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912章 诸天困五虎,战阵演杀机
    关羽一刀斩出。

    青龙偃月刀拖曳着三十丈长的青色刀芒,将面前十七名结阵冲锋的护法明王连同他们脚下的金莲领域,一并劈成两半!刀气余势不衰,在地面犁出一道深达数丈、长逾百步的焦黑沟壑,沟壑边缘,佛光如遇克星般滋滋消散。

    他勒马立于沟壑尽头,赤兔马喷吐着灼热鼻息,马蹄下踩着一名明王碎裂的头颅。丹凤眼微眯,扫视战场。周围百丈内,竟无一名佛兵敢上前。

    “关将军!”偏将周仓浑身浴血,持盾护在他侧翼,“右翼僧兵矩阵有异动,似要合围!”

    关羽未答,目光已投向周仓所指方向。

    那里,三千僧兵正以奇特韵律踏步前行,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生出一朵金莲。三千金莲彼此联结,气息勾连,竟在空中隐隐凝结成一尊三头六臂的模糊法相,法相六臂各结佛印,朝着关羽方向缓缓压来。

    威势,已接近大罗门槛。

    “雕虫小技。”

    关羽提缰,赤兔人立而起。他单手拖刀,刀锋划地,溅起一溜火星。

    就在青龙刀即将扬起、斩出惊天一击的刹那——

    他头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云遮,不是夜幕,是空间本身被某种伟力强行扭曲、折叠,化作一个急速旋转的暗金色漩涡。漩涡中传出恢弘梵唱,更有无数只半透明的金色手掌探出,每只手掌掌心都生着一只诡异的竖眼,竖眼眨动,锁定关羽。

    “嗯?”关羽丹凤眼猛然睁开,精光爆射。

    漩涡轰然罩落!

    并非攻击,而是“吞纳”。空间规则被临时篡改,形成一个独立的、隔绝内外的小型战场牢笼。关羽连人带马,毫无反抗余地地被吸入漩涡中心。

    漩涡闭合,原地只留下一圈缓缓荡漾的空间涟漪。

    “将军!!”周仓目眦欲裂,挥刀扑上,刀锋却从那涟漪中穿透,空空如也。

    几乎在同一时刻。

    张飞正杀得性起。丈八蛇矛舞成一片血色风暴,将周围数十名僧兵卷上半空,罡气爆发,血肉如雨洒落。他独臂持矛,环眼怒瞪,寻找着下一个值得一战的对手。

    脚下大地突然软化,化作一片翻涌的金色泥沼。泥沼中伸出无数只缠绕经文的金色手臂,抓住赤兔马蹄,抓住张飞脚踝,将他狠狠向下拖拽!

    “给老子滚开!!”张飞暴吼,罡气炸开,震碎数十条手臂。

    但泥沼深处,一尊通体琉璃、宝相庄严的巨佛法相缓缓升起。法相双手合十,诵经声化作实质的金色锁链,密密麻麻缠向张飞。锁链并非实体,而是某种“困缚”规则的具现,无视罡气防御,直接渗入肉身,捆缚神魂。

    张飞挣扎,蛇矛乱扫,却如陷流沙,越挣越紧。泥沼翻卷,将他与那尊巨佛法相一同吞没,地面恢复平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赵云一剑刺穿三名试图偷袭关楼阵眼明王的咽喉,抽剑回身,白甲染血,气息微乱。连番恶战,纵使他枪法如神、耐力绵长,也感到了疲惫。

    就在回气的一瞬,他身侧空气忽然泛起水波般的纹路。

    一名手持碧玉琵琶、面容模糊的僧人,自波纹中缓步走出。僧人手指轻拨琴弦。

    “铮——”

    无形音刃掠过。

    赵云瞳孔骤缩,横剑格挡。

    剑身巨震,虎口崩裂。更可怕的是,那音刃中蕴含着诡异的“迟滞”法则,侵入体内,经脉运转速度陡然减缓三成,身法随之滞涩。

    僧人再拨弦。

    第二道音刃飞来时,赵云周围景象已然大变。不再是烽火连天的关墙,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由金色音波构成的汪洋。汪洋中,无数琵琶虚影浮沉,每一具都在自行弹奏,音刃如暴雨倾盆。

