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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98章 宝宝取名,幸福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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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客厅,落在沙发扶手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暖纱,软软的,亮亮的。陈默刚进门就脱了外套搭在椅背,鞋也没换,踩着袜子走到婴儿床边蹲下,看着里面睡得小脸鼓鼓的孩子。襁褓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张圆脸,嘴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匀。

    苏雪从卧室走出来,头发松松挽着,身上披了件米色开衫,扣子没系,衣襟敞着。她脚步很轻,怕惊醒宝宝。“你回来了。”声音也轻。

    “嗯。”陈默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一翘,往上弯着,“刚才在楼下碰见送奶的阿姨,她说这孩子长得像我。”

    苏雪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顺手理了理襁褓的边角,把露出来的小脚丫塞回去。“哪有那么快看出来像谁,才三天。”

    “眼睛像。”陈默低声说,目光落在孩子脸上,“眼皮还没完全睁开,但那股子倔劲儿,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我妈说的。”

    苏雪笑了一下,没接话。她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指腹贴着皮肤,确认不烫,才慢慢靠到陈默肩上,脑袋搁在他肩窝里。

    两人安静坐了一会儿。窗外有小孩追闹的声音,远远的,叽叽喳喳的。远处传来自行车铃铛响,叮当一声。家里只有呼吸声和偶尔的咿唔,从襁褓里发出来,细细的。

    “该取个名字了。”苏雪忽然说,声音闷在他肩上。

    “大名还是小名?”

    “先起个小名吧,好叫。”

    陈默点点头,下巴点了一下,又低头盯着孩子看了会儿。孩子的小拳头从襁褓边露出来,攥着,指节小小的。“你说文气点的好,还是顺口点的好?”

    “我想着,要有点意思,别太俗。”苏雪顿了顿,手指在他衣袖上无意识地划着,“我妈来电话,说要是带个‘雪’字也好,念着亲。”

    “那你爸怎么说?”

    “他没说啥,就是让我不用急,好好想,说名字是一辈子的事。”

    陈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手掌落下去,很轻。“其实我倒觉得,不用非得嵌谁的名字。他是他,不是谁的影子。名字是他的,不是我们的纪念章。”

    苏雪侧头看他,目光落在他侧脸上,等下文。

    陈默低声道,声音从喉咙里慢慢推出来:“你看他睡觉的样子,安安静静的,一点不闹。不像别的小孩,一放就哭。我想叫他……小默。”

    “小默?”苏雪重复了一遍,在嘴里过了过。

    “嗯。小是小家伙的小,默是沉默的默。”陈默说着,自己笑了笑,嘴角扯开,“小时候我爸总说我嘴笨,不爱说话,就给我起个小名叫‘默默’。后来上学才改的,嫌太软了。”

    苏雪听着,眼神渐渐柔和下来,像水化开了。“小默……听着是挺顺耳的,也好记。”

    “而且,”陈默伸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手,指尖碰到掌心,那手指立刻蜷起来抓住他的食指,抓得很紧,拔都拔不开,“他以后要走的路,可能比我还难。我不求他多出风头,就想他能稳稳当当地活着,心里有数,嘴上留分寸——沉默是金,也是一种本事。会说话的人多,会闭嘴的人少。”

    苏雪没说话,只是把头靠得更紧了些,头发蹭着他脖子。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问:“那大名叫什么?”

    “大名可以再琢磨。”陈默说,拇指在孩子手背上轻轻蹭着,“小名先定下来,喊着亲。等他长大懂事儿了,自己挑也行,不喜欢再改。”

    苏雪笑了下,嘴角弯着:“你还真把他当大人商量。”

    “本来就是。”陈默认真道,转过脸看她,“他不是我们的附属品,是他自己的人。咱们只是替他管一阵子。”

    正说着,电话响了。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有点刺耳。苏雪起身去接,头发散下来一缕,她抬手别到耳后。听筒里传来她母亲的声音,嗓门不大但透着热乎,问名字定了没有,又提了一嘴“雪”字的寓意,说带着亲。苏雪一边应着,一边朝陈默看了一眼,目光在脸上停了一下。

    挂了电话,她走回来坐下,沙发垫陷下去一块。“我妈还挺执着,说了一堆,什么‘雪’象征纯洁、高洁。”

    “理解。”陈默点头,下巴点了一下,“当妈的都这样,想把最好的东西塞进名字里,恨不得把一辈子的祝福都压进去。”

    “那你妈呢?她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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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托隔壁王婶捎了话,说姓得稳,名要实,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越实在越好。”陈默学着老人的语气,嗓门压粗了,逗得苏雪笑出声,肩膀抖着。

    “两边意见都听了。”苏雪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你觉得呢?”

