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吉大坐在书桌前,眉头微蹙,手中的笔在草稿纸上快速演算着一道复杂的物理题。窗外夜色渐浓,梅村的灯火一盏盏亮起,东边的姬园广场上已传来悠扬的音乐声——那是新组建的广场舞队伍开始排练了。他抬眼望了一眼远处人影晃动的热闹景象,轻轻叹了口气。
“期末考试在即,全年级前二十名,我一个都不能放过。”他低声自语,嘴角却浮现出一丝自信的笑意。
自从觉醒超强记忆力以来,学习对他而言早已不再是负担,而更像是一场轻松的游戏。文科知识他能一字不漏地背诵下来,就连《资治通鉴》都能倒背如流;至于理科,虽然需要理解与推导,但凭借他对三角人飞碟科技的初步接触和自身惊人的逻辑思维能力,也逐渐游刃有余。
只是……最近的日子实在太过安逸了。
四名来自吉森大学的高材生校花——武媚柔、曹霁月、白素素、苏凤,如今都住在姬园之中。她们不再是以学生身份出现,而是彻底脱离了过去的校园生活,成为姬吉大身边最亲近的助手与伙伴。她们聪明、干练,又各有所长:武媚柔精通古文字与考古文献,曹霁月擅长数据分析与情报整理,白素素是医学天才,曾参与过地下实验室的研究项目,而苏凤则对机械工程有着超乎常人的直觉。
她们之所以选择跟随姬吉大,不仅仅是因为失去了亲人、无依无靠,更是因为那个隐藏在暗处的“花教授”依旧虎视眈眈。那人不仅是吴恶的制造者,也是邪镜背后的操控者,更是当年导致她们家庭破碎的元凶之一。
想到这里,姬吉大放下笔,目光落在床头那枚冰冷的军刺上——那是吴恶临终前交给他的遗物,也是连接邪镜的关键信物。它散发着淡淡的黑气,仿佛随时会唤醒某种沉睡的力量。
“花教授……你到底还想藏多久?”姬吉大喃喃道。
就在这时,一阵凌厉的破空之声划过屋檐,紧接着,纸张纷飞,他刚刚写满公式的试卷竟被一只枯瘦却有力的手撕得粉碎!
“姬吉大!你还记得答应老夫的事吗!”
一声怒喝如雷贯耳,孟浩然立于窗前,白发飘扬,双目炯炯有神,周身灵力涌动,俨然已恢复至筑基后期巅峰状态。
姬吉大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哎哟我的祖宗!您老人家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这可是我熬了两个晚上才整理出来的复习资料啊!”
“复习?你还有脸提复习!”孟浩然将碎纸狠狠掷地,冷声道,“正镜下落未明,邪镜仍存世间,幕后黑手蠢蠢欲动,你却在这里算什么牛顿定律?你以为这是高考冲刺班吗!”
姬吉大揉了揉太阳穴,无奈苦笑:“前辈,我也想帮你找宝镜啊,可这事急不来。再说了,这个世界灵气稀薄,连您这样的高人都得靠打坐补元气,咱们总不能靠意念把镜子召唤出来吧?”
“少废话!”孟浩然逼近一步,气势逼人,“当初你说只要让我暂居此地,助你护法修炼,你就帮我寻回正镜。如今我为你镇守后花园,压制阴脉躁动,替你驱逐夜行妖物,可你呢?整天吃喝玩乐,带着一群姑娘建什么‘现代农庄’,还搞起了广场舞文化推广!你是来修仙的还是来当村长的?”
姬吉大摊手:“这叫统筹规划,懂不懂?新建姬园不只是为了住人,更是为了打造一个安全据点。您看我现在接来的这些人——母亲花月娥、奶奶杨丽花、武美美、文月月……哪一个不是需要保护的?再加上你们几位‘高人隐士’,上百口人吃喝拉撒,全靠我一人撑着。我要是破产了,谁给你买报纸登寻宝启事?”
说到这儿,他忽然眼睛一亮,转而笑道:“不过嘛……我倒是有个主意。”
孟浩然眯起眼睛:“说。”
“华夏各大报社,尤其是那些发行量大的主流媒体,比如《京华日报》《晨报周刊》《东方时报》,都可以刊登一则‘文物征集启事’。我们可以以‘私人收藏家’名义发布消息,就说正在寻找一件古代铜镜的配套盒匣,描述其纹路、材质、年代特征,甚至附上一幅仿制图样。这样一来,既能引起关注,又不会太过张扬。”
“妙!”孟浩然眼中精光一闪,“若是有人持有残片或知情者看到启事,自然会上门联系!”
“但问题是……”姬吉大慢悠悠端起茶杯,吹了口气,“登报是要钱的。全国性报刊,整版广告动辄数十万起步。我现在虽然财大气粗,可也不是开银行的。您要是愿意出资,那我立马去办。”
孟浩然顿时语塞:“……老夫修行为本,向来不蓄财物。”
“所以咯,”姬吉大耸肩,“还得靠我这个‘凡人’来操心俗务。不如这样,我们先从小城市的地方报开始试水,成本低,覆盖面也不小。等有了线索,再逐步扩大范围。同时,我也可以让曹霁月她们动用吉森大学的人脉资源,在学术圈内悄悄打听。”
孟浩然沉吟片刻,终于点头:“罢了……你虽惫懒,倒也有几分谋略。此事便交由你全权处理,但限期一个月!若无进展,休怪老夫出手干预!”
“遵命,师父。”姬吉大嬉皮笑脸地拱手作揖。
孟浩然冷哼一声,转身离去,衣袖拂过之处,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灵光涟漪。
待其身影消失在竹林深处,姬吉大才缓缓收起笑容,望向夜空中的星辰,眼神渐渐深邃。
他知道,这场关于正镜的追寻,绝不仅仅是找回一件失落法宝那么简单。
那背后,藏着花教授真正的目的,也藏着自己身世之谜的钥匙。
而此刻的宁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一丝平静。
“快了……一切都快要开始了。”
他轻声说道,指尖轻轻抚过军刺上的裂痕,仿佛听见了来自远古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