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午夜时分,天子街上依然有很多窗户亮着灯,列志和赵松寒轻轻地商量着什么,赵天宏和列国慢慢地走了进来。
“天宏,你和叶朗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待两人坐下以后,赵松寒才问道。
赵天宏笑了笑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几天前在帝诰山脚下,有一个女孩子说叶朗有些阴阳怪气的,没有一点的男子气概,就被他杀了!”
“魂门弟子岂能轻易伤害普通人?”列志疑惑地问道。
“我也想不通,可是那个女孩子确实死了,好像在临死前经历了什么极其痛苦的事情,奇怪的是她的身上却没有任何的伤痕!就是因为这件事,我才找上了叶朗!”
“天宏,你好像不是很喜欢管这些普通事?”赵松寒问道。
赵天宏轻轻地叹了口气:“爸,您就别再说了,离开岳莱市以后,我跟踪了云师妹几天,说实话,她脸上出现的笑容比过去的二十年时间还要多。”
“我也听到了很多的消息,封扬死了,符临门死了,现在宁缺也下落不明,有人在一间废弃了的工棚里发现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据说是宁缺的。爸,我不是傻子,这些事情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的,这一次来帝诰山,我只是想亲口告诉云霓,我已经放开了,我希望她也能够放开,做自己喜欢的事,喜欢自己喜欢的人!”
“天宏,你能这样想为父真的很高兴,明天你就和列国离开帝诰山吧!”赵松寒微笑着说道。
“为什么要离开?明天就是九月初九了,就算要死,至少也要明白是为了什么而死的,爸,我不想让罗志死的不明不白!”列国急忙拒绝。
“我还没有见到云霓,是不会离开的!”赵天宏接着说道。
列志轻轻地叹了口气:“放心吧,事情并不是你们想得那样,只是有备无患罢了,现在多你们几个也不多,少了你们也不少。即使你们不想离开,明天也不许去极顶,否则现在就离开!”
“咔!”晨起的时候,空中突兀地炸响了一声闷雷,仅仅是一次,就再也没有下文,就是这一声闷雷,使很多人的心上蒙上了一层阴影。
“韦耀桐,请记住你说的话,如果今天在极顶看不到他,你一定会后悔自己说过的话!”走出屋门,看着一脸笑意的韦耀桐,封小雅声音冰冷。她的脸色苍白了很多,也冰冷了很多,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韦耀桐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一脸苦色地说:“小雅,事情都过去了,我也诚心地悔过了,难道你就真的不能原谅我吗?”
封小雅冷声道:“韦耀桐,你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我还没有看到龙翔,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听到你在我面前说一句话,一个字也不行!”说着,冷哼一声,转身而去。
东方的阳光已经是一片绚烂,帝诰日出本就是天地之间最为壮丽的景观之一,可是却有很多人并没有赶去极顶,秋雨沫就是其中之一。
“雨沫!”刚刚走出酒店的大门,迎面就看见了有些佝偻着腰的叶朗。
“雨沫,我们先去极顶了!”云霓轻声道,和孙婉兮向前走去。
“叶朗,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们之间根本就不合适,你怎么还要苦苦地跟着我!”秋雨沫无奈地说。
叶朗急忙说道:“不,雨沫,你误会了,我知道你在这里,因为我对你的灵魂非常的熟悉,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我在这里站了几个小时,就是为了看一看你!”
“好了,现在你已经看到了,我要去看日出了,你不要再跟着我了!”秋雨沫淡淡地说道。
“不,雨沫,你听我解释!”叶朗急忙拦住了她。
“雨沫,现在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叶朗了,我融合了奇门之魂,在不久的将来,我们魂门一定会取代奇门六道的,到时候,我…”
“好了!”秋雨沫打断了他的话,轻轻地叹了口气:“叶朗,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来这是非之地,既然奇门之魂认可了你,看来有很多事是无法逃避的!”
“这么说,你…你同意了…”叶朗激动起来。
秋雨沫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什么也没有同意,叶朗,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可是你也知道,感情的事是无法勉强的,我喜欢的是凌天宇…”
“不…雨沫,凌天宇已经死了,难道我连一个死人也…咳…”叶朗的双眼恐惧地睁大,秋雨沫的右手已经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脖子,厉声叫道:
“叶朗,你给我记住,凌天宇没有死,如果你再说他死了,我…我…”秋雨沫的额头好像有什么东西缓缓地蠕动起来,渐渐地恢复了正常,她右手颤抖着离开了叶朗的脖子。
“叶朗,你看见了,这就是奇门之手,我们都是被奇门之神选中的人,没有人能够躲开,今天过后,如果我们都还活着,希望你能够忘记我,因为我会忘了你!”
