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760章 寒冬
    空气中充满了浓浓的寒意,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紧紧地裹着自己,急匆匆的向前走去,墙角的旮旯里,有一个流浪汉盖着破烂的棉被,瑟瑟发抖地向从自己身边匆忙走过的人群摇着脏兮兮的右手。

    

    一个穿的厚厚实实的小男孩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放在了流浪汉的手里。

    

    “小杰,你在干什么?还不快走!”一个年轻的少妇一把拽住了小男孩,匆忙地离开了。

    

    “妈妈,那个人好可怜的!”隐隐地传来了小男孩稚嫩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小孩子不要被眼前的东西骗了,快回家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母子两人消失在大街的拐角处,流浪汉好像没有听见一般,继续向行人挥舞着右手,左手从棉被里掏出一个啃了一半的黑漆漆的馒头,慢慢地放到嘴里嚼了起来。

    

    “吱”轻微的刹车声中,一辆黑色小车慢慢地停在了路旁,一个身穿黑衣的青年人迅速地下了车,打开了后车门,小声道:“老板,他就是你要找的人!”

    

    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人走出了车门,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这该死的天气,真是冻死人了!”

    

    看着流浪汉肮脏的面颊和浑浊的双眼,中年人摆了摆手,拒绝了身旁两个年轻人的搀扶,慢慢地蹲在他的身旁,点了点头,一个青年人急忙将一张百元大钞放在了流浪汉的手里。

    

    “谢谢老板!”流浪汉迅速地将钞票揉成了一团,右手缩进了被窝里。

    

    “林木大侄子,是我打断了你的双腿,你还谢谢我?”中年人笑吟吟地看着他。

    

    流浪汉的姿势一动也没动,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看他一下,慢慢地说:“是因为你给了我钱,所以我谢谢你,这和你打断我的双腿是两回事!”

    

    中年人赞许地点了点头:“不错,不愧是林语谈的儿子。听说你们林家一直自诩为书香门第,自有读书人的酸腐骨气,且不食嗟来之食,现在沦落到这个地步一定会心有不甘吧?”

    

    流浪汉淡淡地说道:“圣人尚有受困之时,何况是我辈平庸之人?我要钱是为了买食物,为了活着。只要我活着,你就一直会生活在煎熬之中,永远处于渴望而不可及的折磨中,何乐而不为呀!”

    

    中年人笑了笑:“你说的不错,你能有这样的想法我很欣慰,因为我本来就没有想过让你死去。林木,记住叔叔的忠告,只要是人就都会有弱点,就算没有也会人为地制造一个弱点,我会等着你的,等到你屈服的那一天!”

    

    “对不起,我要睡觉了!”流浪汉将破烂的棉被裹在自己的身上,翻了个身,不再说话了。看上去毫无声息,仿佛是一具冻僵的尸体。

    

    “爸爸,就这样放弃了?”汽车的后排坐着一个戴着宽大墨镜的女孩,她小心地在自己的指甲上涂染着血红的指甲油,随意地问着。她年龄不大,长相中规中矩,却有一种令人感到舒服的气质。

    

    中年人轻轻地叹了口气:“现在只能放弃,林语谈虽然死了,可是他身上那种早已消失了的读书人的骨气却遗传到了林木的身上。这种骨气在现实社会中价值并不是很大,可是在有的时候却可以成为一座高山,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我们现在面临的就是这样一座高山,既然无法攀登,就只有另辟蹊径。”

    

    “财富、美色、权力、地位这些所有人都趋之若鹜的东西在他的面前却没有任何的吸引力,我真的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够令他屈服?”

    

    中年人笑了笑说:“敏儿,对于有些人我们不能以世俗的眼光来看待,自然不能以适应大多数人的固有价值标准来衡量。我们要另外制定一条标准,一条只用来衡量林木的标准!”

