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峰传妙论,道韵破重关。
厚赠承心意,同趋矿脉间。
流光破空,何生身形如疾电穿梭在紫霞宫的云海之间,灵境圆满的气息收敛于体内,只余一缕若有若无的道韵萦绕周身。距离紫灵圣尊的宫殿尚有千里之遥,一道娇俏身影便从旁侧的桃林秘境中快步走出,衣袂翩跹间带起阵阵花香,正是师姐郑丽霞。
郑丽霞今日身着一袭水粉色烟罗纱裙,裙摆绣着细碎的缠枝莲纹样,走动时如落英逐风,薄纱覆肩,隐约露出莹白的肩颈线条,腰间系着羊脂玉扣,随着步履轻摇发出清脆声响。她发间仅簪一支赤金点翠步摇,乌发如瀑垂落肩头,肌肤在云海天光映衬下胜雪欺霜。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神情,一双杏眼水润含情,眸光黏在何生身上时带着毫不掩饰的缱绻,眉梢轻扬,嘴角噙着浅浅笑意,脸颊泛着淡淡的桃粉,似是藏着满腔心事,却又在望见何生的瞬间尽数化作欢喜,眼底的柔光几乎要溢出来,妥妥一副思春女子的娇态,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对师弟的倾慕。
“师弟,你也去见师尊?”郑丽霞声音软糯,带着几分雀跃,不等何生回应便快步上前,伸手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指尖不经意间蹭过他的衣袖,脸颊又红了几分,身子微微贴近,语气里满是亲昵,“我正愁没人作伴,咱们一同过去吧。”
何生周身一僵,随即释然一笑,轻轻颔首:“好。”郑丽霞的情意他早有察觉,只是一直未曾点破,此刻被师姐挽着胳膊,只觉臂间传来柔软的触感,伴着淡淡的馨香,便也没有推开,任由她挽着自己,一同朝着紫灵圣尊的宫殿走去。
紫灵圣尊的宫殿名唤“紫宸殿”,通体由紫金琉璃筑成,殿顶覆着七彩琉璃瓦,在天光下流转着祥瑞霞光,殿外两侧立着玉雕盘龙柱,龙首衔珠,散发着浓郁的圣境威压,殿门前的白玉台阶上,有弟子恭敬侍立,见两人到来,纷纷躬身行礼。
步入殿内,紫灵圣尊正端坐于殿中高位的紫晶宝座上,一身紫色道袍绣着星辰纹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紫雾,气息雄浑而缥缈,不怒自威。何生与郑丽霞齐齐止步,躬身行过大礼,齐声唤道:“弟子参见师尊,师尊安好。”
“免礼。”紫灵圣尊抬手虚扶,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落在何生身上,眸中闪过一丝赞许,“何生,你闭关圆满,修为踏入灵境巅峰,倒是不负厚望。”
“全赖师尊庇佑与功法玄妙,弟子侥幸而已。”何生谦逊应答。
紫灵圣尊微微点头,语气转而凝重:“今日唤你前来,是有两件要事告知你。其一,关于血魂殿的动向。自血痕、血屠等十几位高手陨落之后,血魂殿实力大损,元气大伤,但混沌剑宗传来密报,血魂殿已与镇魂殿结成同盟,两大邪修势力联手,日后必成祸患,你需多加留意。”
何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血魂殿与镇魂殿同盟,倒是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两大势力本就臭味相投,如今血魂殿受挫,结盟自保也属正常,他沉声应道:“弟子知晓,日后外出必当谨慎,严防两大势力的算计。”
