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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5章 鹿肉
    陈长田不退反进,握紧消防斧,趁着黑麂踉跄的间隙,猛地挥斧劈向它的脖颈。

    黑麂灵活地侧身避开,犄角狠狠撞向旁边的树干,树干剧烈晃动,落叶簌簌落下。

    于大富趁机从侧面冲上前,一斧劈在黑麂的后腿上,黑麂再次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转身想要逃窜。

    “别让它跑了!”于大柱喊道,抬手又是一箭,射中黑麂的后背。

    黑麂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渐渐没了动静。

    众人见状,都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陈长田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握着消防斧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好家伙,这东西力气真大,差点就被它撞着了。”

    李桃子快步走上前,检查了一下黑麂的状况,确认已经没了气息,笑着说道:“算是意外之喜,这头黑麂够咱们大伙吃两顿了,还能晒些肉干路上当干粮。”

    孩子们也走过去,好奇地探出头,看着地上的黑麂,眼里满是惊奇,刚才的恐惧渐渐消散。

    于木也从岩石后走出来,拍了拍于大富的肩膀:“幸好你反应快,不然还真不好对付。”

    于大柱上前查看了一番黑麂,又扫视了四周的密林,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野物的嘶吼声可能会引来其他野兽,甚至惊动附近的散兵。咱们先把黑麂处理一下,找个隐蔽的地方扎营,天亮再赶路。”

    众人齐声应下,于林和陈长田负责处理黑麂,用消防斧剖开皮肉,清理内脏,于大富则去附近捡了些粗壮的树枝,搭建临时支架,将黑麂的肉挂起来沥干血水。

    女眷们则忙着清理扎营的场地,赵小草和陈李氏用匕首割掉地上的杂草,田婶子则铺好橡胶垫和薄毯,让孩子们先休息。

    陈宾蹲在陈忠身边,检查他的伤口,幸好刚才躲避时担架稳住了,伤口没有再次渗血,他松了口气,又给陈忠盖了层薄毯:“阿耶,这里暂时安全了,你先歇会儿。”

    于甜杏这时也从现代收工回来,刚走进营地,就闻到了浓郁的肉香。

    孩子们看到她,都兴奋地喊道:“于婶子!”于甜杏笑着走过去,将手里的物资袋放在地上,里面装着米面、一瓶碘伏和两双厚实的布鞋等。

    她摸了摸身边孩子的头,又快步走到陈忠身边,拆开纱布检查伤口:“忠哥,伤口恢复得不错,再养几天,应该就能自己坐起来了。”

    陈忠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感激:“多亏了你,弟妹,不然我这伤也恢复不了这么快。”

    另一边,于木和于大富正在加固营地的防御,他们用粗壮的枯枝搭建了简易的围栏,将营地半围起来,只留一个狭窄的入口,又在入口处堆放了些碎石和干枯的荆棘,一旦有危险,能快速堵住入口拖延时间。

    陈长地则跟着于二富等几个半大孩子,蹲在围栏旁摆弄小撬棍,时不时模仿大人的样子挥舞几下,小脸上满是认真,丝毫不敢懈怠。

    “差不多能吃了。”李桃子凑到火堆旁,闻了闻架上的鹿肉,笑着说道。

    她常年跟着家人打猎,对烤肉的火候拿捏得极准,伸手拨了拨火堆里的枯枝,“外焦里嫩,正好下口。”

    于甜杏从物资袋里拿出带来的酱油,小心翼翼地倒了少许在肉块上,瞬间,浓郁的酱香与鹿肉的鲜香交织在一起,香气愈发醇厚。

    田婶子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说道:“甜杏带来的这‘调味汁’真是神物,普通的鹿肉,倒上一点,香味立马就不一样了。”

    于大柱用匕首割下一块肥瘦相间的鹿肉,递到身边的陈忠面前:“忠子,你伤重,先补补力气。”

    陈忠靠在石头上,接过鹿肉,感激地点点头,慢慢咀嚼起来。

    鹿肉的鲜嫩与酱香在嘴里散开,驱散了连日来腹中空虚的寡淡,精神也提振了不少。

    孩子们围在火堆旁,手里捧着粗陶碗,眼巴巴地望着架上的肉,咽着口水却不也争抢。

    于甜杏见状,拿起匕首割下一块块鲜嫩的鹿肉,挨个分给每个孩子,又轻声叮嘱:“慢点吃,别烫着,也别抢。”

    孩子们吃得满嘴是油,小脸上满是满足,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营地的氛围难得轻松了些。

    连日来的奔波、恐惧与饥饿,在温热的鹿肉和众人的陪伴下,渐渐消散了几分。

    吃饱喝足后,众人不敢耽搁,于林和陈长田将剩下的鹿肉仔细分割成条,用树枝串起来,挂在支架上借着夜风晾晒,准备制成肉干路上当干。

    女眷们则收拾好陶碗和薄毯,将物资归置整齐,确保次日出发时能快速动身。

    翌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于木和于大富便动手拆除营地的简易围栏,将枯枝收拢起来捆成束,以备后续生火之用。

    女眷们背着包裹,牵着醒过来的孩子,孩子们则主动帮着捡拾散落的小树枝,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动作麻利且沉默。

    “出发!”于大柱看了看天色,晨雾渐散,日头渐渐升高,当即沉声下令。

    队伍再次启程,于木和于大富抬着担架走在中间,步伐尽量平稳,减少颠簸。

    于大柱手持牛角弓走在最前方探路,箭囊里的箭矢仅剩四支,每一支都格外珍贵。

    于林和陈长田握紧消防斧,分居队伍两侧警戒,目光扫过沿途枯黄的草木和干裂的土地,不敢有丝毫松懈,女眷们牵着孩子紧随担架身后。

    颍川的旱情依旧严重,放眼望去,沿途的草木尽数枯黄,土地裂成纵横交错的纹路,最深的裂缝能塞进半只手。

    偶尔能看到干涸见底的河床,河底的卵石被晒得发烫,还有几处废弃的村落,土墙坍塌,屋顶破损,断壁残垣间散落着破旧的衣物和枯骨,一派萧索破败之景,看得人心头发沉。

    “这旱情再不停,怕是更多人活不下去了。”田婶子看着眼前的景象,轻声叹息,眼里满是悲悯。

    路上不时能遇到零星的流民,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头发枯黄打结,手里拄着枯枝,步履蹒跚地朝着南方挪动。

    他们看到于大柱一行人带着弓箭、消防斧等武器,还抬着担架,神色警惕,都远远避开,不敢靠近。

    于大柱也吩咐众人:“别和流民对视,别停下脚步,更别给他们食物和水,咱们自己的物资也只够勉强支撑到汝南。”

    此时,现代清风小区的物业办公室里,于甜杏已换好工作服,开始新一天的工作。窗外飘着零星细雨,与晋朝的干旱萧索形成鲜明对比。

    她加快手里的动作,盼着能早点处理完工作,傍晚好回去看看。

    晋朝的队伍走了约莫两个时辰,日头升到头顶,寒意渐消,却也愈发燥热。

    于大柱示意众人在一处坍塌的土墙后歇息,于林立刻爬上土墙警戒,陈长田则去附近探查水源,结果只找到一处干涸的水坑,里面只剩下浑浊的泥浆,根本无法饮用。

    就在众人歇息时,远处传来一阵微弱的呼救声,夹杂着孩童的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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