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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个少年质问不是一件愉快的事,何况王镇的身份虽然尊贵,但他的威望来自于身为赵王的王弋,他本人并没有被世人所知的功绩。
安陆县令再也坐不住了,目光灼灼,紧盯着张合,大声说:“公子是盟友还是主上?如此训斥我荆州重臣,真当我荆州无人吗?”
“放肆!”郭广闻言大喝一声,宝剑瞬间出鞘,抵在县令脖颈上,阴恻恻道,“你敢对公子无礼?”
“无礼?哼,这位将军就是循礼吗?”县令毫不畏惧,甚至上前一步,“将军须知,君以诚待我,我自以诚待君。”
“是吗?”
还未等郭广发怒,崔灵虎却抢先一步讥讽:“我看你们的心也不诚啊。若真有诚心,不妨跪在这里给我磕一个。”
说着,她还指了指脚下的地面。
郭广本来都想要动手了,听到崔灵虎这么说,笑着让到一旁,催促:“县令还不快去?”
哪知县令根本不理会两人,而是看向张合,一脸诚挚:“素闻赵国军队军纪森严,如今一看果不其然。难怪赵军不会烧杀淫掠,原来随身带着泄欲之物。张将军倒是好品味,我家也有不少侍女,将军不妨随在下去看看,若是喜欢,挑几个称心的如何?”
“这话别和我说。”张合眯起眼睛,指着崔灵虎,“你去和她说,看她有没有喜欢的。”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特别是荆州人,都以为崔灵虎是张合养在军中的侍女。
“将军,末将喜欢男人。”崔灵虎娇笑一声,起身走到县令面前,摸出一柄匕首拍在县令怀中,“该不该跪,莫要和我争辩,你去和他说,看他要不要你跪。”
县令愕然,随即不屑一笑,连理会都欠奉,任凭匕首掉在地上。
可正当县令想要出言反击时,蒯祺忽然大喝一声:“住口!”
他匆匆跑过来捡起匕首,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崔灵虎,又低头看了看匕首,一步挡在县令面前,行礼:“是我等眼拙,不曾想竟然是将军你。”
“长史——”县令哀叹一声,怒其不争。
蒯祺却将县令拉到身边,解释:“承明可还记得有人多次将袁军行踪送给我等,让我军多次躲过围剿?”
“难道是她?”县令上下打量了崔灵虎一眼,不敢相信,“长史怎么能确定?”
“这便是信物。”崔灵虎从蒯祺手中拿过匕首,冷笑道:“天下只有我山地营用这种匕首。既然县令这么想送侍女,不妨亲自去与我男人说如何?”
“呃……”包括蒯祺在内,所有人很是尴尬,下意识看了张合一眼。
崔灵虎却嗤笑一声:“别看了,我男人不在这里。他在扬州,叫甘宁。来日等他率领殿下舰队来了,在看也不迟。”
此言一出,整个厅中一片寂静。
若说县令刚刚是胡编乱造的嘲讽,崔灵虎说出这种话就是公然藐视军法了,军法大如天,斩了她都不为过。
县令此时丝毫没有感恩之心,一脸看热闹的表情看着张合,想要等张合给出个结果。
“刚刚是我心急了,冒犯了蔡将军,还望蔡将军不要生气。”王镇此时忽然开口,风轻云淡来到蔡瑁身前,笑问,“蔡将军也是带兵之人,将军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置?”
“啊?我?”蔡瑁闻言愣在当场。
县令却勃然大怒:“公子,荆州与赵国不同,荆州的军纪怎能适用赵国?不过以赵国的军纪来看,这位恐怕难逃一死吧……”
“哦?是吗?县令原来是在看军纪吗?”王镇解下腰间宝剑,递到县令手中,轻笑一声:“呵……我还以为县令是想说说如何让安陆周处困境呢。既然县令了解赵国军纪,我便做主了,让你随意施为。只是不知县令要定崔校尉一个什么罪责?”