“其二,关于宗门叛徒之事。”紫灵圣尊的声音冷了几分,“上次谢冰翔老祖出手,斩杀了一名通敌血魂殿的叛徒,但宗门之内,尚有一人疑点重重。此人便是王奎的师尊岳不勤,王奎你该有印象,当年你在黑狮城外,撞见称家和王家为争夺混沌陨铁矿大战时,那名嚣张跋扈的王家修士便是他,而王豪是王奎的儿子,仗着自己是紫霞宫内门弟子的身份,在黑狮城为非作歹、作恶多端。”
“岳不勤、王奎父子?”何生心中一动,当即想起当年黑狮城外的场景,王奎的嚣张模样仍历历在目,没想到其师尊岳不勤竟成了叛徒嫌疑人,“弟子有印象,当年王奎行事张扬狠辣,倒是没想到他背后还有这般牵扯。”
“不错。”紫灵圣尊道,“岳不勤与其道侣皆是外门长老,修为皆为混沌尊境,在宗门内有一定根基,麾下亦有不少弟子,目前我们仅有蛛丝马迹,尚未掌握确凿证据,暂时不宜贸然出手,以免打草惊蛇,引发宗门动荡。不过老祖暗中调查发现,他的道侣对此事一无所知,并未参与其中,皆是被岳不勤蒙在鼓里。你日后外出,若遇到岳不勤、王奎父子或其心腹,务必多加提防,暗中留意他们的动向,切勿打草惊蛇。”
“弟子遵命。”何生颔首记下,岳不勤隐藏极深,若不是老祖暗中调查,恐怕难以察觉,此事确实需要谨慎行事。
紫灵圣尊语气稍缓,话锋一转:“除了这些烦心事,还有两件事要托付于你。其一,听闻你阵道造诣极高,远超同阶修士,甚至能布下挪移大阵,宗门阵法长老云若曦与阵道子,一生醉心阵道,对你颇为仰慕,我想让你与他们一同交流阵道,相互印证,也好助宗门阵道再上一层楼。”
“能与两位长老交流阵道,是弟子的荣幸,弟子欣然应允。”何生没有推辞,阵道一道,闭门造车难有寸进,与同道中人探讨,亦是提升自身的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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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宗门掌控着三处混沌矿脉,已开发数年,但矿脉岩体异常坚硬,开采进度缓慢,需常年有长老镇守。如今宗门正值用人之际,这些长老长期镇守矿脉,耽误了自身修炼。我听闻你能以挪移大阵搬运矿脉,便想请你出手,助宗门将这三处矿脉快速取出,也好让镇守的长老们回归宗门,安心修炼。”紫灵圣尊目光殷切,这三处矿脉蕴含丰富的混沌晶石与稀有矿材,对宗门发展至关重要,若能快速开采,对宗门实力提升大有裨益。
“师尊吩咐,弟子必当尽力。”何生爽快应下,挪移矿脉对他而言并非难事,只需炼制足够的高阶阵旗,布下大型乾坤挪移阵便可,既能为宗门分忧,又能借此机会与阵道长老交流,一举两得。
“好,好。”紫灵圣尊面露喜色,“你且先与丽霞前往阵道山,云若曦与阵道子想必已然等候多时。此事办妥之后,再去处理矿脉之事便可。”
“是,弟子告退。”何生与郑丽霞再次行礼,转身退出紫宸殿,朝着阵道山的方向飞去。
阵道山位于紫霞宫西侧,山势高耸,山间云雾缭绕,随处可见刻有阵纹的石碑与石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阵道气息,山体本身便是一座天然的聚灵阵,灵气比别处更为精纯。尚未抵达山顶,便见两道身影立于山门前等候,一男一女,男的身着青色道袍,面容清癯,眼神专注而深邃,周身透着一股沉静的气息,显然是个醉心钻研之人;女的身着白色道袍,身姿曼妙,容颜清丽,气质温婉却不失威严,周身圣境巅峰圆满的气息若隐若现,正是上次见过的阵法长老云若曦与她的道侣阵道子。