    陈默沉默几秒。低头看了看孩子,又抬头看了看窗外。阳光正照在对面楼墙上,白晃晃的。然后他握住她的手,十指扣进去。

    “我们给他最普通的名字,让他将来能做最不普通的事。就叫陈小默吧。他是我的延续,但不是复制品。不用活成谁的样子。”

    苏雪看着他,眼里有点湿,眼眶红了一圈,但她没擦,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下巴点了一下。“陈小默……挺好。叫着也亲。”

    这时,孩子突然动了动。小身子在襁褓里扭了一下,睁开了眼,黑溜溜的眼珠转了一圈,像是在找声音的来源,又像是被什么惊醒了。陈默赶紧凑近,脸几乎贴到孩子脸上,压低声音:“哎,小默,是你爹在给你定终身大事呢。你同不同意?”

    孩子咧了咧嘴,嘴一瘪一瘪的,好像真的听见了,发出一声细软的“嗯”,像小猫叫。

    苏雪忍不住笑出来,笑声闷在喉咙里。“他还回应你。”

    “那是。”陈默得意地扬眉,眉毛往上挑着,“咱家小默,从小就有主见,不随便表态,一表态就是大事。”

    他小心翼翼把孩子抱起来,一只手托着后脑勺,一只手兜着屁股,动作生涩却轻柔,像捧着什么易碎的东西。孩子靠在他胸口,小脑袋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闭上眼,呼吸慢慢匀了。

    陈默站着没动,低头看着怀里的小身子一起一伏,小小的胸膛微微动着。阳光移到了他的脚边,照在地板上,亮亮的。屋里静得能听见钟表走动的声音,咔嗒咔嗒。

    苏雪仰头望着他们,母子俩都笼在光里。她忽然说:“你抱着他的样子,跟昨天开会时判若两人。”

    “哪个样?”陈默没抬头。

    “昨天你还坐在办公室里让人跪着认错,今天就能抱着孩子哼跑调的儿歌。”

    陈默一愣,随即笑出声,笑声在屋里轻轻荡开。“那不一样。外面是战场,家里是归处。战场上得绷着,家里不用。”

    他慢慢坐回沙发上,把孩子搂在臂弯里,一只手轻轻拍着,节奏很慢,一下一下的。“在外面怎么争怎么斗,都不如这一刻踏实。那些都是过眼云烟,这个才是真的。”

    苏雪靠过去,头枕在他肩上,头发蹭着他脖子。“你知道吗?昨晚我做梦了。”

    “梦见啥?”

    “梦见他长大了,穿着白大褂,在实验室写公式,背影跟你一模一样,连扶眼镜的动作都一样。”

    陈默嘴角微微抽动,没说话。喉结动了一下。

    “我说,这孩子怎么又走你的老路。”苏雪继续说,声音低低的,“结果你从后面走过来,说了一句特别奇怪的话。”

    “我说啥了?”

    “你说:‘这次,换我护他长大。’”

    陈默的手停了一下,搭在孩子背上,不动了。随即继续轻拍,一下一下的。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到孩子额前,声音轻得像自语:“不是梦话。”

    屋外,一阵风吹过阳台上的风铃,叮当响了两声,清脆的。孩子在父亲怀里翻了个身,咂咂嘴,嘴动了几下,睡得更深了,呼吸沉沉。

    陈默坐着不动,目光落在窗外的树梢上,阳光晃得树叶发亮,一闪一闪的。

    苏雪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睫毛一动不动。

    家里很安静,只有婴儿均匀的呼吸声,细细的,和墙上挂钟滴答向前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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