林染指挥着：“你们顺便把书传下去。”
一摞摞崭新的教材从前向后传递，《御兽师战斗详解》《精神海养护与拓展》《星兽图鉴详细版（大一卷）》……
沉甸甸地落在每个人桌上。
席青接过书，随手翻开一页，淡淡的油墨气息扑面而来。
小赤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发现全是密密麻麻的文字，立刻把脑袋缩了回去。
林染拍了拍手，“领完清点，缺页少册的下课来找我。”
“第二件事。”林染等书发完，又点了点平板，“校服。”
教室里顿时有了骚动。
“终于发校服了！”
“咱们学院校服超好看的！”
“我看见学长学姐们穿校服早都眼馋了。”
“有你穿腻的时候，以后在学校你想穿常服都穿不了。”
“哼，你管我。”
林染不慌不忙操作着什么：“急什么，又不会少你们的。”
她抬头扫视全场，“现在每个人把腕表打开，在群里接龙自己的尺码，身高体重三围不用报那么细，就报S/M/L/XL，谁要是拿不准自己穿多大，现在上台来，我这有软尺。”
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次响起。
席青低头看了看自己，在接龙里打下一个S。
群里刷得飞快，眨眼功夫就接了十几条。
郑涛：我是XXL……有没有XXL啊。
郑涛：哭泣.jpg
林染看着屏幕笑：“有，什么尺码都有，你就算要XXXXL我也给你订去。”
教室里一片哄笑。
尺码接龙又持续了三四分钟，终于全员提交完毕。
林染把接龙导出，随手圈了刚才搬书的六个同学：“还是你们几个，去后勤处领校服，尺码表我发群里了，对着领，别拿错。”
“又我们啊——”
“能者多劳嘛。”林染笑眯眯，“快去快回，回来就能发新衣服了。”
六个同学哀嚎着起身，又在全班期待的目光中出了门。
这次等得久一些。
教室里聊天的聊天，翻书的翻书。
有个女生居然开始给新书包书皮，席青盯着她包好的书看了几眼，还挺好看的。
不过她是个例，在席青的印象中，从高中开始，就没什么同学给书包书皮了。
前排的周雨欣突然回头：“席青，你暑假参加的那个预备役选拔，是不是特别难？”
“还好吧。”席青说。
“还好？”周雨欣瞪大眼睛，“那可是跟大二的学长学姐同台竞技，你管这叫还好？”
席青想了想，认真道：“打的时候没想那么多。”
周雨欣沉默了两秒，竖起大拇指。
“我服了。”
门口传来杂沓的脚步声。
六个同学每人抱着两个纸箱，摇摇晃晃地挤进教室。
“放这儿放这儿！”
“累死了，这箱子看着不大怎么这么沉。”
“废话，这么多套衣服呢。”
纸箱被摞在讲台边的空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染拆开最上面那只箱子，从里面拎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上衣，抖开。
金色的。
不是那种张扬刺目的灿金，是带着哑光质感的暖金，领口和袖口有暗纹滚边，左胸绣着新星御兽学院的徽章。
在晨光下轻轻一晃，像流动的日光凝在了布料上。
“哇——”
“好看！！”
“快快快我要试！”
林染笑着压了压手：“别急，人人都有。”
她指了指旁边几摞纸箱，“一共三套，方便换洗，现在我叫到名字的上来领，领完可以当场试，不合身的马上就能换，再不合身可以拿到后勤处免费改尺码。”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尺码可以换，但谁要是把校服领回去发现不合身，又嫌麻烦不来换，以后天天穿着不合身的衣服上课吃饭，别怪我没提醒。”
教室里哄笑一片。
“晁风，L码。”
席青含着笑意坐在位置上，看同学们一个接一个上讲台领校服，然后拆开，抖开，往身上比划。
“我这个袖子是不是长了点？”
“你那是长，我这腰都快掐不上气了。”
“林姐林姐，我能换大一号吗？”
“排队排队，那边登记。”
乱哄哄的，却有种开学第一天特有的热闹。
小赤蹲在桌角，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饶有兴致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席青，S码。”
终于叫到了席青。
她走上讲台，林染从纸箱底层翻出三个封装好的袋子递给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席青同学。”林染的声音放得很轻，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在学校还习惯吗？千星区那边有什么需要添置的，随时跟我说。”
席青微怔，随即点头：“都很好，谢谢老师。”
林染笑了笑，没有多说，扬声朝下一个同学招手。
席青回到座位，拆开包装袋。
金色的布料滑出来，触感比想象中更柔软，内衬有细细的透气孔，肩线和腰线都收得很利落。
她起身，将外套穿上。
教室里不知何时安静了一下。
那身校服穿在她身上，肩线服帖，腰身收得恰到好处，暖金的布料衬得她原本就沉静的气质更添了一分锋芒。
不是校服衬人。
是人衬校服。
小赤仰着头看她，尾巴摇得像风扇。
“焰焰！”
好好看！
席青低头看了看袖口，长短合适，肩部也没有束缚感。
她转向邻座：“你好同学，请问一下，我背后有没有不妥帖的地方？”
被问到的同学愣了一秒，连忙摇头：“没、没有，很合身。”
“谢谢。”
席青点点头，将校服脱下，叠好，装进袋子，与另两套一起收进空间手环，裤子回去再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