两人早已收到宗门传音,知晓何生前来,故而提前在此等候。见何生与郑丽霞飞来,云若曦率先上前,脸上带着热忱的笑容,拱手行礼:“何生小友,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她目光落在何生身上,带着明显的敬佩与好奇,早就听闻这位年轻弟子阵道造诣出神入化,还能布下足以挪移矿脉的大阵,心中早已充满了探究之意。
阵道子也随之上前,语气虽平淡,眼中却难掩期待:“何生小友,老夫阵道子,一生醉心阵道,今日愿与小友切磋交流,望不吝赐教。”他性子沉稳,不擅客套,满心满眼都是阵道之事,几十万年来,他一门心思钻研阵法,修为仅达混沌圣境初期,而云若曦早已踏入圣境巅峰圆满,却始终对他不离不弃,两人相濡以沫,皆是阵道痴人。
何生连忙回礼,语气谦逊:“两位长老客气了,晚辈何生,在阵道之上不过是略懂皮毛,今日前来,是想向两位长老请教学习,还望两位长老多多指点。”他能感受到两人身上纯粹的阵道气息,知晓这是真正痴迷阵道之人,心中也多了几分敬重。
郑丽霞也上前见礼,云若曦与阵道子笑着颔首回应,几人寒暄几句,便在云若曦的带领下,朝着阵道峰大殿走去。途中,云若曦提及,她与阵道子育有一女,名唤阵雨曦,如今也在潜心修炼阵道,此外还有四位亲传弟子,皆天赋尚可,此刻正在大殿中等候,想要一同聆听何生的阵道见解。
步入阵道大殿,殿内宽敞明亮,四壁悬挂着各类阵图,从基础的聚灵阵、防御阵,到高阶的困杀阵、空间阵,应有尽有,殿中摆放着几张案几,上面铺着阵纹图纸与炼制阵旗的材料。四位身着青色弟子服的年轻人与一位身着粉色衣裙的少女正端坐于案前,见几人进来,纷纷起身行礼,目光落在何生身上,带着好奇与敬畏。
“这四位是我的亲传弟子,这是小女阵雨曦。”云若曦介绍道。
何生一一回礼,目光扫过几人,能看出他们皆是阵道天赋不俗之辈,尤其是阵雨曦,周身阵道气息颇为精纯,显然在阵道之上颇有造诣。
分宾主落座后,阵道子便迫不及待地开口,直奔主题:“何生小友,老夫与内子阵道造诣皆达混沌四阶巅峰,钻研数十万年,却始终难以触及五阶门槛。要知晓混沌大陆的阵法等级最高便是五阶,能触及五阶者寥寥无几,听闻小友阵道通神,不知对混沌阵道的境界划分,有何独到见解?”
何生微微沉吟,缓缓开口:“晚辈以为,混沌阵道五阶虽是巅峰,一至三阶为基础,四阶为高阶,五阶为圣阶。前三阶重形,需熟练掌握各类基础阵纹与阵法布局,做到形神兼备;四阶重意,需将自身道韵融入阵中,以道驭阵,让阵法拥有自身灵性;五阶重域,阵法可沟通天地之力,引混沌之气为己用,甚至能演化专属阵域,自成一方天地。”
他顿了顿,继续道:“两位长老卡在四阶巅峰,未能触及五阶,根源在于未能将自身道韵与阵纹完美融合。混沌阵道,并非单纯堆砌阵纹,而是要让阵纹承载自身对道的理解,每一道阵纹都要有道韵流淌,如此阵法才能真正活过来,突破境界桎梏,触及五阶门槛。”
云若曦眼中闪过一丝恍然,抚掌赞叹:“妙!妙不可言!老夫与夫君以往钻研,只注重阵纹的繁复与阵法的威力,却忽略了道韵的融合,难怪始终难以突破。小友这番话,如拨云见日,点醒了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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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道子也连连点头,眼神愈发炽热:“小友所言极是!那以小友之见,如何才能将道韵融入阵纹之中?”