“云霓,刚才那个帅哥是你什么人?气质不错,如果和云天歌比起来,他更像是过日子的正常人!”孙婉兮笑着说。
云霓轻轻地叹了口气:“他是我师哥,曾经是我的梦魇,不过现在他终究是放开了。婉兮,如果你遇见了一个正常能过日子的人会舍弃月上柳梢吗?”
孙婉兮不由得楞了一下:“从我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的不平凡,因为我的美丽让我一直是别人的手中宝。在遇上柳梢以前,我从来不会对那个男人有过好感,因为我从心底就看不上他们,可是现在我却沉沦了。云霓,我融合了奇门之眼,你得到了奇门之脑,按照现在很流行的说法,我们就是被神选定的人,我想这样的身份说不定会让柳梢改变的!”
“你在说梦话吧?他要是那样的人,你还会喜欢他吗?”云霓笑着说道。
孙婉兮坚定地说:“反正我不管,有了奇门之眼,我的惑心术更加的强大,他一定无法抗拒的,如果他不愿意娶我,我就想尽方法娶他!哈哈哈!”孙婉兮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引得路人纷纷看了过来。
“唉,我就没有你那样的决心了!”云霓轻轻地叹了口气道。
帝诰极顶,是帝诰山的主峰之巅,因为峰顶坐落着极顶庙而得名,这里就是历代帝王燔柴祭天,望祀山川诸神的地方。
“帝诰山看日出最好的地方不是日观峰吗?这帝诰极顶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不满的声音隐隐传来,一个带着宽大的墨镜,上身穿着黑色背心,下身穿着白色大短裤的青年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五哥,快过来!”一声娇呼,秋雨沫蹦蹦跳跳地跑上前去,下意识地伸手向花五哥的光头摸了过去。
“雨沫呀,你怎么和凤家的那个小丫头一个德性呀,注意场合呀!”花五哥急忙打开了她的手。
“哈哈哈,各位朋友们早,都来了哈!”花五哥装模作样地向前前后后打着招呼,被秋雨沫拉着坐在了她的身边。
此时的极顶并没有太多的人,河川不再是黑罩蒙面,静静地坐在不远的地方,在他的身后站着韦耀桐和柳生。
叶知秋带着叶朗站在不远的地方,在两人的身后,则是宁双和符君源以及他们的门人,倒是人数最多的一方。
极顶上的普通人没有看到一个,显然他们已经在预先安排下离开了这里。
“怎么才这么点人?没有一点气势!”花五哥咕哝道。
“五哥,这不是才慢慢地向上走吗?”云天濮大叫一声,和雪千山、风传秉走了过来。
“三剑客,你们三个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怎么看上去好像从小就营养不良一样?”花五哥大惊小怪地问道。
确实,三人真的好像严重的营养不良,即使走起路来脚步也有些虚浮。
风传秉无奈地苦笑:“五哥,为什么你不早说会这样?我们三剑客差点就在您老人家的指示下光荣了。这不,才走了这么点路,汗也出了,气也喘了,就差在地上爬了!”
三人坐在椅子上的姿势极其不雅,却没有丝毫的移动,显然是真的疲累至极。
花五哥摸了摸脑门:“五哥怎么知道你们的身子骨这么虚呀,好在还有点时间,好好休息,顺便见证一下传说!”
“五哥,见证什么传说?”秋雨沫饶有兴趣。
“传说就是传说,能说出来那还叫什么传说?只是没有想到小凌这小子的运气真是好,随便出来一个人就被神给选中了!”花五哥含糊地说。
“这么说来,是不是应该为雨沫姑娘感到庆幸呢?”韩修远挽着镜月的手臂,笑吟吟地从远方走了过来,他的笑容很有吸引力,而且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显得非常从容。
“你还是来了!”柳生轻轻地说道,慢慢地向前走去。
河川和韦耀桐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疑惑之色,这种类似于僭越的行为从来没有在柳生的身上出现过。
他们曾经不止一次怀疑过柳生的来历,甚至数次跟踪他,却没有发现丝毫的异常。
“是不是感到有些想不通?这就对了,被人当猴耍了这么多年,还真是无可奈何呀!”花五哥笑嘻嘻地说道。
“哎,妈,这极顶上好像有很多人呢?难不成都是来极顶庙进香的?”说话声中,一个中年人搀扶着一个颤巍巍的老太太慢慢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