    持国天,以音律成道,最擅困敌于无形音域。

    马超正率领西凉铁骑反复冲杀僧兵侧翼。骑兵结锥形阵,马超为锋,枪尖所指,佛光辟易。银甲白袍已染成赤红,但战意愈发高昂,枪下亡魂过百。

    天际忽然垂落一道淡金色光幕。

    光幕如帘,轻柔缥缈,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分隔”之力。光幕落下,将马超与身后三百铁骑,同主战场彻底隔开。光幕之外,厮杀声变得遥远模糊;光幕之内,寂静无声,只有他自己的心跳与马蹄回响。

    一尊四面八臂、每张面孔都带着悲悯之色的法相,在光幕另一端缓缓显现。法相八臂各持宝镜,镜面映照出马超的身影,每一道身影的动作都开始变得迟缓、扭曲。

    多闻天,执掌“见闻”与“分隔”,以镜光成牢。

    黄忠立于箭楼,弓开如满月,箭尖锁定了三里外一名正在引导僧兵结阵的罗汉统领。气息锁定,杀意凝丝,这一箭必中。

    弓弦即将松开的前一瞬,他脚下的箭楼,忽然“活”了过来。

    木质梁柱扭曲生长,化作无数条布满梵文的金色藤蔓,将他四肢、躯干、乃至手中弓矢层层缠绕。藤蔓坚韧无比,更不断散发令人昏昏欲睡的檀香。箭楼结构崩塌重组,变成一个巨大的、不断缩小的金色木笼。

    木笼外,一尊枯瘦如木、却生机磅礴的古老法相盘坐虚空,双手结“生长”印。

    大梵天化身,以草木为兵,以生机为锁。

    电光火石之间,五虎上将,被五位诸天以截然不同的神通手段,强行拖入五个临时割裂、规则各异的独立战场空间!

    意图再明显不过——

    分割,孤立,困杀,或至少牢牢牵制住汉国这五柄最锋利的尖刀。

    ……

    暗金色漩涡空间内。

    关羽横刀立马,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片虚无的暗金色,上下四方无界,唯有无数只半透明的金色手掌在虚空中浮沉。手掌掌心竖眼眨动,目光汇聚在他身上,带着审视、窥探、乃至一丝贪婪。

    “广目天。”关羽冷声开口,“藏头露尾,何不现身一战。”

    虚空震荡,一尊四面八臂、每张脸都生着三只眼的巍峨法相缓缓凝聚。法相八臂各持宝镜、宝珠、经卷、长剑等物,气息浩瀚,正是二十诸天中以“观察”、“洞察”、“广见”着称的广目天。

    “关云长。”广目天声音重叠,仿佛千万人同时开口,“你武勇盖世,然杀孽深重,刚极易折。入我佛门,可得金刚不坏之身,享无边护法尊位,何必为人族虚妄气运陪葬?”

    关羽丹凤眼微垂,看着手中青龙偃月刀。

    刀身映出自己染血的面容,映出赤兔马焦躁喷吐的鼻息,也映出这虚无空间中无数窥探的竖眼。

    “关某一生。”他缓缓抬刀,刀锋指向广目天,“只跪天地君亲师,只拜忠义仁勇信。”

    “佛门?”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傲绝的弧度。

    “算什么东西。”

    话音落,人马合一,冲天而起!

    青龙刀化作一道撕裂虚无的青色闪电,直劈广目天正中那张面孔!

    “冥顽不灵!”广目天八臂齐挥,宝镜折射光芒干扰视线,宝珠绽放禁锢之力,经卷飞出金色文字缠绕刀锋,长剑凌空斩下拦截。

    然而关羽这一刀,凝聚的是他毕生武道意志,是“傲”之极致的体现。

    任你千般变化,万种神通,我自一刀斩之!

    “嗤啦——!”

    刀光过处,宝镜碎裂,宝珠暗淡,经卷文字崩散,长剑断折!刀势不减,狠狠斩在广目天护体佛光之上!

    佛光剧烈震荡,广目天正中面孔上的三只竖眼,同时流下金色血液!

