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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争论不休。
有人说弟弟是天灾,会毁灭这个世界。
有人说他是应劫者,能够拯救世界。
他们争论得面红耳赤,各执一词,谁也不肯让步。
而他们,丝毫没有在意旁边的古。
那个跪在父母尸体旁、浑身发抖的孩子。
最后,不知是谁听着古撕心裂肺的哭喊,听的不耐烦了,随手一挥。
一道光芒击中了古。
他只觉得胸口一凉,然后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力气。
他只能躺在血泊中,眼睁睁看着那些人带着弟弟,腾空而起,消失在天边。
弟弟被带走了。
父母死了。
他也快死了。
古躺在那里,看着头顶的天空,看着那渐渐远去的云彩。
他忽然想起了弟弟。
那个每天坐在门槛上,呆呆看着天空的傻弟弟。
他是在看什么?
他是在等什么?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一天会有人来带走他?
古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很疼。
很疼,很疼。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可是闭眼的前一刻他又在想,是不是因为自己这个哥哥做的不好呢?所以弟弟才不会说话。
本来爹娘和自己说要保护好弟弟,可是弟弟被抓走了,自己也死了。
对不起弟弟,对不起月,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你……
那些人争论了很久,很久。
最终,他们达成了一个共识。
不管这个孩子是天灾还是应劫者,都必须控制起来。
不能让他落在别人手里。
不能让他成为威胁。
更不能让他成长起来。
于是,月被带走了。
被那些穿着华丽袍服的修仙者,带着腾空而起,消失在天边的云彩里。
而古,躺在血泊中,意识渐渐模糊。
他最后看到的,是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最后听到的,是风吹过院子的声音。
呜呜呜~
然后,一切都黑了。
……
古的魂魄飘啊飘,飘了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本能地往前飘。
周围是无尽的灰暗,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星,什么都没有。
他只知道,他在往下走。
越走越深,越走越冷。
那是黄泉路。
传说中亡魂前往轮回的必经之路。
古走得很小心,也很慢。
他小小的心里,一直在想着一件事。
见了爹娘,该怎么说呢?
爹娘从他很小的时候就告诉他,让他照顾好弟弟,弟弟不会说话,容易被人欺负,你是哥哥。
可他没能照顾好。
他把弟弟弄丢了。
他把弟弟弄丢了……
想到这里,古的魂魄就忍不住发抖。
他害怕,害怕见到爹娘,害怕他们失望的眼神,害怕他们问起弟弟。
所以,他走得很慢,很慢。
他不想那么快见到他们。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年,也许是更久。
在黄泉路上,时间是没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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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机械地往前走,往前飘,直到有一天他居然走出了八百里黄泉!
这无疑不是一个奇迹!
他站在一处巨大的青色水潭边,茫然四顾。
潭水幽深,泛着幽幽的冷光。
他低头看去,水面上倒映着自己的脸。
那张小小的、苍白的脸。
可在那倒影中,他还看到了别的。
三道巨大的身影,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古猛地回头。
什么都没有。
他又低头看向潭水。
那三道身影,还在那里。
那是世界之树,撑开天地的枝干上挂满了无数世界的叶子。
那是灰色蜘蛛,在虚无中编织着规则之网。
那是纯白山羊,静静地啃食着轮回的痕迹。
三柱神。
彼时的祂们,正在转变。
善神的荣光正在褪去,恶神的阴影开始笼罩。
古看到,世界之树的枝叶间,有黑色的气息在弥漫。
灰色蜘蛛的网,开始沾染猩红。
纯白山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幽光。
祂们正在从善神相,转变为恶神相。
对于这个孩子无意间的一瞥,祂们并不在乎。
就像人不会在乎路边的蚂蚁,偶尔抬头看了自己一眼。
古呆呆地看着那三道身影,把它们的样子深深地刻在了脑海里。
然后,一股力量把他推了出去。
他重返人间。
神只是轻轻一瞥,就赐予了他重生。
……
古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荒野中。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活着。
他居然还活着。
古爬起来,赤着脚,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他要去找弟弟,把弟弟找回来。
可是,世界那么大,他该去哪里找呢?
他只能漫无目的地走。
反正他从小便跟着爹到处走,很多地方的山路连一个大人都走不了,但是他轻轻松松的就能走下来。
走啊走,走啊走。
他走过荒原,走过山林,走过村庄,走过城镇。
他饿了就摘野果吃,渴了就喝溪水,困了就找个草垛睡一觉。
他赤着的脚磨破了,结了痂,又磨破了,又结了痂,最后变成了厚厚的茧。
他一直走,一直找,却始终找不到弟弟。
他不知道,那些人带着弟弟去了哪里。
他也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带走弟弟。
他只知道,他要找到他。
可是,命运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在他十一岁那年,他被一个名为“血宗”的小宗门抓去了。
那是一个专门修炼血功的邪门歪道,躲在深山老林里,靠着抓过路的凡人修炼血功。
古被抓进地牢的时候,心里还在想着弟弟。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血宗的修士发现,这个孩子的天赋高得惊人。
那些晦涩难懂的血功心法,他一看就懂,一学就会。
那些需要数年才能练成的秘术,他只用几个月就掌握了。
那些让其他弟子痛苦不堪的血炼之法,他却甘之如饴,进步神速。
于是,他们放弃了,将古作为血食吞噬,反而将血宗的功法全部交给了他。
短短几年,古就把血宗的所有功法都学会了。
然后,他开始改进这些功法。
他觉得这些功法太粗糙了,效率太低,威力太小,并且在吞食血气这方面存在很大的缺陷。
往往还没吞噬足够多的气血,就会因为被吞噬者的怨念所吞噬,让人陷入癫狂疯魔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