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电及至战场上空,骤然悬停。
黑虎踏空而立,四爪下荡开圈圈空间涟漪。虎背上,赵公明玄袍猎猎,右手倒提金鞭,左手虚握缚龙索,面色沉冷如铁。他目光扫过被血网层层缠绕的白虎凶煞领域,扫过单膝跪地、七窍淌血的张飞,最后落在十里外血腥王座上的毗湿奴。
“血海魔将,好大的威风。”赵公明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金铁交鸣,“八千困两千,神通压蛮力——这般打法,倒也符合你们血海一贯的做派。”
毗湿奴猩红眼眸微眯:“赵公明?截教余孽,也敢来此搅局?”
“余孽?”赵公明笑了,笑意里淬着寒冰,“当年万仙阵中,某杀的血海修罗,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你这小辈,怕是连某的鞭影都未曾见过。”
话音落,他动了。
不是冲毗湿奴,而是左手一扬——
缚龙索化作一道金光脱手,无视层层血网阻隔,如游龙入海,直射毗湿奴面门!那金光看似柔和,所过之处血线竟纷纷避让,仿佛遇到了天生克星!
毗湿奴脸色微变,急抬骨甲右手格挡。
金光及体前三尺,骤然分化万千!
不是攻击,是缠绕!无数金色丝线自缚龙索上迸发,如灵蛇般缠向毗湿奴四肢、脖颈、腰间!每一道金丝都透着纯粹的“禁锢”道韵,专锁法力流转!
毗湿奴厉喝,周身血煞爆发,震碎大半金丝。
但就这一分神的刹那——
赵公明自虎背跃起。
金鞭在手,鞭身亮起炽烈如大日的光芒!那不是普通灵光,是上清一脉传承的破魔神光,专克一切邪祟阴毒!光芒所及,周遭血线嗤嗤蒸腾,化作黑烟消散!
他身形与金鞭合一,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雷霆!
不是迂回,不是试探,是笔直一线,直劈毗湿奴天灵!
“给某——破!”
金鞭落下,鞭身道纹全数点亮!二十四节鞭节节相扣,迸发出二十四重叠加的破魔之力!鞭未至,罡风已压得毗湿奴座下血腥王座寸寸龟裂!
毗湿奴终于色变。
他六臂齐出,掌心各喷出一道粘稠血柱,在空中交织成血色莲台挡在头顶。同时张口吐出一柄三尺血刀——刀身蜿蜒如毒蛇,刃口流淌着污秽黑血,正是他祭炼万年的本命魔宝“化血神刀”!
刀出,血光冲天!
“斩!”
化血神刀迎向金鞭,刀身爆发出吞噬天地的污秽气息!那是血海深处最污浊的秽气所炼,专污法宝灵性,蚀仙人道体!
鞭与刀,在空中对撞。
时间仿佛静止一瞬。
下一刹——
轰隆——!!!
金色破魔神光与污秽血光炸成漫天光雨!冲击波横扫百里,八千血缚军结成的血网剧烈震颤,边缘处崩开数十道裂口!断龙坡上苦苦支撑的虎贲卫只觉身上一轻,血线侵蚀之力骤减三成!
光雨中,传来一声凄厉刀鸣。
化血神刀倒飞而出,刀身浮现三道裂痕,其上污秽血光黯淡大半!
毗湿奴闷哼倒退,座下血腥王座彻底炸碎,六臂骨甲寸寸开裂,暗红鲜血顺着裂缝渗出。他猩红眼眸中满是骇然——这一鞭,竟险些毁他本命魔宝!
赵公明立在半空,金鞭斜指,玄袍无风自动。
他面色微白,显然刚才那一击也耗力不小,但眼中精光愈盛。
“化血神刀?”他嗤笑,“若是冥河老祖亲持,某还忌惮三分。你这点火候——也配用此刀?”
话音未落,身形再动!
金鞭化作漫天鞭影,每一鞭都凝着破魔雷纹,如暴雨倾盆砸向毗湿奴!鞭影过处,血线成片蒸发,血网裂口越撕越大!
毗湿奴急催化血神刀抵挡,但刀身受创,威能大减,竟被鞭影压得节节败退!他厉吼着召唤血网回防,亿万血线如潮涌来,试图困锁赵公明。
但赵公明根本不理会血线。
他只是盯着毗湿奴,金鞭招招不离对方面门、心口、丹田三处要害!鞭法看似朴实,实则大巧不工,每一击都精准点在血煞运转的节点上!
三十鞭后,毗湿奴左肩骨甲彻底碎裂,暗红血肉翻卷。
五十鞭后,化血神刀再添两道裂痕,刀鸣声已带哀音。
八十鞭——
“破!”
赵公明一鞭砸飞化血神刀,鞭身余势不衰,正中毗湿奴胸口!
咔嚓!
三对犄角中最下方一对,应声断裂!
毗湿奴吐血倒飞,撞入血缚军阵中,砸塌数十魔军!
血网失去主控者,顿时紊乱。
张飞趁势暴起!
丈八蛇矛黑光爆闪,一记横扫撕开身周血线,纵身跃至半空,环眼赤红如血:“儿郎们——随老子杀!”
“吼——!!!”
两千五百虎贲卫齐声虎啸,白虎凶煞领域再度扩张!虽然范围仅剩十五里,但煞气纯度反增三分,竟将残余血线逼得节节败退!
赵公明收鞭而立,看向张飞:“还能战?”
张飞抹了把脸上血污,咧嘴:“死不了。”
“那便战。”赵公明转头,看向血缚军阵中挣扎起身的毗湿奴,金鞭遥指,“今日,某便替通天老师——清理门户。”
黑虎踏空而来,落在他身侧,发出一声震天咆哮。
战场局势,瞬间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