“需先明悟自身道途,再将道途感悟拆解为细微的道韵丝线,融入每一道阵纹的刻画之中。”何生说着,指尖凝聚一缕灵力,在空中勾勒出一道简单的聚灵阵纹,阵纹之上,隐约有淡淡的混沌道韵流淌,“比如这道聚灵阵纹,寻常刻画仅能汇聚灵气,但若融入自身对混沌之力的感悟,便能让阵纹汇聚的灵气更为精纯,阵法效果翻倍。”
众人目光紧紧盯着空中的阵纹,只见那道简单的阵纹在何生的操控下,缓缓旋转,散发出浓郁的灵气,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混沌道韵,果然比寻常聚灵阵纹精妙数倍。四位弟子与阵雨曦眼中满是崇拜,连连记录何生所说的要点,生怕错过一字一句。
郑丽霞坐在何生身旁,望着他侃侃而谈的模样,眼中的敬佩与爱慕愈发浓烈。以往她只知晓何生修为高强,却不知他在阵道之上竟有如此深厚的造诣,此刻见他从容不迫地指点两位资深阵道长老,身姿挺拔,气质卓然,心中更是泛起阵阵涟漪,为自己倾慕之人如此优秀而自豪。
接下来的三日,何生便与云若曦、阵道子一同探讨阵道,从阵纹刻画、阵法布局,到道韵融合、法则运用,无所不谈。何生结合自身所学,将混沌阵道的精妙之处一一拆解,不仅讲解了高阶阵法的布置技巧,还分享了自己对空间阵道与挪移阵道的独到见解,尤其是关于乾坤挪移阵的布置原理与阵纹优化之法,让云若曦与阵道子获益匪浅。
云若曦与阵道子也将自己数十万年的阵道积累倾囊相授,分享了许多罕见的阵图与炼制阵旗的心得,双方相互印证,各有收获。在探讨到空间阵纹的融合之道时,何生一语道破关键,点醒了卡在瓶颈的两人,云若曦与阵道子只觉脑海中灵光一闪,周身阵道气息暴涨,阵道造诣竟在不知不觉中突破到了混沌五阶初期!
“突破了!我终于突破到五阶了!”阵道子难掩激动,眼中满是狂喜,几十万的执念,今日终于得偿所愿,若非何生指点,他恐怕还要卡在四阶巅峰多年。
云若曦也面露喜色,感受着体内愈发精纯的阵道气息,对何生愈发敬佩:“何生小友,大恩不言谢!今日若非你指点,我夫妻二人绝无可能突破境界。”
四位弟子与阵雨曦在一旁聆听,也皆有不小的收获,阵道造诣或多或少都有提升,看向何生的目光中,崇拜之情溢于言表,纷纷上前躬身行礼,恳请何生再多指点一二。何生笑着应允,又针对性地指出了几人在阵道之上的不足,给出了改进的建议。云若曦看着自家女儿望向何生时满眼的崇拜与羞涩,又瞧着何生年少有为、品性谦逊,心中便动了撮合的念头,悄悄与身旁的阵道子对视一眼,两人眼神交汇,皆是心领神会,打算日后多创造机会,让阵雨曦与何生多多交好。
交流结束后,云若曦起身,神色郑重地对何生道:“何生小友,你此番指点之恩,我夫妻二人无以为报。我这里有一些炼制高阶阵旗、阵盘的材料,皆是罕见的混沌级材料,还望小友收下,聊表心意。”说着,她抬手祭出一个储物戒,递给何生。
何生接过储物戒,神念一扫,心中不由一惊。储物戒中装有大量珍稀材料,包括混沌紫金、玄冰玉髓、星辰砂、虚空石等,皆是炼制高阶阵旗、阵盘的核心材料,价值连城,尤其是几块虚空石,更是罕见,对布置空间阵法与挪移阵法有着极大的作用。
“长老这份厚礼,晚辈实在不敢收。”何生连忙推辞,这些材料太过珍贵,他不过是交流阵道,实在受之有愧。
“小友不必推辞。”云若曦笑着道,“这些材料对我们而言,虽珍贵却难以发挥最大用处,不如交给小友,炼制出高阶阵器,也算物尽其用。况且,日后我们在阵道之上,恐怕还要多劳小友指点,这点薄礼,不足挂齿。”
阵道子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小友收下吧。阵道一道,本就需要相互扶持,你若不收,便是见外了。”
何生见两人态度坚决,再推辞便显得矫情,只得收下储物戒,拱手道谢:“那晚辈便却之不恭了,多谢两位长老。”
“客气了。”云若曦微微一笑,“小友,我们何时动身前往矿脉?我与夫君已备好所需之物,随时可以出发。”
“事不宜迟,我们今日便动身吧。”何生道,“先去第一处矿脉,处置妥当后,再前往另外两处。”
众人一致应允,收拾妥当后,便一同离开了阵道大殿,朝着第一处矿脉的方向飞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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