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逐渐降临,喧嚣了一天的城市也逐渐步入安静。
“主人,金主、木主、水主和土主已经失手!”一个面色略微有些赤红的青年站在黑衣人的身后。
“你的心里是不是在质疑我的决定?”一袭黑衣的身影静静地望着窗外华灯初上的都市。他的声音没有了以前的冰冷和机械,多了几分平和。
“属下不敢!”青年惶恐地说道。
“让柳生进来吧!”
柳生身材颀长,面色白皙,好似女子的皮肤一般。
“义父,您有什么吩咐?”他的声音也显得有些娇弱,若不见人,只闻其声,与女人毫无二致。不过认识他的人却绝对不会被他这副外表所欺骗,当然,也仅限于认识他这个人,不一定知道柳生这个名字。
“柳生,情况如何了?”黑衣人轻声问道。
“奇门六道封门刚灭、雷门隐匿、石门消失,画天门、傀儡门已经来到了安泰,镜月门还没有消息!光明教廷已经有五位苦修士来到了安泰,没有发现普罗米修斯的踪迹!”
“大夏神龙呢?”黑衣人又问道。
“对不起义父,暂时没有他们确切的消息,虽然出现了一些疑似成员,却并没有发现他们的首脑!”
“能够发现他们已经很不错了!柳生,你对义父的决定怎么看?”黑衣人慢慢地转过身来,他是一个很普通的中年人,除了额头上有一个淡淡的疤痕,其余无所赘述。
“柳生不敢妄言!”柳生轻声道。
黑衣人轻轻地叹了口气:“你应该已经知道了,金轮鬼隐截杀探险俱乐部的那几个人和送死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无论一个人的境界和身份有多高,在他的心里都会存有普通人具有的所有欲望,侥幸,我希望它们能够借助奇门生死令的力量侥幸杀死他们,虽然明知道侥幸没有任何的理论依据,却依然会有侥幸心理!”
“他们存在的价值本来就是为了牺牲!”柳生淡淡地说。“义父是人不是神,正因为我们是人,才能够掌握人的心理。义父,魂门已经得到了奇门之神了!”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柳生,奇门和光明教廷的人不足为虑,我们重点要关注大夏人,尤其是探险俱乐部的那几个人,他们在必然会参加奇门斗法,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如果让他们活到九月初九,未来的事情我们就很难掌控了!”黑衣人轻声道。
柳生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戏谑的笑意:“请义父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活着登上帝诰之巅的,先辈们的付出一定会在我们的手上得到回报!”
看着柳生消失在门外,黑衣人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们真的能够得到完整的奇门之神吗?”
“你犹豫了?这是你第一次犹豫!”沧桑的声音轻轻传来,一个披着黑衣的影子诡异地出现在他的身后。
“是的,我犹豫了!那是因为你隐藏的时间太久了,已经忘记了大夏人的可怕!师兄,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家了!”黑衣人好像瞬间苍老了很多,喃喃自语。
“你忘记了自己的使命!”黑影沉声道。“我们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才走到了今天,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
黑衣人微微笑道:“师兄,每件事情无论准备的多么充分,总会有两种结果,我只是想起了那个我们不想看到的结果而已。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两个奇门之神,等到奇门斗法结束,帝诰之巅,就是奇门之神再现的时候!”
黑影轻声道:“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会胜利,六个奇门之神的力量已经传递了出去,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找到神的媒介!”
看着在地面上轻轻蠕动的白色小虫,雪千山一脚踩了过去,心有余悸地说:“老哥,这究竟是什么虫子,这么厉害?”
雪千魂身边一个约有三十多岁的青年轻声道:“这是药虫,药门弟子豢养的一种毒虫,如果不是龙角适时来到安泰,一般人很难将之驱出体外!”
风传秉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你们两个家伙要是让菲菲知道有一条恶心的虫子钻进我的皮肤里,就不是兄弟!”
“隐龙,龙头他们现在什么地方?”雪千魂轻声问道。他是早上赶到安泰的,刚好遇到了被救的三剑客。
“龙头他们已经陆续向安泰赶来,估计今天下午就能够到达!龙角,奇门斗法明天就要开始了,作为奇门弟子,我必须要参加!”