县令看了看手中宝剑不说话了。
事实上他真的没话说,王镇话中威胁的意味极为明显,若他这个荆州的官员敢掺和赵国的军务,那他手中这柄宝剑要杀的就是安陆军民了。
县令从不怕别人威胁他,但他就怕别人威胁的不是他。
他确信真到了那一步,王镇在攻陷安陆后绝对会让他活着,没什么比这更残忍了。
“公子勿怒,公子勿怒。”蒯祺终于反应过来,赶紧介绍,“公子,他便是安陆县令,潘濬,字承明。为人清廉刚直,不懂变通。公子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哈哈哈……”王镇大笑一声,引过崔灵虎,说道,“潘县令也认识认识。她是山地营斥候统帅,崔灵虎,崔校尉。”
“哼。”潘濬冷哼一声,双手托举宝剑,呈到王镇面前。
他认同了王镇的才能,却不想给王镇脸面。
这一下,蒯祺和蔡瑁心焦不已,恨不得当场将潘濬捏死,好在崔灵虎打了个圆场:“潘县令想要以军法处置我?可我还没答应甘将军呀。”
王镇一把拿回宝剑,生生止住潘濬暴怒的心绪,沉声问:“潘县令,你觉得蒯氏心向何人?”
潘濬听到这个问题后心头火更盛,双眼似乎都由怒火跃动。
蒯氏心向何人?他娘的蒯氏就是个奇葩,整个荆襄士族都是奇葩!
他当然知道蒯氏心属,家主蒯良向着刘表,刘表死后自然向着大公子;
同族蒯越看上了刘琮,想要凭借手段控制刘琮卖个好价钱;
眼前的蒯祺那谄媚的样子,不用说都知道是向着赵国的。
可他能说吗?
“这是别人的家事,在下不知。”潘濬打了个哈哈,想要糊弄过去。
怎知王镇脸色骤变,冷声道:“潘县令,你若不知道,莫说安陆,整个南郡都保不住,襄阳必定会被袁谭攻破!”
“此事与我何干?与蒯氏何干?”
“真无关吗?”王镇扣住剑格,拔出三寸宝剑,厉声道,“你会不知,谁是杀你之人?”
“公子想杀我?”
“我想为你挡住从背后刺过来的剑!”
“哼,在下背后皆是同僚,在下无惧。”
“襄阳城内皆是忠义之事,不如我将派过去的士卒撤走如何?”
“公子请便。”
“好!”王镇转头便呼喊,“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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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瑁恨死了潘濬,赶紧劝说:“公子且慢!”
“速速去襄阳传令,命高将军立即率军……”
“公子且慢!有事好商量啊……”
“返回宛城!”王镇一字一顿,毫不犹豫下达了命令。
接到命令的传令兵根本不理其他人反应,掉头就走。
潘濬终于急了,开口阻止:“公子且慢……”
“县令不是无惧吗?”
“背后之人……”潘濬羞恼不已,脸色几经变换,咬牙道,“最难防备。”
“既然如此,县令何不说说?”
“公子……”潘濬看向门外。
“将他追回来。”王镇吩咐一声,诚挚地说,“蔡夫人以真诚待我,我才会派兵去保护她们母子。潘县令以为如何?”
“不愧是赵王公子,在下服了。”失了主动权,潘濬无可奈何,甚至转头对崔灵虎行礼,“多谢崔将军以往的照顾,刚刚多有得罪,还望将军海涵。”
崔灵虎没想那么多,纯粹是因为潘濬对王镇出言不逊才站出来帮忙找场子,为了施压甚至不惜来了波自曝。
同样,她对潘濬的致歉也没什么兴趣,摆了摆手便坐了回去。
潘濬理亏,没有动怒,权当没看见,转头对王镇说出了两个名字:“公子,在下才疏学浅,依在下的眼光来看,襄阳能否稳定需要看两个人——傅巽、庞季。”
王镇没有听说过两人,问道:“他们二人是谁?”
“庞季乃是主公谋主,如今年老体衰,一直在家修养,但影响力惊人。他若能站出来号召,许多人都会听从他的意见。
傅巽乃是主公东曹掾,他掌管着官员任免,襄阳若有异动,能否迅速平定全看他安排的人手是否得当。”潘濬简单介绍了两人,没有多说什么,但该说的都说了。
显然,在场的大多都是人精,一下子就听明白了他话中含义,蔡瑁满脸焦急,蒯祺则极为无奈。
“安陆不能丢。”王镇沉思片刻,问道,“如今襄阳谁来统兵?”
