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勾着唇角:“如此说来,那灭门的诗便是吕润昱写的。”
顾修远急着开口:“母后,这诗定不会是润昱所写,润昱为人儿臣一向清楚,他定然不会有这等心思,还请母后明察。”
吕润昱低着头,暗自揣测,那小内侍所言,皆有待考证,更何况只凭他一面之词,又如何能断定那诗便是出自他之手?
可眼下这等场合,确也没有他说话的份,好在旁边的顾修远也想到了这一点。
“母后,若是仅凭一个内侍所言,便能断定这诗是润昱所写,未免有些太过草率。”
小内侍闻言,将话接了过去:“奴才亲眼所见,所言句句属实,太子若是不信,奴才也没有法子,毕竟方才在学堂清扫的也只有奴才一人。”
皇后一脸的不耐烦:“他与太子无冤无仇,与太子那伴读更是不甚相识,断然是没有栽赃陷害他的由头,更何况若非这诗词摆在眼前,谁又会在意一个伴读做了什么?”
顾修远据理力争:“方才那内侍也说了,并无第二个人瞧见这诗从何而来,母后怎可如此草率?”
皇后不慌不忙,一副睥睨天下的神情:“太子殿下对自己这个伴读倒是情深义重啊,莫说旁的,此事若是闹到圣上面前,仅凭这句诗,便可将昭远侯府满门抄斩。”
吕润昱面色一滞,昨个陈沁玉才提醒过他,叫他处处小心谨慎,万不可叫人抓住把柄,今个他便惹上这股子麻烦事,若是不将此事弄个水落石出,只怕真要连累侯府被灭门。
“皇后娘娘,润昱以性命担保,从未写过这等谋逆的诗词,娘娘若是不信,润昱可以死明志。”
与其连累侯府,倒不如用他的命来换取侯府安然。
顾修远听了这话,瞬间变了脸色:“你未曾写过那些东西,又为何要以命相抵?”
吕润昱没有说话,只暗自攥着拳头。
皇后冷笑一声:“你们也不必在此给本宫演什么苦肉计,一个小太监说的话,的确不可全信,不过这字迹却是做不了假。”
顾从安将话接了过去:“母后,方才儿臣也想到了这一点,只需着人前来辨别字迹是否出自吕润昱之手,此事便可真相大白。”
“来人,去取些吕润昱的亲笔来。”
皇后一声令下,立刻有人去了学堂屋里,不出片刻功夫,他便将吕润昱平日里的字稿呈到了皇后面前。
待皇后一一比对后,再次开了口:“简直一模一样!你还有何话要说?”
这么说着,皇后直接将那诗连同其他纸张直接扔到吕润昱面前,吕润昱赶紧将那些拿在手里进行一一对比。
顾修远也是一脸冷峻地看着那些字迹。
只是这一番比对下来,吕润昱心凉如水,顾修远也是一脸惊讶。
“润昱,这不可能是你写的,这定是旁人故意陷害于你。”
顾修远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吕润昱会做出这等逆天之事来。
吕润昱百口莫辩:“殿下,润昱,没有写过。”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那诗里的字,与吕润昱平日的笔记一模一样,全然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般。
顾从安走了过来,他搭眼瞧了瞧:“太子哥哥,你便是有心维护也不能如此不辩是非黑白吧,这分明就是吕润昱的亲笔。”
沉默了许久的顾承瑄也走了过来:“平日里便听了不少传言,说三弟你对自己的伴读感情颇深,处处为他着想,今日一瞧,果真如此。”
旁人都表了态,顾怀瑾也没闲着:“只是三弟一口咬定吕润昱没有写过这些东西,难不成三弟的心思与他如出一辙,眼下才如此护短?”
“又或者说,三弟怕这火烧到自个身上,依我看,三弟倒不如弃车保帅,将这伴读与自己撇个干净,莫说是一个小小的伴读,便是整个昭远侯府,与太子之位比起来,也是不值一提啊。”
“三弟你说呢?”
顾修远冷眼他们看着几人,事到如今,他大抵也猜到了,什么诗词会,什么切磋文笔,不过都是他们提前布置好的罢了。
他们闹了这么一通,不就是想将这罪名压在吕润昱身上吗?
若是他铁了心要护吕润昱,自是要被牵扯上什么谋逆的罪名,所以,他要么舍弃吕润昱,要么便和他一起被砍了脑袋!
“从未做过之事,为何要认,本宫又为何要将润昱推出去做替罪羊?他的命便不是命吗?”
吕润昱跪了许久,他心里如明镜一般,没有权势,在这宫里便如待宰的羔羊一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只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们既想拿自己开刀,他又如何能与他们抗衡?
便是太子,怕也是有心无力。
吕润昱痛定思痛,眼下也只有他才能平息此事,只要他认了,太子便可无事,昭远侯府便可无事。
“娘娘,润昱……”
只是,吕润昱话还未说完,便听到有人通传了一声:“太后娘娘到!”
众人纷纷跪地。
皇后也是站起身来毕恭毕敬地行了礼:“母后,您怎么来了?”
太后叹了口气:“哀家听说今日有个什么诗词会,便想着前来凑凑热闹,怎地,莫不是哀家来迟了?”
皇后赔着笑脸:“不迟不迟,只是,这中间出了些岔子。”
太后坐了下来,皇后则站在一旁。
“什么岔子,说来给哀家听听。”
皇后面色不悦,只能想法子搪塞过去:“臣妾怕污了母后的耳朵,这等小事,臣妾自行处置便可。”
太后扫了一圈:“都起来吧。”
众人闻言,纷纷起了身,唯有吕润昱与顾修远仍旧跪在原地。
太后不解:“你们二人这是怎么了,见到哀家吓得不敢起身了?”
顾修远先开了口:“还请祖母为孙儿做主,为润昱做主!”
皇后厌恶地瞪着顾修远:“太子这是何意,莫不是觉着方才本宫冤枉了你们?”
太后摆摆手,皇后无奈闭上了嘴。
“远儿,你且说说,到底发生了何事?”
顾修远站起身来:“祖母,孙儿的伴读绝无可能做出这等谋逆的事来,此事必定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孙儿敢以性命担保,还请祖母明察。”
吕润昱难以置信地看着顾修远,他不过是太子身边的伴读,如何能叫他说出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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