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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5集 第一次,她主动说起从前
    第二天早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陆怀瑾已经醒了。

    他保持着昨晚的姿势没动——温清瓷枕着他的手臂,整个人蜷在他怀里,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抓着他胸前的睡衣。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绵长,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淡淡的阴影。

    这和之前那些同床异梦的夜晚完全不同。

    陆怀瑾静静地看着她,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想碰又不敢碰,怕惊醒这难得的安宁。他的听心术在清晨格外敏锐,能听见别墅外园丁修剪花草的声音,能听见厨房里阿姨准备早餐的轻响,甚至能听见几条街外卖早餐车的吆喝。

    但唯独听不见她的。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软成一滩水。在这个喧嚣世界里,她是唯一的静默,也是唯一的真实。

    温清瓷的睫毛颤了颤。

    陆怀瑾立刻闭上眼睛装睡。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然后有一瞬间的僵硬——她大概是在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躺在他怀里。

    安静了几秒钟。

    他以为她会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地挪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毕竟昨晚那句“我们试试真的在一起吧”,说出口时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可温清瓷没有动。

    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气息拂过他下巴,带着刚睡醒的温热。然后她反而往他怀里又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声音还带着睡意:“…几点了?”

    陆怀瑾睁开眼:“七点二十。”

    “还早。”她含糊地说,眼睛都没睁开,“再躺十分钟。”

    这反应太自然了,自然得陆怀瑾都有些愣住。他低头看她,温清瓷却已经又睡过去了,只是抓着他睡衣的手更紧了些,像是怕他跑了。

    他忍不住笑起来,胸腔微微震动。

    温清瓷被他笑醒了,睁开眼,正好对上他含笑的目光。四目相对,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但居然没躲开。

    “笑什么?”她强作镇定,声音却软乎乎的。

    “笑你可爱。”陆怀瑾实话实说。

    温清瓷瞪他一眼,那眼神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撒娇。她作势要起身,陆怀瑾却收紧了手臂:“不是说再躺十分钟?”

    “……我忘了今天上午有董事会。”

    “九点半才开始,”陆怀瑾精准报出她的日程,“从家里到公司四十分钟车程,你洗漱换衣吃早餐最多一小时,现在起床会多出四十分钟空白时间。”

    温清瓷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的日程?”

    “林秘书上周发公司全体日程表时,我顺手存了。”陆怀瑾说得轻描淡写,没告诉她其实他根本不需要存,听一遍就能记住。

    温清瓷不说话了,就那么看着他。

    阳光渐渐移过来,照在她脸上。她皮肤很好,在晨光里几乎透明,能看到细小的绒毛。陆怀瑾忽然想起修真界有种灵玉叫“暖雪”,就是这种质地——看似冰冷,触手生温。

    “陆怀瑾。”她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你以前……”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在成为‘陆怀瑾’之前,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来得猝不及防。

    陆怀瑾身体微微一僵。这不是她第一次试探他的来历,但却是第一次在这样亲密无间的时刻,用这样平静的语气问出来。

    温清瓷感觉到了他的紧张,立刻说:“不想说可以不说,我就是……随便问问。”

    “不,”陆怀瑾摇摇头,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些,“我只是在想,该从哪里说起。”

    他沉默了一会儿,组织语言。

    “我活过很久,”他最终选择了这样一个开头,“久到见过山河变迁,王朝更迭。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独自修行,追求大道,以为那就是生命的全部意义。”

    温清瓷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他睡衣上画圈。

    “我经历过无数战斗,受过很多伤,也杀过很多人。”陆怀瑾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修真界弱肉强食,你不杀人,人就会杀你。我一度以为,感情是修道路上最大的阻碍——它会让你犹豫,让你软弱,让你有软肋。”

    “那现在呢?”温清瓷轻声问。

    “现在我觉得,”陆怀瑾低头看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如果没有软肋,强大就没有意义。”

    温清瓷的睫毛颤了颤。

    “我从前住的地方,叫‘云渺峰’。”陆怀瑾继续说,声音里带上一丝怀念,“那是一座很高的山,终年云雾缭绕。我在山顶建了座小院,种了一棵梨树。每年春天,梨花会开满整个院子,风一吹,像下雪。”

    “很美。”温清瓷想象着那个画面。

    “嗯,很美。但也很寂寞。”陆怀瑾笑了笑,“我一个人看了三百年的梨花开花落。有时候闭关出来,发现又是一年春天,梨树又开花了,而世间已经过去几十年。认识的人死了,城镇变了模样,只有那座山,那棵树,还有我,一直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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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清瓷的心脏像被什么攥紧了。

    她忽然明白了他身上那种偶尔会流露出的、与年龄不符的沧桑感从何而来。那不是故作深沉,是真正经历过漫长时光后的沉淀。

    “那你……”她犹豫着,“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渡劫失败了。”陆怀瑾说得轻描淡写,“第九重天雷劈下来的时候,我以为会神魂俱灭。没想到再睁眼,就成了这个世界的陆怀瑾,躺在一间医院的病房里,脑子里多了一段完全不属于我的记忆。”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段记忆里,有你。”

    温清瓷抬起头:“有什么?”