“黄祖。”蔡瑁抢先说道,“黄祖原本是江夏守将,主公病故之后,黄祖立即带兵赶回襄阳,稳住了局势。”
“外将带兵回治府?”王镇毕竟是公子,对此事极为敏感,不可置信地问,“谁给他的权力?你们怎么敢让他带兵入城的?”
“黄将军乃是主公心腹……”蔡瑁极为尴尬,说着说着,讪笑起来。
王镇见状更气,喝道:“他是心腹,你就让他带兵入城了?你为何不回去?你可是蔡夫人兄长啊!”
“我……我……末将……一切都是妹妹安排,再说黄将军不是没有异动吗?”
“有异动就晚了!”王镇恨铁不成钢,喝骂,“他是刘景升的心腹,他是刘琮的心腹吗?蒯长史,你说呢?”
蒯祺闻言更是尴尬,毕竟他现在扮演的角色不是刘表的心腹,却是刘琮的心腹,而他能执掌兵权唯一的原因是他兄长给他争取的。
可是,蒯良的心可不在刘表身上啊……
“罢了……”王镇极其无力,坐回诸位,沉思片刻道,“襄阳之事,你们莫要插手了。特别是蔡将军,我知你内心焦急,但你若不想蔡夫人与刘琮因你的过失致死,千万不要与他们联系,襄阳之事我会安排人处理。
安陆是江夏重镇,绝不能丢。潘县令,你可有把握守住安陆?”
“在下没有。”潘濬毫不犹豫摇了摇头,坦然,“若公子要我查处贪赃枉法,治理百姓民生,在下倒是拿手。可若说是守城……在下没有把握。”
“安陆城中如今少说也有上万军队了吧?你守不住?”
“公子,在下没试过。做不好的事在下不会去过问,免得扰乱了精通此道之人的安排。”
精通此道?谁?
王镇看了看蒯祺,又看了看蔡瑁,竟无言以对。
蔡瑁恨不得一头扎进地缝之中,好在蒯祺的脾气确实好,赶紧说道:“公子若不放心我等,不如我举荐一人吧。”
“谁啊?”
“霍峻。他是南郡人,随其兄响应主公号召,后来其兄因病亡故,他便一直在襄阳城中驻守。”
“此人有何特别?”
“此人不善言辞,我偶然间与他有过些许交流,得知他统兵能力不俗。”
“不俗?”王镇有些不相信,满脸狐疑,“蒯长史所说的不俗……究竟有多厉害?比之那黄忠如何?”
“比在下要强上百倍。”蒯祺笑了笑,思索片刻,郑重地说,“若只论统兵,应该与黄汉升不分伯仲。”
“这么厉害?”王镇有些惊讶,要知道黄忠对阵的可是诸葛亮的兄长,他有些好奇了,“这么厉害怎么没得到重用?”
“公子,此人不善言辞……”蒯祺很是无奈,“我与他饮酒十余次,方才知晓他统兵的能力。我率军躲入沼泽之中与袁军纠缠还是他在我临行前给出的提议,说若不能敌便这般行事可保不败。”
“好吧。”王镇算是认可了霍峻的能力,“劳烦长史书信一封交给蔡夫人,让她将霍峻派过来。此人是心向蔡夫人的吧?”
“呃……”蒯祺一时语塞,见王镇急了,赶紧解释,“他在主公帐下并不得志,只因感念主公恩情才未离去,说不上心向何人。不过他为人正直,体恤百姓……”
说着,蒯祺向王镇眨了眨眼。
话说到这份上了,王镇自然明白,默契地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说,而是谈起了另一件事:“蔡将军,你统帅水军,想必对周边河道应该几位了解。我想以安陆为后方,在与袁谭对峙时由此地向各处发送粮草,不知蔡将军愿不愿意接下此事。”
“没问题。”不用打仗,蔡瑁当然毫不客气,不过他有些不明白,问道,“公子,贵军都是骑兵,用得着走水路运送粮草吗?”
“山地营啊。”王镇指了指崔灵虎,“蔡将军不能受了他人恩惠,转身就忘了吧。”
“不会不会!外臣只是没有公子思虑周全。”蔡瑁赶紧解释,顺便还向崔灵虎行了一礼,“还请崔将军海涵。”
“不必,我信不过你。”崔灵虎却丝毫不给蔡瑁面子,对王镇说,“公子,我想请一人督运粮草。”
“谁?”
“他。”崔灵虎指向了潘濬。