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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00章 玉茗茶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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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童们依序将千里眼分发到每个人手中。

    荣筠书接过摸索两下,便知此物为何,此物与她无用,便转交到了野菊手上。

    荣善长拿到手,立刻好奇地把玩起来,对着窗户房梁,甚至对着旁边荣筠绮的脑袋乱看,嘴里嘀咕:“程夫子,你上的是什么稀奇古怪的课啊?不说给个书本子,还给这东西?”

    “老夫今日要教导的课程可是书本上没有的。大少爷,从现在起,请您收好这千里眼。在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它,将是您的‘眼睛’。”

    他特意看了一眼被丫鬟野菊小心扶着的荣筠书,补充道:“五小姐目力不便,野菊,你便跟着五小姐,做她的‘眼睛’和‘口舌’,将你所见,不加个人好恶地描述给五小姐听。切记,只需描述所见,不可妄加揣测。”

    野菊连忙屈膝应“是”,神色紧张又带着点被委以重任的兴奋。

    “好了,”程老夫子站起身,拂了拂衣袖,“诸位小姐,少爷,请随我来。”

    两名书童连忙在前引路。

    堂下众人面面相觑,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好奇心终究被勾了起来。荣筠茵撇撇嘴,将千里眼随意拿在手上晃了晃,她倒要看看这老头搞什么鬼。

    荣筠娥温顺地起身,默默跟上。荣筠书在野菊的搀扶下迈步。

    荣筠绮拉长千里眼,闭起一只眼,透过镜筒看向前方程夫子的背影,顿时那背影被放大了数倍,衣料纹理都清晰可见。

    ‘哇!东西都好大啊!感觉就像在眼前一样!好玩!’她心里新奇地感叹,脚下却没注意门槛,一个踉跄。

    旁边的沈湘灵眼疾手快,稳住了她的身形,又一把按住了她不安分的手,小声嗔道:“老实点。也不怕摔了。”

    荣筠绮吐吐舌头,‘知道了知道了。’

    一行人跟着程老夫子,来到位置颇高的“观澜阁”。

    那“观澜阁”建在荣府内一处地势略高的之地,共三层,顶层视野极佳,平日里多是登高赏景之用。

    程老夫子带着他们径直登上了观澜阁的第三层。这里早已提前布置过,临窗摆放着数张高脚圆凳,窗前半垂着竹帘,起到一定的遮蔽作用。

    “各自找位置坐下。”程老夫子道。

    荣筠绮挨着沈湘灵坐下,迫不及待地将千里眼再次举到眼前,调整焦距,朝窗外望去。

    只见窗外正对的方向,乃是一条长廊,长廊链接处正是荣府前院与中庭交界处的一片开阔场地,以及连接各处的几条主要回廊与月洞门。

    那片区域却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洒扫的仆役在不紧不慢地干活,偶尔有一两个丫鬟匆匆走过,并无什么特别值得“观察”的人物或事件。

    也不知夫子让她们看些什么?

    荣善长也看到了,正想开口问,突然,他手中的千里眼视野里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似乎刚从府外方向不紧不慢地走来。衣着体面,身后还跟着个小厮。

    “快看!快看!来人了!来人了!”荣善长顿时兴奋起来,引得其他几人纷纷调整千里眼,朝那个方向看去。

    几乎与此同时,一声破空声,一支尾部绑着纸条的短箭,钉在了观澜阁院子前。

    很快这张纸条就被呈上三楼。

    楼中的一等婢女拿过纸条展开,沉稳念到:“徐州知府之子许知松。”

    那位刚刚走入中庭开阔地的锦衣公子,恰好停下脚步,似乎在欣赏旁边一盆开得正盛的杜鹃,侧脸对着观澜阁方向。

    荣筠绮瞬间明白了这堂“课”的目的,眼睛瞪得溜圆。‘哇!原来是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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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湘灵也看清了,调整了一下千里眼的角度,开始饶有兴致地打量起来。

    “知府之子?怎生的一副刻薄面相?”荣筠茵眯着一只眼,将那许知松看了又看。

    于此同时,荣府大门外一辆辆马车排着队,一张张帖子被程观语放在托盘之上,一位位大家公子被迎进荣府。

    “江南茶商杨家,杨鼎臣。”

    “吴山虎丘贺家,贺星明。”

    “苏州东山陆巷宋家,宋以方。”

    “苏州王家,王禄。”

    “南京左家,左凉钰。”

    “山东布政司参议之侄,周文远。”

    “淮阴盐商沈家,沈明堂。”

    “山西……”

    随着婢女一个一个念出名字,这些公子们也一一从荣家人的眼皮子底下走过。

    观澜阁上的安静,随着“观察对象”的增多,渐渐有些维持不住了。

    尤其是当看到某些公子哥儿或举止做作、或神态滑稽时,少爷小姐们终于忍不住开始“交流”观察心得。

    “你们看那个戴着噗头、走路一颠一颠的,怎么像条哈巴狗似的?对着引路的管事都笑得那么谄媚!这样摇尾乞怜的东西,我荣家可不要!”

    “还有那个,走路带风,下巴抬得比天高,一脸得意洋洋。我大姐姐可还没露面呢,他怎么就像已经钦定了他似的?没点大房风范。”

    “哎,你们看那两人,怎么回事?走那么急,还互相别苗头,你超我一步,我快你半肩,这般争先恐后的,是后头有狗在追着咬吗?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嘻嘻,那个穿紫袍的,肚子都快把腰带撑开了,还学人家摇扇子,也不嫌热。”

    “那个一直偷眼看婢女的,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德行!”

    “快看快看,那个在假山后面掏鼻……咦,恶心死了!”沈湘灵干呕了下,怎么就被她给瞧见了。关键是那人没在身上找着帕子,又不想弄脏衣裳和手,他他他,居然......不嫌恶心。

    反正将沈湘灵给恶心的够呛。

    程夫子说不能有个人倾向的点评,可这人一多,七嘴八舌的热闹起来又是哪里能禁得住的。

    一个个嘻嘻哈哈,对着送来拜帖的公子品头论足。

    程老夫子清理了几下嗓子都没将人给震住。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早知这群小姐少爷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却也没想到“课堂纪律”崩坏得如此之快。

    不得已,只好请来了他之前拒绝的掌事严净仪。

    严净仪早就在楼下等着了,她上来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手中那柄乌沉沉的戒尺,极有节奏地在掌心拍了三下。

    少爷小姐身边的小厮和婢女不约而同的都轻轻拉了拉各自的主子。

    刚才还叽叽喳喳,越说越兴奋不已的少爷小姐们见到严净仪后,都像乖巧的小鹌鹑,再不吐露一个字。

    因为严妈妈,她是真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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