    “有第一次见你的场景。”陆怀瑾看着她,“在婚礼上。那时候的‘我’——或者说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你穿着婚纱走过来,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在心里想:‘她真好看,但也真冷。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对我笑一下。’”

    温清瓷愣住了。

    “然后你们交换戒指,他碰到你的手,发现你的手比他还冰。”陆怀瑾继续说,“其实那时候你也很紧张吧?只是装作不在乎。”

    温清瓷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这段记忆对我来说很陌生,但又莫名清晰。”陆怀瑾说,“我有时候会想,如果不是我来了,原来的陆怀瑾会怎么样?你们会一直那样相敬如‘冰’地过下去吗?他会有一天捂热你的心吗?”

    “不会。”温清瓷忽然说,声音很轻,但很肯定。

    陆怀瑾看着她。

    “原来的陆怀瑾……”温清瓷咬了咬嘴唇,“我和他结婚那天,在休息室听见他打电话。他跟朋友说,娶我只是为了温家的钱和势,等站稳脚跟就会离婚分财产。”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但陆怀瑾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

    “所以结婚后,我把他当透明人。”温清瓷自嘲地笑了笑,“我想,好啊,你要钱要势,我给你一份闲职,给你表面上的体面。但别的,你想都别想。我们就这样互相利用,谁也不欠谁。”

    陆怀瑾的心脏狠狠抽痛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她这些年背负着什么——一段始于算计的婚姻,一个别有用心的丈夫,一个需要她独自支撑的家族企业。而她甚至不能抱怨,因为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但我能感觉到,”温清瓷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几个月前,你变了。不是突然变好那种刻意讨好,而是……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看我的眼神不一样,说话的语气不一样,甚至……”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水光:“甚至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你总会出现在恰到好处的地方。”

    陆怀瑾想说什么,她却伸出手指按住他的嘴唇。

    “听我说完。”温清瓷深吸一口气,“我开始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目的。我调查过你,跟踪过你,甚至在你手机里装过监听软件——对不起。”

    最后三个字说得又轻又快,带着愧疚。

    陆怀瑾摇摇头,表示不在意。他其实早就知道了,但从来没拆穿。

    “但我什么都没发现。”温清瓷苦笑,“你每天就是公司、家里,偶尔去趟图书馆或者公园。你帮我解决的那些麻烦,看起来都像是巧合。可巧合太多了,就不可能是巧合。”

    她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一颗一颗,滚烫地砸在他胸口。

    “陆怀瑾,你告诉我,”她的声音在发抖,“你现在对我好,是因为愧疚吗?因为你知道原来的陆怀瑾伤害过我,所以想替他补偿?还是说……你有别的计划?”

    这一刻,陆怀瑾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以为自己在保护她,在治愈她,却从来没想过,他的转变本身对她来说就是一种折磨——让她陷入怀疑、不安、自我否定的漩涡。

    “清瓷,”他捧住她的脸,拇指擦去她的眼泪,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你听好,我只说一次。”

    温清瓷红着眼睛看他。

    “我不是他。”陆怀瑾一字一句,说得极其认真,“我不会替他道歉,也不会替他补偿。我对你好,只有一个原因——”

    他停了一下,确保她在认真听。

    “因为我喜欢你。”陆怀瑾说,“不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计划,只是因为你是温清瓷。会因为工作不顺偷偷在办公室掉眼泪,会为了维护下属跟董事拍桌子,会记得公司每个保洁阿姨的名字,会在下雨天给流浪猫搭窝的温清瓷。”

    温清瓷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知道你紧张的时候手会冰,知道你不吃芹菜是因为小时候被保姆逼着吃吐过,知道你其实怕黑但从来不承认,知道你办公桌抽屉里藏着一盒止痛药,因为偏头痛犯了又不想让人知道。”

    陆怀瑾每说一句,温清瓷的眼睛就睁大一分。

    这些细节,有些连她自己都没在意过。

    “这些都不是听心术听来的。”陆怀瑾轻声说,“是我一点一点观察到的。因为我总在看你,清瓷。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眼睛就离不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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