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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87章 沈如月的努力,技术升级
    陈默把U盘锁进抽屉后,没再起身。

    

    窗外天色已经暗透了,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墙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楼道里偶尔响起脚步声,声控灯随着脚步亮几下,又归于沉寂。他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连续几天的高强度工作让肩膀僵得发酸,像扛了袋水泥没放下来。可脑子里还转着下一步——法律准备到位了,外部压力暂时压住,现在该轮到内部发力。

    

    门被推开时他没抬头,以为是值班的行政来关空调。

    

    “陈哥,茶。”

    

    声音清亮,带着点甜腻的尾音。他这才抬起眼,看见沈如月端着个搪瓷杯站在桌边。杯子上印着红字“先进工作者”,是去年厂里发的纪念品,早没人用了,也不知道她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

    

    “又加班?”她把茶放下,顺手把桌上散落的文件叠整齐,纸张边缘磕在桌面上,发出整齐的脆响,“你这桌子比我奶奶的针线筐还乱。”

    

    陈默笑了笑:“刚忙完一点事。”

    

    “我知道。”她拉了把椅子坐下,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一声轻响,“苏雪姐都搞定了,我听说了。”

    

    陈默看了她一眼:“你听谁说的?”

    

    “技术组小李从法务那儿蹭咖啡听到的。”她晃了晃腿,马尾辫跟着一甩,“你们打官司的事,现在整个研发楼都知道了。”

    

    陈默没接话,低头吹了口茶。热气扑在脸上,带着茶叶的苦香。这消息传得比预想快。

    

    沈如月却没走的意思。她反而从包里抽出一份打印稿,纸边还带着刚从打印机里出来的温度,往他面前一推。

    

    “我这几天翻了项目表,发现有三个产品迭代卡住了。”她说,手指点在纸上,“硬件响应延迟、功耗高、兼容性差,用户反馈最多。你不批新方案,大家只能原地等。”

    

    陈默抬眼:“你觉得能改?”

    

    “当然。”她把稿子又往前推了推,纸角顶到他手边,“我们年轻人不是只会写代码搬设备。我看过了,有些地方根本不用大动,调一下逻辑顺序就行。问题是——”她顿了顿,声音慢下来,“你一个人审所有节点,十个人干,你一个卡口,不累才怪。”

    

    陈默没反驳。他说过要转入内部巩固,可真做起来,还是习惯性地把关键决策攥在手里。

    

    “所以我想带几个人试试。”她说,腰板挺直了,“不碰核心架构,就优化现有模块。出了问题我负责,行不行?”

    

    陈默盯着她看了几秒。小姑娘穿着鹅黄色连衣裙,刘海齐齐的,笑起来眼睛弯成缝。可这会儿她没笑,说话时腰板挺直,一点没退缩。

    

    他点点头:“可以。但有个条件——每天报进度,重大调整必须过会讨论。”

    

    “成交!”她腾地站起来,动作太大差点撞翻茶杯,手忙脚乱扶住,“明天早上九点,实验室见!”

    

    第二天一早,研发二组的会议室坐满了人。沈如月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根黑色记号笔,背后贴着几张打印出来的数据图,胶带边角翘起来。

    

    “看这儿。”她圈出一条曲线,笔尖戳得纸面沙沙响,“过去六个月,用户投诉里百分之六十二集中在开机响应慢。再看这个——”她翻过一页,手指点着另一张图,“功耗测试,咱们比竞品高出百分之十八。还有兼容性,老型号设备接入失败率接近三成。”

    

    底下有人嘀咕:“这些我们都知道,可改动风险大,万一影响出货……”

    

    “那就不改了吗?”她打断,声音没拔高,但每个字都清楚,“客户等得起,市场可等不起。陈哥撑着大局,咱们不能光等着分任务。现在机会来了——外面风头过去了,正好练兵。”

    

    有人笑了,笑声干干的:“你还真当自己是队长了?”

    

    “我不当谁当?”她扬起下巴,马尾辫跟着一甩,“你们谁有空天天追着陈哥问‘这个能不能动’‘那个要不要改’?他连觉都睡不好,饭都吃不上,咱们在这儿怕这怕那?”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有人低头看着桌面,有人互相交换眼神。

    

    然后一只手举起来。

    

    “我参加硬件组。”

    

    接着第二只:“软件我来。”

    

    第三只:“测试我顶上。”

    

    沈如月咧嘴笑了,笑容在脸上绽开:“好!现在分组——电路布局、代码精简、模拟验证,各找组长,今天下午出方案,三天内出原型。”

    

    她说到做到。

    

    接下来几天,实验室的灯总是亮到后半夜。她不再只是那个送茶递水的小助理,而是守在示波器前盯波形,屏幕的绿光映在脸上;蹲在服务器旁看日志,一行行数据从眼前滚过;拉着程序员一句句过脚本,争得面红耳赤。

    

    第五天下午,最后一次联调测试开始。

    

    新系统加载到一半,屏幕突然黑了。

    

    “死机了!”有人喊,声音都变调了。

    

    “重启试试!”