雪千魂笑了笑道:“放心吧,我们都会参加的!隐龙,你告诉兄弟们,在奇门斗法期间,他们就不用去帝诰山了,不过,如果那些鬼隐和光明教廷的人能够走下帝诰山,就让他们留在这里吧!”
也许雪千魂只是一句看似不经心的话,可是在接下来十几天时间里,在普通人眼里一如往日的安泰城却是完全封闭了起来,在奇门斗法结束后的二十多天时间里,至少有三十多人永远地留在了这里。
“吱!”刺耳的刹车声中,秋雨沫一脚踩在了刹车上,汽车歪歪斜斜地停在了路边。
她一巴掌拍在了凌天宇的肩膀上,恼怒地说:“凌天宇,你是不是想找死,不知道我在开车吗?吓死我了!”
和列国等人分开以后,时间不长凌天宇就躺在座椅上陷入了一种无知无觉的意识中,从离开吴州省赶往青州省的时候开始,发生的所有事情清晰地从他的脑海中浮现而出,他要在这纷繁复杂的事情中找到一个契入点,从而更好地面对以后将要发生的一切。
他并没有想到,也许是一种无意识的状态,风灵儿的影子就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虽然模糊,他却一眼就看了出来,似乎她正处于某种危险的境地。才不由自主地惊呼出声。此时,已经距离安泰不远了。
“凌天宇,发生了什么事?”看着毫无反应的凌天宇,秋雨沫有些紧张地问。
“发生了什么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凌天宇好像傻子一般喃喃自语,额头上竟然沁出了点点汗珠,那是冷汗,是因为恐惧而不由自主的外在表现。
风灵儿一定出事了!
自从七杀星君卓凡牺牲自己唤醒风灵儿,重新平衡了她体内的阴阳,抑制了第三股力量后,天师会急于得到七杀的力量,而传说中的宗阳教也绝对不会放过她体内的五颗至阳珠和四颗至阴珠。
只是现在天师会已经随着夜星空的死亡而彻底覆灭,宗阳教也一直没有出现过,这件事所有的人都选择了遗忘。
“手机?打电话!”凌天宇猛地叫道,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双手竟然不受控制地轻微抖动起来。
看着他慌张的样子,秋雨沫也随之紧张了起来,至少在遇到凌天宇以后,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慌张过。
风灵儿甜美而略显娇俏的声音传了过来,凌天宇不由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丝笑意慢慢地从脸上洋溢开来。他并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听着风灵儿欣喜的声音。
多数人都是这样,在一切有关自己至亲之人的事情面前,哪怕是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也会牵肠挂肚。
在大洋寻找纳其博尔岛无果之后,风灵儿等人回到了大夏,风风火火地玩了十几天,现在已经回到了玉龙湖。
从骤然的警醒到得知挚爱无恙,凌天宇终于放下心来。至少在玉龙湖,即使宗阳教有所行动,也绝对不会得逞。
凌天宇却并不知道,或者说他从来不去想,以他现在踏入天人归一门槛的境界,又怎么会有突如其来的警醒呢?这是一种玄奥的预感,很多人在很多时候只是将之归结为一种关心则乱的虚幻。
“发生了什么事?你刚才吓死我了!”秋雨沫有些不满地问。
“没事,做了一个梦而已!安泰到了吗?”凌天宇摇了摇头。
“装神弄鬼!白天都会做梦,真是服了你了!”秋雨沫嘀咕道。“再有半个小时就到了,不过也是,你这段时间似乎真的很累了,要不要我请你大吃一顿?”
“求之不得!”凌天宇笑道。“不过我现在最想吃的就是一碗正宗的长州宽面。对了,按照列国的说法,明天后奇门斗法应该就要开始了,你怎么办?”
汽车的速度明显慢了很多,秋雨沫无奈地说:“还能怎么办?上山呗!反正我也是第一次参加,列国说每一次都要死很多人的,天宇,你说我会不会死呀?”
凌天宇轻声道:“其实要说游山玩水的话,两个人总比一个人有意思,再说了,我就不信奇门生死令会虎头蛇尾地结束!”
秋雨沫的脸上顿时浮现出笑意:“说好了,你要和我一起去帝诰山,如果我死了,就是你害的!”
听着秋雨沫的话,凌天宇的心中却莫名其妙地蒙上了一层阴影。活着固然无法掌握,而死亡则更加的难以掌控,或者现在的他只是不想听到死这个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