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素莲大惊失色:“我何时去找过你,又何时说过那些话,你分明是在诬陷于我!”
李大毛闻言,竟直接落下泪来:“素莲,为了你,便是进侯府做个喂马打杂的下人我也是心甘情愿,可你,你如何能这般绝情,难道你对我的感情,你我之间的那些誓言都是假的吗?”
这么说着,李大毛还跪着往前挪了几步,想要离谢素莲近些,谢素莲见状,吓得花容失色,接连后退好几步。
“侯爷,妾身不认得他,妾身敢对天发誓,妾身从未见过此人。”
吕仁书满脸狐疑,这种事他记得先前也发生过,可那一次,谢素莲是为了保全他,才站出来将那脏事揽到了自个身上,可如今这情景,他丝毫不知,所以,他不得不怀疑。
毕竟这段时日他对谢素莲也颇有些冷淡,再加之他又将若兰纳为妾室,谁能保证谢素莲一气之下不会做出红杏出墙的事情来。
“侯爷,您不信妾身吗?”
见吕仁书不为所动,谢素莲慌了,她上前一步想要拉住吕仁书的衣袖,却被吕仁书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并非我不信你,只是此人连你的闺名都知晓,你叫我如何相信?你且说说,你与他究竟是何关系?”
若兰在旁边看了许久,不对劲,明明侯爷是来为她做主的,怎地如今倒像是捉奸来了。
若兰暗自看了一眼陈沁玉,此事怕不只是表面上看到的这般简单,想来定是夫人从中做了安排,这才将脏水引到了谢素莲身上。
若兰感慨不已,若想在这种深宅后院生存下去,没有些手段,还真是寸步难行。
谢素莲急得眼眶都红了,她干脆扑腾一声跪了下来:“侯爷,妾身当真不认得此人,还请侯爷明察。”
李大毛倒是不慌不忙,只见他优哉游哉地从怀里掏出一块丝帕来:“喏,诸位且瞧瞧,这帕子乃是素莲赠与在下的定情信物,其实不止有丝帕,还有些旁的物件,只是不便带在身上罢了。”
李大毛将帕子展开,只见帕子中间绣着一对戏水鸳鸯,而那翠碧色的水波纹上还盛开着许朵娇艳欲滴的莲花,这分明就是谢素莲闺名的写照。
谢素莲据理力争:“你胡说,我从未见过你,又何谈什么定情信物,你到底安的什么心,莫不是受人指使?”
陈沁玉在旁边蹭了蹭鼻尖,还真叫谢素莲说对了,先前她叫李嬷嬷给李大毛塞了些银子,不光叫他心甘情愿地站出来指认谢素莲,更是要在吕仁书面前演上这么一出好戏。
陈沁玉早就看出了吕仁书对谢素莲也不似从前那般郎情妾意了,如今吕仁书已经对吕方招起了防范之心,只要她稍稍用上些手段,只怕谢素莲也要彻底失了吕仁书的信任。
而这,不过是陈沁玉送给他们的一份贺礼而已。
谢素莲转头看向吕仁书:“侯爷,妾身敢对天发誓……”
只是她这誓言还未说出口,便被李大毛打断了。
李大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素莲,你好狠的心啊,为了与我撇清关系,你竟连毒誓都说的出来,你当真是伤透了我的心,既如此,那我也没有必要再替你藏着掖着。”
李大毛转过身面向吕仁书:“侯爷,谢素莲此人虽面上一副无辜可怜模样,实则是个心肠歹毒之人,今日之事,就是她指使的小人,她叫小人在修缘寺候着,只要兰姨娘现身,她就叫小人玷污了兰姨娘。”
“若是兰姨娘那腹中孩儿仍旧还在,便用棍子狠狠抽打,直到落红,保不住为止,她说只有这样,才能彻底绝了后患,兰姨娘也再无翻身的机会。”
这么说着,李大毛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百两银票来:“侯爷请看,这就是她给小人的辛苦钱。”
吕仁书只瞟了一眼:“出手就是百两,你倒是大方。”
吕仁书想起之前谢素莲给他银票的情景,便是他亲自开口,谢素莲也只给他拿了三百两银票,如今为了对付若兰,她出手便是一百两,如此看来,谢素莲手中当还有不少家当。
谢素莲懵了:“侯爷,那可是一百两银票,妾身的体己钱都已经给了侯爷,妾身如何能拿出这些银钱来?”
此事当真是蹊跷,谢素莲百思不得其解,莫说是一百两,便是五十两她也不舍得,只是李大毛手中的那银票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那这其中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吕仁书被当众这么一说,他这脸上有些挂不住,便只能做出一副指责的模样来:“今日之事,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个要说的?”
若兰见火候差不多了,她捏着帕子压了压眼角,声音哽咽着站了出来:“侯爷有所不知,方才妾身拼死抵抗,也没能逃脱此人的魔爪,若非夫人及时赶到,妾身只怕已经死在了此人手上,妾身不求侯爷为妾身做主,只求侯爷看在妾身肚子里孩子的份上,为妾身讨个说法。”
若兰越说越动情,那梨花带雨的娇弱模样,任谁看了不得说一声我见犹怜。
“侯爷,若是身死便能护住妾身清白,妾身死而无憾,可这孩子何其无辜,他都未能来到这个世上,便要遭受这一桩桩磨难,侯爷,妾身心里害怕,妾身不知哪里得罪了谢姨娘,竟叫她一次又一次对妾身下手,妾身心里实在惶恐,不知当如何是好。”
谢素莲暗骂这个狐媚子,但若兰的话倒是提醒了她,今日又是陈沁玉及时赶到救下了若兰,那此事必定与陈沁玉脱不了干系。
李大毛随手便掏出了百两银票,想来也只有陈沁玉能有如此大手笔。
前些日子,她虽与吕青漫商议要对若兰下手,可直到今日,她都未曾做好安排,更何况李大毛此人,她根本就不认识。
谢素莲暗自揣测,细细盘算,今日之事,怕是若兰与陈沁玉联手,为的便是将这脏名压在自己身上。
谢素莲心中腾起一阵恶寒,原来是这样,原来竟是这样。
可如今人证物证都有,吕仁书也不再信任她,这叫她如何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