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哧哧哧……”
一股清泉顺着峭壁边缘缓缓流到孙世明的头顶。
“诺,水现在有了,你可以游上来了吧!”
李骁谌一脸坏笑地看着孙世明。
下边的孙世明也是少年心性,遭此大罪岂能忍气吞声?
“你这个畜……”
孙世明强忍着憋住了心里的脏话,可还是被李骁谌逮了个正着。
这一句话可不得了,正其下怀。
“哦?你骂我?敢侮辱皇室,按武朝律法当施以梳洗之刑!”
这里说的梳洗并不是女子的梳妆打扮,而是一种极为残酷的刑罚,它指的是用铁刷子把人身上的肉一下一下地抓梳下来,直至肉尽骨露,最终咽气。
二字时更是两股战战。
“好在本皇子不是心狠手辣之人,梳洗什么的听着就让人不舒服……”
孙世明一听事情还有缓和,连忙道:“草民刚刚是无心之言,请殿下放小人一马,小人必定感恩戴德,回报殿下您的恩情。”
“那行吧,我就略施小惩,让你以后不要再犯了。”
“好好,殿下,只要您能放我一马,我什么样的惩罚都能接受。”
“你这个样子确实不太方便,这样吧,我先把你救上来,再考虑惩罚的事。”
孙世明一听连忙答应道:“好好好,殿下,只要您能把草民救上去,小人一定鞍前马后,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只是……殿下如何救草民呢?”
“哦?这还不简单!”
李骁谌大手一挥,伸向孙世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条手臂竟然缓缓延伸伸长,朝着孙世明靠近。
李骁谌异能百变化身之法:天赋异能,身体各个部位可以随意延伸拉长,但整个身体的总体积总质量保持不变。
孙世明感受到上面的变化,靠着岩壁小心抬头观望,见到这一幕不禁大喜过望。
“谢殿下救命之恩!”
可那条救命的手臂在距离孙世明还差二寸的位置却停了下来。
“哎呀,刚刚把你都给淋湿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殿下,您的意思是……”
孙世明听到这句话心中突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这脏了你事小,但玷污了我的手可如何是好啊?”
李骁谌在悬崖之上苦恼道。
“殿下,我这只手刚刚没有被淋到,您可以拉这只手。”
此刻的孙世明也顾不得担心打破平衡,努力伸出左手朝着李骁谌拼命挥舞,示意这只手是干净的。
“是干净的?太好了!”
李骁谌终于继续发动变化之法,牢牢攥住孙世明的左手。
手臂缓缓回缩,孙世明望着底下的茂密的丛林,松了一口气。
“嗒!”
手臂变回原形,在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将孙世明拉起来的位置停了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
“草民孙世明。”
“奥,孙世明……好名字!”
“孙世明……其实我是骗你的,沾了土也不行。”
“啪!”
李骁谌面无表情地松开手,食指和大拇指捏着一颗细小的砂砾缓缓道。
“不要啊~~~啊啊啊啊!”
孙世明失去救命稻草跌落万丈悬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晴儿快点儿跑,再晚那个人可能坚持不住了。”
李沐仙朝着后面跑得气喘吁吁的晴儿催促道。
她先一步拎着刚编好的树绳来到峭壁边。
“二哥,刚才那个人呢?”
“你说他呀,来了一阵邪风,枯枝承受不住,他掉下去了。”
李骁谌撒起谎来不用打草稿,面不改色地用手指弹开那颗砂砾。
“啊,这样呀。”
李沐仙垂头丧气地将手中的树绳扔在地上。
“啊~~~啊啊啊!”
许福还在原地还在琢磨着怎么能快点收集卷轴,就听见上方传来一阵呼救声。
“什么东西?”
许福仰着脖子观望半天,才看出来是有个人掉了下来。
“准备救人!”
没有多余的废话,许福和长右之间早已达到了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心意的程度。
只见长右从许福怀里钻出,抓住脖领一个漂亮的后空翻,顺势跳到许福肩上。
起手便是最古老的结印方式,长右举手投足间四周的生机悄然绽放。
一支巨大的植物根茎破土而出,并且趋势不减地朝着落下之人的方向疾驰而去,也不知道
二者快要接触的一刹那,植物根茎的顶部突然绽放出一朵绚丽的花朵,每个花瓣呈粉白色,像一张巨大的弹簧床,将孙世明稳稳接住。
“兄弟,有什么想不开的,干嘛要在这玩自由落体啊?”
许福看着眼前落魄之人,打趣道。
可那孙世明吓得魂都快飞出来了,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磕头,状如捣蒜。
“行了,大男人的,磕几下意思意思得了。”
许福连忙拉起眼前这个男人,也没好意思问他为什么身上一股莫可名状的骚气。
“你是练痒的新生吧。”
许福试探性地问道。
他实在想不到这个鬼地方除了他们这群被搞来的学员外还会有其他什么人。
“是的,我是咱们练痒的新学员,我叫孙世明,来自……”
“行了行了行了,我又不是查户口的,不用知道得那么细,既然你也是参加这次考试的,你有没有带那个?”
许福朝孙世明挑了挑眉,很像路边卖黄碟的大哥。
“哪个?”
孙世明不解。
“就是那个!”
许福继续循循善诱。
“那个是哪个?”
孙世明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担心许福是下一个往他身上尿尿的家伙。
不开玩笑,两人一猴真说论智商还得看长右的。
“奥,你说这个啊!我有我有。”
孙世明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小猴子从这个男人怀里衔出一个造型古朴的卷轴,这才忙不迭地也拿出一个样子差不多的玩意。
唯一不同的是,孙世明那个卷轴上面篆刻着“术法”两个大字。
“对对对,就是这个!”
许福笑的合不拢嘴。
“那个……你方不方便把你的那个给我那个一下……”
真说要是个凶神恶煞的主,许福抢起来那叫一个心安理得。
但眼前这位明显不是啊,所以许福有心想拿他的卷轴,实在是不太好意思。
所以才有了上面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