    “你!!”广目天惊怒交加。

    关羽收刀,赤兔马踏空而立。他微微喘息,方才那一刀消耗巨大。但这片空间是广目天的主场,无数竖眼手掌正将浩瀚佛力源源不断注入法相,伤口迅速愈合。

    “有点意思。”关羽舔了舔嘴唇,眼中战意如烈火烹油,“看来,得斩快点。”

    他再次拖刀,开始冲锋。

    这一次,刀势不再一味刚猛,而是带上了沙场征伐淬炼出的惨烈变化。每一刀都妙至毫巅,斩在广目天神通运转的节点,斩在佛力输送的脉络。

    广目天八臂神通尽出,却越打越惊。这红脸汉子不仅力量恐怖,刀法更是精纯到骇人,仿佛能“看穿”他一切变化。那青龙刀上的煞气,更是隐隐克制他的佛光。

    漩涡空间内,刀光纵横,佛宝乱飞。

    ……

    金色泥沼深处。

    张飞被无数金色锁链捆成粽子,仍在疯狂挣扎。锁链绷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尊琉璃巨佛法相不断诵经,加固锁链。

    “烦死了!!”张飞猛然咆哮。

    独臂肌肉贲张到极致,皮肤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古老战纹——那是他修炼《周天武道诀》第四层后,激活的某种远古血脉之力。

    “给老子——开!!!”

    “崩!崩!崩!崩!”

    金色锁链,根根崩断!

    张飞脱困而出,丈八蛇矛横扫,将琉璃巨佛法相拦腰斩断!法相碎成漫天光点。

    但泥沼翻滚,又一尊法相升起。这次是青铜巨佛,气息更加厚重。

    “没完没了是吧?!”张飞环眼赤红,彻底狂怒。

    他不去攻击新生的法相,而是将全部力量灌注蛇矛,朝着脚下无尽泥沼,狠狠刺下!

    “破!!”

    血色罡气化作钻头般的螺旋劲力,轰入泥沼深处!

    他要的不是击败一尊法相,而是捅穿这个该死的囚笼空间!

    泥沼剧烈翻腾,整个空间开始不稳。增长天以“增长”、“坚固”着称,这泥沼空间本质是大地之力的佛化运用,最重镇压。但张飞此刻爆发出的力量,已经超越了“镇压”的极限。

    矛锋所向,泥沼底层,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却真实存在的……裂痕。

    ……

    金色音波汪洋中。

    赵云闭目持剑,静立不动。

    无数琵琶虚影弹奏,音刃如海啸般从四面八方袭来。但他周身三丈,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域,音刃进入此域,速度便急剧减缓,轨迹变得清晰可辨。

    他以心御剑,以神感音。

    快?那就比你更快!

    “找到了。”赵云忽然睁眼。

    眼眸清澈如寒潭,倒映着万千音刃轨迹中最核心、最微弱的那一道波动——那是持国天本体藏匿之处。

    龙胆亮银枪,动了。

    没有惊天声势,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快得超越思维感知的银线,刺破音波汪洋,无视距离,直接点在那道波动核心!

    “噗!”

    虚空某处,持国天闷哼一声,碧玉琵琶上出现一个细微的孔洞。

    音波汪洋为之一滞。

    赵云持枪而立,气息微微紊乱,嘴角溢血。以弱击强,强行捕捉并攻击大罗境存在的本体,反噬不小。

    但这一枪,让持国天再无法从容操控音域。

    音刃变得散乱,威力大减。

    赵云深吸一口气,枪尖再次抬起,指向波动传来的方向。

    第二枪,已在弦上。

    ……

    淡金色光幕囚笼内。

    马超发现自己每做一个动作,对面那八臂法相手中的宝镜,便映照出一个迟缓扭曲的影子。而影子动作的迟缓,竟会真实反馈到本体,让他四肢如灌铅,枪势凝滞。

    “镜光反射,扭曲现实?”马超银牙紧咬,尝试闭眼不看,但那种迟滞感依旧存在,仿佛源自规则层面。

    多闻天八张面孔同时露出悲悯微笑:“马孟起,放弃吧。在此镜域,你越快,便越慢。挣扎,只会耗尽气力。”

    马超沉默。

    他忽然收枪,不再试图攻击,而是闭目调息。

    周身银白色气劲缓缓流淌,不再激烈,却更加凝实。气劲之中,隐隐有狼嚎之音回荡——那是西凉血脉深处的苍狼战魂。

    多闻天微微皱眉,八臂宝镜依旧映照,但镜中的马超身影,动作虽慢,那股内蕴的、桀骜不驯的锋芒,却并未减弱,反而在沉寂中不断蓄积。

    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仿佛弓弦拉至满月。

    马超猛然睁眼!