    

    汽车缓缓地驶向前方,躺在地面上的流浪汉慢慢地坐起身来,盯着汽车离去的方向。他的目光明亮而充满了坚毅,一如他一直以来的坚持。

    

    鬼市,最早的解释和海市蜃楼有关,最初人们将蛟龙吐出的气称为鬼市或山市。

    

    后来民间有很多白天做人,晚上做鬼的鸡鸣狗盗之徒,将他们盗窃所得之财物在午夜时分拿出来,在某一个固定的地方进行售卖,关于这样的鬼市,古书上曾这样描写:

    

    逾时,楼渐低,可见其顶;又渐如常楼;又渐如高舍;倏忽如拳如豆,遂不可见。又闻有早行者,见山上人烟市肆,与世无别,故友名“鬼市”云。

    

    在有的地方却流传着这样的说法,鬼市是真正存在的,人间所没有的东西都可以在鬼市上买到,甚至死去的人也会出现在鬼市上。

    

    传说中,如果有人能够幸运地去到鬼市,并幸运地回来,他一定会变成一个富甲一方的人。当然,这种说法并没有什么现实的依据,可是却依然有很多人深信不疑,秦长河就是其中之一。

    

    秦长河,一个听起来颇有意境和志向的好名字,可是他的一生却着实对不起他的名字,不仅无父无母,无儿无女,而且曾经是一个十足的恶棍。

    

    自从父母离世以后,他在生养他的那个小山村里干尽了欺男霸女、伤天害理的恶事,后来终于被人打断了右腿赶了出来,从此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二十多年以后,秦长河已经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可是他的外在形象比自己的实际年龄看起来要大很多,行事也渐渐有所收敛,在一座小县城里当上了乞丐的头子,过着悠闲的生活。

    

    这是一座看起来显得有些破旧的大宅院,附近的人都知道,平日里进出这里的大多是一些衣衫褴褛的乞丐。

    

    当然,乞丐给人第一眼的感觉有些厌恶,可是现在越来越多的人不敢轻看他们,如果说乞丐是因为没有钱而行乞的那就大错特错了。至少秦长河不是这样的乞丐,他的院子里时不时的就会停着几辆价值不菲的汽车。

    

    “这里就是秦长河的住处?”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青年下了车,微微皱了皱眉头。

    

    “是的老板,如果老爷给的资料没有错,这里就是他的住处!”一个穿着职业套装,高挑性感的妙龄女子轻声回应。

    

    “真是想不明白,父亲怎么会让我来这样的地方?走吧!”两个面无表情的青年推开了陈旧的大门,慢慢地走了进去。

    

    “你就是康同?”秦长河斜靠在破烂的沙发上,吞云吐雾地。

    

    他的身高约有一米七,身材瘦削,尤其是脸上,几乎没有多少肉。一般情况下,像他这个样子不是先天发育不良就是身患重病,可是他看起来却非常的精神,说话虽然声音比较小,却中气十足。

    

    “咳咳咳!”康同轻轻地咳嗽了几声,右手下意识地在鼻子前扇了几下,厌恶地说道:“好了,我的来意父亲应该已经告诉你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秦长河慢慢地吐出了一口烟雾,淡淡地说:“康民有没有告诉你,你带来的女人从你们踏入大门的那一刻起就是我的女人了?”

    

    “放肆!”康同冷哼一声,一股强大的气势冲天而起,身后两道黑影飘忽而上,一左一右向秦长河扑了过去。

    

    “不错,有点样子了!”秦长河冷笑一声,右手一挥,在间不容发之间快速地砸出了两拳,两个黑衣人闷哼一声翻身而起,踉跄着落在了康同的身后。

    

    “你果然是秦长河,小蓝,从今天开始,你不用跟着我了!”康同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子。

    

    “老板,你…你说什么?”女子显然事先并不知道,有些惊恐地问道。曾经有一段时间,她还一直做着嫁给康同的美梦。

    

    “我的话从来不说第二遍!”康同淡淡地的说道。

    

    “是,老板!”小蓝娇躯一颤,显然知道如果自己违反的后果,慢慢地走到了秦长河的身边。

    

    秦长河伸出干瘦的右手,轻轻地在小蓝白嫩的脸颊上抚摸了几下,喃喃道:“果然不一样,保养的真好,虽然缺少了一些野性,却更加懂得取悦男人。康同,你回去吧,告诉你父亲,三天后我会去找他!”

    

    “不见不散!”话音刚落,康同的身影鬼魅一般闪动了一下又站在了原地,笑着说:“不好意思,看来你需要让人打扫一下了!”说着,轻轻地鞠了一躬,转身慢慢地离开了。

    

    站在屋里的两个黑衣人慢慢地栽倒在地上,他们脖子上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渗出了点点血迹。就是这两道看似毫不起眼的伤痕,却几乎将他们的脖子彻底割断。

    

    冬日的阳光有些晃眼,却没有丝毫的温度,康同看了看空中氤氲的太阳,轻轻地摇了摇头:“秦长河,你难道不知道吗?从来没有人敢和我抢女人,你是第一个,真是有意思!”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