    

    “不行,还是卡。”

    

    一群人围在主机前,脸色发紧。离客户验收只剩十二小时。

    

    沈如月没说话。她调出日志,手指按着鼠标,屏幕上的数据飞快滚动。几秒后,她停住,指着其中一段:“这儿,协议握手失败。新模块用了短帧传输,旧驱动还在等完整包头,对不上。”

    

    她抬起头:“加缓冲层呢?临时做个中转?”

    

    程序员愣了下,推了推眼镜:“可以……但得重写底层接口。”

    

    “那就写。”她抓过键盘,指尖已经搭在按键上,“我来编补丁,你调配置,其他人检查其他模块有没有连锁反应。”

    

    那一夜,实验室灯火通明。她带着团队一行行调试,一次次重启,键盘声噼里啪啦响到后半夜。有人在椅子上睡着了,被叫醒揉揉眼睛继续干。

    

    清晨六点,系统终于稳定运行。

    

    测试报告打出来时,有人吹了声口哨。响应速度提升百分之四十五,功耗下降百分之二十二,兼容性故障率降至百分之三以下。

    

    沈如月趴在桌上,脸贴着笔记本屏幕,嘴里嘟囔了一句“缓冲区清空了”,然后彻底睡过去。

    

    早上八点,陈默推开实验室的门。

    

    屋里横七竖八躺着人。有人歪在椅子上,头仰着,嘴微张;有人趴在桌上,胳膊当枕头;键盘上还搭着一只手,手指悬在按键上方。沈如月趴在最里面那张桌上,脸压着笔记本,刘海乱糟糟的。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拿起她放在旁边的总结报告翻了翻。数据详实,逻辑清晰,连成本核算都列好了,表格画得整整齐齐。

    

    他嘴角微微翘起。

    

    沈如月忽然惊醒,猛地坐直,头发乱蓬蓬的,看见是他,赶紧用手捋了捋刘海:“陈哥!你来啦!我们搞定了!全系统跑通了,你看数据——”

    

    她手忙脚乱打开电脑,手指还有点抖,把测试结果调出来,屏幕亮起来时眯了眯眼。

    

    陈默看完,点点头:“不错。”

    

    “不只是不错!”她眼睛发亮,熬夜的黑眼圈都遮不住那点亮光,“我们现在比对手快一倍,能耗低三分之一,稳定性更是碾压。他们新品发布会下周开吧?到时候咱们直接发白皮书,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技术代差!”

    

    陈默看着她兴奋的脸,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轻了些。

    

    中午,他在会议室召集骨干开会。沈如月站在前面放PPT,讲优化逻辑,语气利落,条理分明。底下几个老工程师频频点头,有人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会后,陈默批准提前发布技术白皮书,并授权她带队参加下周的行业交流会。

    

    那天傍晚,夕阳照进走廊,把地面染成橘红色。沈如月抱着一摞资料往办公室走,脚步轻快,资料在怀里微微晃动。

    

    路过茶水间时,听见两个实习生在小声议论。

    

    “你知道吗?沈姐这次真牛,陈哥都让她牵头对外发布了。”

    

    “她以前不就是个富家女嘛,整天跟在陈哥后面转。”

    

    “现在不一样了,人家是技术骨干。”

    

    她没停下,嘴角却悄悄扬起。

    

    推开办公室门,陈默正坐在桌前写东西,台灯亮着,光拢在他周围。她把报告放上去,纸张落在桌面轻轻一响:“陈哥,这是最终版。”

    

    陈默抬头:“辛苦了。”

    

    “应该的。”她说,站着没走,“你别总一个人扛着,咱们是一个团队。”

    

    他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写。

    

    她没走,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他的侧脸被台灯照得半明半暗,眼镜片上反射着屏幕的光。

    

    “下次有这种事,”她忽然说,声音比刚才认真了些,“早点让我们上。”

    

    陈默停笔,抬眼看着她。

    

    她站得笔直。双马尾扎得高高的,裙子上蹭了一道灰,不知道是蹲在哪儿沾的。可眼神亮得很,像刚充完电的电池,里头有使不完的劲儿。

    

    他点了点头。

    

    她咧嘴一笑,转身走了。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陈默低头继续写,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响。窗外最后一抹夕阳正沉下去,路灯还没亮,屋里只剩台灯那团暖黄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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