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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不能……”
北斗还想说些什么，却在看到早田也投来赞同的目光后，选择了沉默。
好吧，佐菲大哥不在，二哥就是老大，还能怎么办，听话就是了。
大不了就是贝利亚和诸星真再受点苦呗。反正他们一个年纪小，一个年龄大，受点苦也算是锻炼了。
他这样安慰自己。
“住手，皇家宇宙船！”
在纠结了片刻后，沙发上的女孩最终于心不忍，猛地站起身，对着这艘船的人工智能喊道。
“可是……”
那人工智能的声音有着明显顾忌。
驾驶室里的灯光闪了闪，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权衡。
“这是命令。请你放开他们，并且停止清除记忆。”
那女生面色坚定，目光直视着那盏圆环形的红灯。
“拥有高度智慧的人工智能……”
雾崎听着对话，眼前一亮。
他的脑海里已经翻涌起了无数个念头。
但不等他细想——
“咔嚓——”
一声脆响，束缚诸星真和贝利亚的绳索应声而断。
橙色的光索在空中碎成无数光点，像一群被惊散的萤火虫，无声地消散。
红色的光线也随之消失，驾驶室里重新恢复了温暖的灯光。
“没事吧。”
女孩连忙走到二人身旁，准备询问受伤情况。
她的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可恶——”
贝利亚与诸星真猛地站起。
两道高大的身影同时从地上弹起来，带着被电击后的暴躁和憋屈。
女孩被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蜷缩在沙发旁，小声说着“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羽毛，带着一种让人没法继续生气的怯意。
“被解救的代价就是要清除记忆，并送到其他星球上。”
不等诸星团等人开口劝说，飞船人工智能的声音再度响起。
那声音没有感情，却带着一种固执的、程序化的坚持。
“如果公主殿下再次遭遇不测的话……”
“这我都知道，可是……”
被称之为公主的女生依旧面露不忍。
她的目光在诸星真和贝利亚身上扫过，一个头发被电得炸起来，一个肩膀上还留着绳索勒出的痕迹。
她的嘴唇微微抿紧，像是在和自己心里的什么东西作斗争。
没错，她就是家园被困、在最后关头被镜子骑士送出来的——
艾美拉娜公主。
“还会劝阻？”
听到这，雾崎心中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
他的目光在那盏红灯和艾美拉娜之间来回扫视。
这个人工智能，有自己的判断，有自己的坚持，甚至会违抗主人的命令。
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设计方案。
但又迅速安定下来——有智慧是好事，可看这样子……不怎么听主人话啊。
要不再看看？
“公主？”
与这个科学家不同，诸星团的关注点明显不在人工智能身上。
他的目光落在艾美拉娜身上——白裙，长发，微微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未来在通讯里说过的话。
他依稀记得，未来好像提起过要让诸星真会遇到一位公主。
会不会就是眼前这个？
嗯，确实很有气质，还漂亮。
诸星团的目光在艾美拉娜和自家儿子之间来回扫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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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错。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被电了这么久，诸星真那桀骜不驯的脾气彻底被点燃。
他揉着被绳索勒出红印的手臂，对着艾美拉娜公主问道。
声音里带着一股“你不给我个交代我跟你没完”的架势。
他完全忘记了未来的嘱托，也下意识忽略了那公主的名号。
在他看来，不分青红皂白对他动手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一旁，贝利亚虽然没有质问，但也眼神不善地盯着下方的女孩。
目光里带着“本大爷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被这么对待过”的恼怒。
“那个奇怪的声音还一直叫你公主殿下。”
小治抓住了关键词，面露不解。
他的脑袋歪了歪，目光在艾美拉娜和那盏红灯之间来回转。
“放肆！”
那人工智能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一股被冒犯的怒气。
“我是代代效忠艾斯美拉鲁达王家的钢铁武士——詹伯特！”
驾驶室里的灯光猛地亮了一瞬，像是在强调这句话的分量。
“艾斯美拉鲁达？”
小治却完全忽略了詹伯特的声音，面露惊喜。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起的名字。
“那您就是艾斯美拉鲁达星的公主？！”
说完，他还激动地向前，想要凑到艾美拉娜公主身旁，好好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公主长什么样子。
但被岚一把拉了回来。
“小治。”
岚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小治吐了吐舌头，乖乖地站了回去。
但他的眼睛还是亮晶晶的，一直盯着艾美拉娜看。
“别人讲话的时候不要插嘴！”
詹伯特此刻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
“你们面前这位正是——艾斯美拉鲁达王家二公主，艾美拉娜·露露特·艾斯美拉鲁达殿下！”
他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艾美拉娜公主。
从她的封号到她的血统，从她的家族历史到王室的荣耀。
好长的介绍啊……
雾崎在旁腹诽着。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某个名字一样长的、现在已经忘记了的金色生命体。
那位也是动不动就来一套完整的自我简介，仿佛名字的长度就是实力的证明。
诸星真与他对视一眼，显然是想到一块去了。
两人同时移开目光，嘴角都在努力憋着什么。
“我的星球也受到了皇帝贝利亚的袭击。”
艾美拉娜公主站起身，目光投向窗外。
舷窗外，星云缓缓流转，恒星的光芒无声地燃烧，但她的眼睛里，却映着另一幅画面。
火光冲天的宫殿，四处奔逃的臣民，还有那支刺破天际的巨大利爪。
“只有我一个人被传送到了这艘皇家宇宙船上，一直躲躲藏藏的。”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的落叶，被风吹着，无处可依。
“就你一个吗？”
小治追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特有的、不忍心的急切。
“父王、母后、姐姐，还有臣民们……”
艾美拉娜低下头，声音沉了下去，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
“都被贝利亚军……他们已经不在了。”
她的记忆里，是一只巨大利爪刺破了他们星球的大气层，直捣皇宫。
那利爪遮天蔽日，连恒星的光芒都被遮挡。
要不是镜子骑士在最后关头将她推进传送门……
她也会成为那些“不在了”的人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