    眼中银芒如电!

    他没有冲向多闻天,而是将全部力量、全部意志、全部桀骜,灌注于手中银枪,朝着这片光幕囚笼的“顶端”——那看似虚无、实则是规则凝结最薄弱之处——一枪刺出!

    枪名:燎原。

    意取:星火一点,可焚苍穹!

    “给我——破开!!!”

    枪尖触及光幕顶端。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琉璃碎裂的“咔嚓”。

    淡金色光幕顶端,出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孔洞。

    孔洞边缘,规则之力紊乱,并开始向四周蔓延细密的裂纹。

    多闻天八张面孔上的悲悯,终于变成了惊愕。

    ……

    金色木笼之中。

    黄忠被藤蔓层层缠绕,檀香入脑,昏沉欲睡。手中弓矢无法拉开,有力难施。

    他并未挣扎,只是静静感受着缠绕周身的藤蔓,感受着其中流淌的“生长”与“束缚”的佛力。

    呼吸渐渐变得悠长、缓慢。

    心跳,也似乎随之减缓。

    仿佛一棵步入暮年的老松,在风雪中沉寂。

    木笼外,大梵天化身古井无波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疑惑。这老将,放弃了?

    忽然。

    黄忠睁眼。

    眼中精光爆射,哪有半点昏沉!

    就在方才的沉寂中,他以自身百年武道修为为基,以《周天武道诀》第四层中“内照返虚”的法门,将侵入体内的檀香昏睡之力,连同周身藤蔓的束缚佛力,一并“感知”、“解析”、“洞悉”。

    然后——

    “崩!”

    他周身气劲微微一震。

    不是蛮力爆发,而是极精微的、针对性的震动。震动频率与藤蔓中佛力流转的某个节点完美契合。

    “崩崩崩崩——!”

    缠绕四肢躯干的坚韧藤蔓,寸寸断裂!

    黄忠脱身,挽弓,搭箭。

    弓是寻常铁胎弓,箭是普通破甲箭。

    但弓弦拉满时,他周身百年沙场淬炼的杀意、老而弥坚的不屈、守护身后山河的决绝,尽数融入这一箭之中。

    箭尖,指向木笼外那尊枯瘦法相。

    没有瞄准,因为不需要。

    这一箭射出,必将命中。

    因为这一箭,锁定的不是“身”,而是“神”,是这片木笼囚笼规则的核心——大梵天化身寄托于此的那一缕神念。

    黄忠松弦。

    箭出无声。

    箭矢离弦的刹那,便消失了踪影。

    再次出现时,已在大梵天化身眉心前三寸。

    枯瘦法相猛然睁眼,眼中生机勃发,化作层层叠叠的青色光盾挡在箭前。

    箭矢旋转,穿透第一层光盾,第二层,第三层……每穿透一层,箭速便慢一分,箭身也出现裂痕。

    但箭势,不减!

    最终,箭尖触及法相眉心皮肤。

    “噗。”

    轻微入肉声。

    箭矢力尽,碎成粉末。

    但大梵天化身眉心,却留下了一个细小的红点。红点渗出金色血液,虽然瞬间愈合,但这尊法相的气息,却骤然紊乱了一瞬。

    笼罩黄忠的木笼,随之剧烈晃动,藤蔓枯萎。

    黄忠持弓而立,微微喘息,白发飞扬。

    “老朽这一箭,”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滋味如何?”

    五个独立空间内,五场风格迥异、却同样凶险万分的战斗,同时进入白热化。

    五虎将虽被分割困住,一时无法脱身,但无一屈服,无一败退,反而以各自的方式,向围困他们的诸天,发起了最凶猛、最桀骜的反击!

    他们成功牵制住了五位诸天,更在绝境中,将自身的武道与意志,锤炼到了前所未有的锋芒毕露之境。

    而主战场,失去五柄最利尖刀的汉军,压力陡增。但同样的,佛门也因此被分走了五位重要战力。

    真正的胜负手,依旧在铁壁关前那片血肉磨盘般的绞杀战场,在长安观星台与青铜古灯的无形对弈,在那些尚未完全登场的、更深处的棋手落子之间。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