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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大柱回头见他们这副模样,心里又是一阵发酸,沉声道:“都愣着做什么?进来,里面暖和。”
几人这才敢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贴着墙根,一点点往里挪,生怕自己身上的脏东西蹭到了干净的墙壁与铺盖。
于林小心翼翼地把刘铁放在铺着厚棉被的橡胶垫上,让他平躺着好好歇息。
石头则把手里拎着的粗粮布袋放在角落,又去火堆旁添了两根干柴,让火势更旺了些。
洞门口的动静,很快惊动了正在忙活的众人。
陈李氏正坐在火堆旁,看着孩子们学习,见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先是一愣,随即看清了是被救回来的五个孤儿,脸上立刻露出慈和的笑意,起身迎了上来。
“回来了?快,快过来烤烤火,别冻着了。”老太太声音温和,没有半分嫌弃,只有满满的心疼,“那孩子怎么样了?烧退了些没有?”
“刚喂了药,还睡着呢。”于大柱沉声应道,“这几个孩子不能再单独住在山洞了,往后就留在主洞,跟咱们一起过吧。”
陈李氏闻言,半点犹豫都没有,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这段时间也观察出来了,都是好孩子,以后留在一块儿,互相也有个照应。”
说着,她转身走到角落,翻出几件于甜杏上次从小区带回来的旧棉衣,都是孩子们穿不下的,洗得干干净净,厚实又暖和。
“来,孩子们,把这厚衣裳换上,别冻着了。”陈李氏把棉衣递到几个孩子面前,笑容慈祥,“都是干净的,穿着暖和。”
刘文几人吓得连连后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哪里敢接?
在他们以往的见识里,这样厚实干净的衣服,都是主子们才配穿的,他们这些贱命的孤儿,连摸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不、不敢……”刘文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我们脏,不配穿这么好的衣服……”
“什么配不配的!”陈李氏故作板起脸,语气却依旧温和,“进了这个门,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哪有冻着自家人的道理?快拿着,换上!”
不由分说,陈李氏把棉衣塞进几个孩子怀里。
棉衣厚实柔软,带着淡淡的阳光味道,与他们身上又薄又破、冰凉刺骨的旧衣,简直是天壤之别。刘文几人捧着棉衣,手指微微颤抖,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不敢掉下来。
赵小草、李莲、董梨几个女眷,也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围了过来,没有一个人露出嫌弃的神色,都是一脸和善。
“快烤烤火,看这小手冻的。”
“锅里还有热粥,等会儿给你们盛一碗,暖暖身子。”
“别害怕,往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了。”
女眷们你一言我一语,温柔地安抚着几个惶恐的孩子,语气亲切自然,就像对待自家孩儿一般。
刘文几人蜷缩在火堆旁,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暖意,听着耳边温柔的话语,紧绷了许久的身子,终于稍稍放松了些许,可骨子里的拘谨与卑微,却依旧刻在骨子里,不敢有半分逾越。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孩童嬉笑声,从山洞另一侧传了过来。
只见陈长田正领着一群半大的孩子,围坐在一块平整的石板旁认字。
石板是于大柱特意打磨的,上面用木炭写着于甜杏从现代带回来的小学课本上的字,陈长田像个小先生一般,站在前方,一笔一画地教着,模样认真又有模有样。
陈长地、陈长山、陈长林、陈香兰、陈宾、于二富、田春天、田夏天几个孩子,围坐成一圈,小手背在身后,摇头晃脑地跟着念,声音清脆响亮,充满了朝气。
这一幕,是刘文几人从未见过的。
在他们的世界里,孩子要么被卖掉,要么被饿死,要么跟着大人四处逃难,连饭都吃不饱,哪里还敢奢望认字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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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是这般无忧无虑、安安稳稳地坐在温暖的山洞里念书。
听到动静,孩子们纷纷转过头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刚进来的刘文几人身上。
两队孩子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刘文几人瞬间更紧张了,下意识地往火堆中间缩了缩,脑袋埋得更低,不敢与对方对视,浑身都透着一股“别靠近我”的拘谨。
他们穿着破烂不堪的旧衣,浑身脏污,面色蜡黄,瘦弱得像几根柴火棍。
而陈家的孩子们,个个穿着于甜杏从现代带回的厚实鲜艳的棉衣,红的、蓝的、黄的,颜色鲜亮,暖和又体面,小脸圆润,眼神明亮,身上干干净净,透着一股被精心照料的精气神。
两边一对比,更是显得刘文几人卑微又可怜。
陈长田停下教课,看着几个拘谨的陌生孩子,眼神里没有半分嫌弃,只有好奇与友善。
还没等陈长田开口,年纪最小的陈长林,已经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了过去。
小家伙今年才三岁,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小棉袄,脸蛋圆嘟嘟的,像个熟透的苹果,眼神天真又热情,毫无半分隔阂。
他径直跑到刘文几人面前,仰着小脑袋,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脆生生地开口:“你们就是被外翁他们救回来的小孩子吗?”
刘曲、刘红两个年纪最小的,被这突然凑过来的小娃娃吓了一跳,怯怯地往刘文身后躲了躲,紧紧咬着嘴唇,不敢回答,只是偷偷抬眼,打量着陈长林身上那件颜色鲜艳、厚实暖和的小棉袄。
这样好看又暖和的衣服,他们从来没见过,那是他们这辈子都不敢奢望的东西。
刘文下意识地把两个小的护在身后,微微躬身,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应道:“是……是的,少爷。”
在他眼里,穿着这般体面衣裳的陈长林,分明是大户人家的小少爷,而他们,是低贱的孤儿,必须恭恭敬敬,不能有半分失礼。
陈长林闻言,小眉头微微一皱,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摆着胖乎乎的小手,认真地纠正道:“我不叫少爷!我叫陈长林,是家里的四郎!”
他才不要当什么少爷,他就是阿母的四郎,是家里的一份子。
说着,小家伙还热情地往前凑了凑,想要伸手拉刘文的手,却把刘文吓得又往后退了一步,更显拘谨。
这时,田秋天与陈娇也迈着小步子,慢慢走近过来。
两个小姑娘穿着粉色与浅蓝色的小棉袄,梳着整齐的小发髻,模样乖巧又可爱,眼神里满是友善,没有半分疏离。
陈娇盯着站在最后、怯生生的刘红,看着她与自己年纪相仿,小声开口,语气温柔:“你也是个小女郎吗?”
刘红身子微微一颤,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破烂的衣角,小声应道:“是……是的,小姐。”
她与刘文一样,看着陈娇穿着干净鲜亮的衣服,举止得体,便认定了对方是高高在上的小姐,自己只能卑微顺从。
“我是这里最小的姐姐,你比我小?”陈娇轻轻摇了摇头,学着陈长林的样子,认真地说道,“我叫陈娇,你叫什么名字呀?”
田秋天也跟着点头,小声附和:“我们都不是小姐,就是家里的女娃,你别怕呀。”
刘红嘴唇动了动,却依旧不敢说话,只是偷偷抬眼,看着眼前三个穿着鲜艳棉袄、笑容天真的小伙伴,眼神里满是羡慕,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
她也想穿这样暖和好看的衣服,也想这样无忧无虑地说话,也想有这样安稳的家……
可她知道,自己不配。
陈长林见他们总是低着头,怯生生的样子,小脸上满是不解,转头对着身后的小伙伴们喊道:“你们快过来呀!他们是新来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